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噓!”劉年東把手豎在唇邊,將門又重先掩上,向宿舍里最里邊的床走去,“你們都坐過來?!彼穆曇舢惓5膰烂C,我和李瑞都被他感染了,快步坐過去。
“我剛才似乎看到一個眼睛從門縫里往里看,也許我是看錯了。不過,我現(xiàn)在想要說的卻未必錯了?!眲⒛陽|的雙手捏得很緊,骨節(jié)都發(fā)白了。
“我一直在想,也許,也許我們背后的那雙眼睛也是和我們一樣,是一對有血有肉的人眼呢?”劉年東的表情古怪,我和李瑞要是平時肯定會笑他,但今天我們卻異常的不安。
“徐純,蔡滸第一次跟你通話時說,他知道302死亡的秘密和那個神秘的詛咒,并與你約定了時間地點。知道那個時間與地點的,只有他和我們宿舍的人——”
“你是說,兇手在我們宿舍里?這,這不可能!”李瑞的牙都在打顫。
“也許,知道時間和地點還有一個人!”我不理會李瑞,接上劉年東的話茬。
“誰?”李瑞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那個真正的兇手!也就是那雙背后的眼睛!”劉年東的瞳孔在收縮,眼中射出異樣的光芒。
我對劉年東一點頭,說到:“是的,我也有過這樣的懷疑??墒恰?br/>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每一聲都似乎敲打在我們心底。
“誰???”劉年東警惕的站里身來,向門口走去。
“丁一陽!”外面響起一個脆亮的聲音。
“哦,原來是學姐啊。”劉年東把門的插銷抽開,向丁一陽露一個笑臉。
“你們在開會呢?”她的馬尾辮又變成了披肩發(fā),居然穿著一條白裙,把那小腰勾勒得出神入化,整個人顯得光彩照人。我們宿舍剛才陰森的氣氛頓時得以改良。“咿,好象還缺一個哦?馬越成呢?”她的聲音一落地,我們的笑容便枯萎了。
“怎么了?”她注意到我們的變化,急問道。
“沒怎么,他大概——在網(wǎng)吧?!蔽也恢裁葱睦?,竟撒了個謊。
“那就好!”丁一陽長噓一口氣,“怎么不歡迎我啊,都這副苦瓜臉!”
“怎么不歡迎呢,”我和李瑞都立起身來,“請坐請坐!”
“這還差不多!”丁一陽甩甩頭發(fā)在靠門的那床位上坐下去。
劉年東把著門,目光在對面的304宿舍游移,每個宿舍門頭上都有一塊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東西,但304宿舍的那塊玻璃卻碎了,用紙糊著,所以看不到里面的動靜。
“看什么呢?304,對了,那不就是剛死去的蔡滸的宿舍嗎?”丁一陽一驚一咋起來,“啊,傳說中被下了詛咒的302宿舍的厄運,怎么轉(zhuǎn)移到了304頭上了?”
她這無意間的一句話,讓我心里忽而一陣活動,似乎理出一點線索來了。我向劉年東看去,他也盯著304的門陷入思考。
丁一陽在宿舍坐了會,又拿筆記錄下宿舍里發(fā)生的一些事,終于把筆一擱,伸個懶腰,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外面好多家報社都在等著報你們302宿舍的料呢!——走,吃飯去,徐純,你今天可以還我一個人情了,請我吃飯吧!”我笑道:“那感情好。”幾個人簇擁著奔向食堂。
食堂里熱鬧得很,其時已到九月底,開始降溫,出門顯得冷了,食堂卻永遠溫暖如春,是個聊天和調(diào)情的好去處。
我一邊打菜,一邊對丁一陽說:“記得哪位哲人說過:‘吃永遠是學習和會議的’,不假?!?br/>
“呵呵,這話也許就是你自編的!”丁一陽一語道破我的謊言。我常常說在自己的觀念面前加一個名人的名字,以為這樣就會有分量,別人都會相信,百試不爽,不想這回卻被她一眼看穿。
“李瑞,你怎么不吃飯???”丁一陽瞥一眼李瑞,這個胖子今天卻似乎沒有胃口,一雙筷子只管搗騰著飯盒里的那條鯽魚,搞得魚肉紛飛。
“7-3,還7-4呢!老子還不信了!”李瑞忽而莫名奇妙的說一聲,我和劉年東的面色立時大變,說道:“胖子,你胡說什么呢!”
李瑞從仰起頭來,面色潮紅,額頭上汗珠子掛在肥肉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把桌上的餐巾紙打濕了一片。
我心中想起李瑞與馬越起平時雖然打鬧得最多,但也是最好的哥們,馬的失蹤對他是個不小的打擊,想起高偉在水房里發(fā)瘋的情形,我不禁心中一冷,當下和劉年東一對眼,同時起身,說:“胖子,我們扶你回去吧。”丁一陽把手探著李瑞的額頭,聲音都變了:“他的額頭好燙??!”
“剛才不是好好的嗎?這是怎么了?”我也一探李瑞的額頭,滾燙得不行,“送校醫(yī)務(wù)室吧!”
“算了,直接送醫(yī)院吧!校醫(yī)務(wù)室只能醫(yī)療死人,活人也得給醫(yī)死了!”劉年東曾親眼睹過校醫(yī)務(wù)室的醫(yī)生把湯浩打籃球折了手臂診斷為骨刺增生,從此對校醫(yī)務(wù)室深惡痛絕。
我們使出吃奶的氣力把李瑞扶起身,向食堂外走去,李瑞一路只管大叫:“我沒??!什么7-3=4,呸!”一食堂的學生都看向我們,開始議論紛紛,當他們知道我們是302宿舍的人時,他們都避瘟神似的散開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