?“看來你當(dāng)真不打算出來了?!迸勇曇糁袔Я诵┰S笑意,蕭樂很容易的便聽出了其中的嘲諷意味。
但即使如此,蕭樂仍是不打算出去。她朝著身后又縮了縮,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到一處能夠脫身的地方。然而她的身后便是冰冷的墻壁,身前只有此處居民擺著的一些竹筐之類的東西遮擋了她的身體。若想要逃脫,便只能從這處墻角沖出去。然而只要一沖出去,她定然會被那女子看到。
想到這里,蕭樂咬了咬唇,捏緊了雙拳。
她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沖出去即使沒有逃脫,也比呆在這里等著那女子來找到她好。
眼看那女子越來越近,蕭樂微微后退一步,接著便打算趁那女子說話的空隙離開這里,直接往外面去,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那女子便不敢隨意出手了。然而就在她這般打算的時候,陰影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臂。
“怎么,當(dāng)真是害怕得不敢動了?”女子已經(jīng)有些不耐了,嚇了那么久也不見效果,對方當(dāng)真是十分沉得住氣。她這般想著,不由加快了步子朝那墻角而去。那墻角堆了許多東西,女子知道蕭樂就躲藏在這其中,所以她雙眸微微一轉(zhuǎn),笑出了聲來:“既然如此,那便不怪我了。”她這般說著,動作極快的自懷中掏出了一柄匕首,一手執(zhí)柄一手握鞘,將匕首拔了出來。
寒光乍現(xiàn),女子神色微凜,手臂微晃之間,已經(jīng)將匕首□了那一堆雜物之中。她出手的力道很重,若當(dāng)真有人躲在這其中,必然是無法逃開的。然而女子一刀下去,卻連一聲□都沒有聽見。
那雜物之中沒有人。
女子冷著臉將那一堆東西給推開,竟是里面空空如也。方才躲在其間的蕭樂,如今卻不知究竟去了何處。
“當(dāng)真是憑空消失了?”女子怪異的笑了一聲,突地抬起目光,沿著面前的這一堵墻看上去。這堵墻看上去并不高,不過一人半的距離,蕭樂能夠逃脫,只有從這墻上翻過去一種辦法。
女子輕哼一聲,提氣躍上墻頭,站在其間朝著里面看去。這墻中應(yīng)當(dāng)是一座廢棄的院子,許久未曾有人住過了,其中全是雜草亂石,零零散散的落在院子中,陰冷一片,卻并沒有人進(jìn)來過的痕跡。
女子遲疑片刻,竟是突然之間無法判斷了。按說蕭樂要在她的眼皮之下消失不見,除了翻過這墻到院中去,別無它法,但這院中卻的確沒有蕭樂的蹤跡,甚至連有人進(jìn)來過的痕跡也沒有。
“哼,算你走運(yùn)?!迸訐u搖頭,卻仍是有些不甘,她將手中的匕首歸入鞘中,反身躍下墻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而那個方向,正是先前蕭樂所來的那個方向。
。
“她走了么?”蕭樂拉住身旁那人的手,壓低了聲音問道。
林宴錦眨眼笑笑:“走了?!?br/>
一直到這時,他們才自檐下走出,踩進(jìn)了院中這一片雜草之中。那個女子并沒有想錯,方才在情急之下,林宴錦突然之間出現(xiàn)在墻頭,將蕭樂給拉進(jìn)了墻內(nèi),所以那女子才沒有找到他們。而他們雖在這院中,卻是哪里都沒有去,只是躲在這圍墻的檐下。墻檐不大,卻正好容他們二人躲在下面,那女子只顧著看院中的景象,卻沒有注意到自己腳下,他們這才逃過了一劫。
想到這個,蕭樂又憶起了方才那女子同那中年男子的對話。沉默片刻之后,蕭樂直視林宴錦的眸子,低沉了聲音問道:“你突然從客棧失蹤,是跟著這名女子過來的?”
聽了蕭樂的問話,林宴錦搖頭,柔聲道:“你在說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蕭樂沒有理會林宴錦的話,繼續(xù)問道:“關(guān)于慶王的事情,你知道什么?”
林宴錦終于止住了話頭,片刻之后才微閉了眼睛:“若你當(dāng)真想知道,等我決定好,再告訴你,如何?”
蕭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卻明顯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別的情緒。此刻在她面前的林宴錦,顯得有些不同。雖然看起來脆弱,眉宇之間卻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是做出了眸中決定,又似乎是釋然了些什么。
不久之前,蕭樂以為自己已經(jīng)了解林宴錦了,但到了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shí)還不夠了解。
林宴錦在那間密室之中對她說了他小時候的事情,一直說到他認(rèn)了林家老爺為父。而在這之后的事情,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說了。而這件事情,便是如今所困擾蕭樂的。許多許多的事情,林宴錦不肯說,便沒有人能夠知道了。
輕嘆一聲,蕭樂知道這件事情若繼續(xù)追問下去,只會換來相反的效果,所以到最后,她仍然只是說了一句:“我們回去吧,出來那么久了,容絮一定很擔(dān)心。”
林宴錦自然是很快答應(yīng)了下來,為了避免再遇上那名女子,兩個人走了另一邊,穿過了安靜的小巷回到了鬧市之中,接著才回到容家。而兩人回到容家之后,才知道那幾名負(fù)責(zé)保護(hù)他們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回來了,并將他們二人失蹤的事情告訴了容絮,容絮正冷著臉打算派人去找他們。
見蕭樂和林宴錦二人回來,容絮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整個容家也從緊張中緩了過來。容絮十分暴躁的將蕭樂和林宴錦給訓(xùn)斥了一頓,這才放他們回去休息,最后還不忘提醒他們一句下一次不可再隨意離開容家。
這些蕭樂都聽著,也能夠理解容絮的心情。
容絮太擔(dān)心林宴錦了,這個大哥失蹤了那么久,如今終于回來,容絮自然要將他好好地護(hù)在容家,不讓他再出任何問題。
然而林宴錦顯然不能夠理解容絮的苦心?;氐饺菁业慕舆B幾天,林宴錦又生出了許多奇怪的性格,有時會吵著要去賭錢,有時候冷著一張臉將所有靠近他的人全部給踹開,最讓人擔(dān)心的一次,他竟然將整個屋子都密封了起來,一個人躲在黑暗之中誰也不見,只要有人打開屋子讓他見到了陽光,他就會把人給推開,并且口中喃喃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來到京城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林宴錦都十分正常,雖然仍是每日換著不同的性格,卻不會讓人太過操心,但這幾日不知究竟是為何,林宴錦的情況看起來越來越糟糕了。
雖然林宴錦的情況特殊,但蕭樂從未將他當(dāng)做是瘋子。
而現(xiàn)在,蕭樂覺得,若再不想辦法,他當(dāng)真會瘋。
“你們上次失蹤回來之后,大哥便一直很不對勁?!比菪跻舶l(fā)現(xiàn)了這個情況,在與蕭樂商量完事情之后,終于提了出來。“你們失蹤的時候,究竟遇到了什么?”當(dāng)初蕭樂他們剛回來的時候,他便問過這個問題,但當(dāng)時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慶王的計(jì)劃上面去了,自然也忽略了林宴錦見到那兩個人之后究竟是什么反應(yīng)。
蕭樂也覺得不可思議,當(dāng)初那女子朝她逼近,搜尋他們二人蹤跡的時候,林宴錦的表情一直十分平靜,沒有一點(diǎn)受到刺激的樣子。然而為何在回來之后,他才驟然變成了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我終于爬回來更新了qaq……我會盡量保持速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