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望見李遇在魯奇騰面前九死一生,驚呼聲不絕于耳。魯奇騰很滿意觀眾們的反應(yīng),不再用虛招趕著李遇四處跑,準(zhǔn)備下一招就卸掉李遇胳膊。
胳膊一旦斷掉,即便是用丹藥也不可能使之復(fù)原,不過演武臺上,有點磕磕碰碰正常。況且對于這種資質(zhì)極低、不能修仙的人,有沒有胳膊也沒什么兩樣。
魯奇騰這個念頭一動,當(dāng)下一爪抓向李遇肩膀,三指已然扣上右肩。卻見李遇右手一甩,竟把這必中的一招給躲了過來!
魯奇騰大驚!
我這一招“寒冰斷瀑”,向來只要手指攀上,繞著軀體一纏,便絕無不中之理!雖說我用力不足五成,但他也絕無能躲過的道理!
難道這廢人還留著后招?
李遇也大驚!
怎么回事,肩膀被扣上,本來以為要完蛋了,沒想到手臂輕飄飄地自己抬起來,竟閃過了這萬分兇險的一擊!
李遇還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臂,魯奇騰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不敢怠慢,聚風(fēng)為冰,手掌又沖著左臂抓去,這次已經(jīng)用了七分力。
李遇左臂又是舉重若輕地一閃,魯奇騰又撲了個空,仿佛魯奇騰在李遇面前跌了個趔趄。
魯奇騰羞而大怒:“管你是怎么回事,我今天非得把你四肢全卸了!”
說罷,雙爪齊出,奔著李遇心、胸、腦幾處要害就抓了過去,李遇竟飄飄然閃轉(zhuǎn)騰挪,一一躲過!
圍觀群眾看得也是各個心驚,但見李遇以極小的身法竟躲過一道道威猛兇險的爪擊,驚呼與贊嘆聲比之前更勝!
如是幾個回合之后,圍觀群眾中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些許端倪:
“李遇這幾招……不是剛才楊天意主動跳下擂臺前,舞出的那一套拳腳功夫嗎?”
“我說怎么這么眼熟,你這么一說,還真是……”
“這不就是昊天派的“昊天拳”?”
“李遇又不是昊天派弟子,他怎么會“昊天拳”?”
凌煦懷心中苦笑:他怎么會昊天拳?
還不是我在幫他!
凌煦懷如今拂去身邊左右,一人站在演武臺外,雖然身形不動,但袖中手指點個不停,一道道真氣又快又準(zhǔn)地射向臺上,如微風(fēng)拂柳般,吹著李遇的身體來回晃動,左右閃避著魯奇騰的攻擊。
凌煦懷心里苦,但凌煦懷不能說。
李遇這家伙看來是徹底擺爛了,但是又不可能讓對方真的把李遇打敗。本來澤豐派和昊天派在大荒城內(nèi)就勢如水火,為著第一第二的名頭明爭暗斗。如今李遇打敗了自己門派第一弟子楊天意,那如果李遇被澤豐派打敗,大荒城第一門派的名頭豈不是被澤豐派做實。
凌煦懷辛苦經(jīng)營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任由這種事情發(fā)生?雖說自己名門正派,向來不屑于做這些蠅營狗茍之事,但是如今事態(tài)緊急,此事也是為了門派的生存和長遠(yuǎn)發(fā)展。
昊天派本來是大荒城歷史久遠(yuǎn)的大派,凌煦懷自二十年前到達(dá)此地,投入昊天派,將昊天功法與自己原有功法結(jié)合,改良了“昊天拳”,如今一招一式已入骨髓。因此,即便只是遠(yuǎn)程推動李遇左閃右避,幾個招式之間,竟也有昊天拳的幾份神韻!
魯奇騰見幾招不中,似乎李遇又懂些昊天功法,心里更是萬分驚訝。當(dāng)即決定不再留手,速戰(zhàn)速決,早早把李遇解決掉。
魯奇騰雙手一收,跳開一步,伸出手,長劍再次出鞘。閉目默禱幾句,長劍立刻飛至身側(cè),刃尖朝向李遇。
魯奇騰再次睜眼,雙目圓瞪:
“李遇,納命來!”
雙拳配上長劍,勢如破竹,直奔李遇而去!
魯奇騰氣勢洶洶襲來,雖然較剛才只是多了一把劍,但是這把劍攻勢凌厲,如影隨形,李遇閃躲的難度陡然上升。
不過這不是李遇考慮的范疇,李遇現(xiàn)在只是……只是在驚慌失措,現(xiàn)在四肢已經(jīng)完全不受自己掌控,就像一個玩著電腦游戲的玩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左右閃避,心里也是陣陣?yán)浜埂?br/>
這就苦了凌煦懷,饒是凌煦懷這樣的高手,如此遠(yuǎn)距離精準(zhǔn)推動一個人軀體,幾個回合下來,也是逼出了滿頭細(xì)汗。見魯奇騰殺氣騰騰,凌煦懷正好也熟悉了李遇的操作手感,將李遇脖頸向下一壓,避過魯奇騰長劍,一發(fā)真氣推動李遇手肘,一擊重拳,猛地向魯奇騰腹部揮去!
魯奇騰一驚,沒想到李遇竟然會還手,剛準(zhǔn)備閃避,一拳已經(jīng)打在了自己腹部,魯奇騰心中暗叫不好,卻見自己還安穩(wěn)立在原地,似是這拳來勢洶涌,實際柔若無物,毫無力道,魯奇騰也一點都沒有吃痛。
凌煦懷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李遇根骨實在太過拉跨,如果真的要李遇重拳轟上,那么魯奇騰受傷不大,李遇一條胳膊反而很可能廢了。于是在李遇胳膊碰到魯奇騰肚子的剎那,立刻第二發(fā)真氣脫手,對著魯奇騰的肚子猛擊而去。
見李遇一拳綿軟無力,魯奇騰剛放下心來,沒想到肚子突然仿佛被一塊巨物猛砸一般,劇痛無比。魯奇騰收了攻勢,捂著肚子,連忙向后退了幾步,再抬眼看去,只見李遇邁著夸張的步伐,飄飄忽忽地,又閃到了自己面前!
魯奇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什么鬼!這TM是癸級廢人,這身體移動跟個紙人一樣,又是什么高深莫測的步法?
難道楊天意是真的打不過這個小子?
魯奇騰立刻御劍攔在胸前,李遇身體飄飄蕩蕩,就像一個斷了線的風(fēng)箏,只是一個低頭,就從魯奇騰的劍下鉆了過去,一張面無表情的大臉立刻頂在了魯奇騰鼻尖。
臥槽?。?br/>
魯奇騰也不管什么演武規(guī)矩了,操劍就向下斬,希望能夠一劍把李遇砍成兩段,但劍似在空中卡住,遲遲揮不下去。那邊魯奇騰還在努力控劍,剛才還在劍下的李遇繞著魯奇騰身子一轉(zhuǎn),就跟一條泥鰍一般,轉(zhuǎn)眼已至魯奇騰身側(cè),抬起腿要沖著魯奇騰的膝蓋踢去。
只見李遇腿并沒有碰到魯膝蓋分毫,就收了回去。魯奇騰正暗自慶幸,膝蓋上突然一陣劇痛,魯奇騰來不及反應(yīng),右膝一軟,跪了下去。
見魯奇騰半跪地上,凌煦懷心中暗自忖度:這么不痛不癢地打下去,自己內(nèi)力撐不撐得住不說,不用多久,那些好手也會看出破綻。旁人看出來倒也沒什么,可以把這事推給伍洪,弄得他們天罡門身敗名裂;但如果是魯奇騰看出了破綻,循著發(fā)力點追到我身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為今之計,只有迅速把魯奇騰干掉。如果能不傷筋骨,讓魯奇騰失去意識,那樣最好;但若是無意間拆了他一兩條胳膊,乃至傷了性命,那也是無奈之舉。
又是幾計凌空虛指,臺上李遇的身體在魯奇騰四周飄揚,一道道真氣在魯奇騰身上傾斜而下,魯奇騰吃痛,倒在地上大聲呼道:
“別打了,別打了!”
李遇有意放魯奇騰一把,但是現(xiàn)在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一邊大聲喊著“對不起!”,一邊痛毆魯奇騰。
凌煦懷控著李遇身體,將李遇胳膊沖著魯奇騰的右臂砸了下去,隨后又是一發(fā)真氣,意在斬斷魯奇騰右臂,給這場戰(zhàn)斗收個尾。
轟!
演武臺上憑空騰起一陣暴風(fēng),即將分出勝負(fù)的兩人,如今重回了武臺的兩側(cè),好像是這場暴風(fēng)特意將兩人隔開。
凌煦懷一愣,舉目張望,只看到伍洪在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