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莫無笙莫名,沒有動(dòng)作,她總感覺這中年大叔不懷好意。
“這石上刻了姑娘的前世今生,姑娘不妨看看?”
“都說早登彼岸,還有啥好看的,我還是先走了?!闭f著,莫無笙便打算往紅橋上走。
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這地府的人一個(gè)兩個(gè)都這么奇奇怪怪,肯定沒安好心!
羅延趕忙拉住莫無笙的手,一把將她的手掌按在了石頭上。
“哎,你……”
在她手觸碰三生石的瞬間,地府風(fēng)云變化,白光熾盛炸開,一股氣流從石頭和手的交界處流竄出來。
氣流中,莫無笙的發(fā)絲飛舞著,臉上明暗交加,大家都是鬼魂,受不得那忽明忽暗的光,都掩著面尖叫,東走西躥,忘川河的鬼怪更是受不得光,落荒而逃到河底了。
白光照亮了莫無笙的臉,射進(jìn)了她的眼,穿過瞳孔,視網(wǎng)膜,直擊腦海。
一幀幀畫面浮現(xiàn)在莫無笙的腦海,腦子不堪重負(fù),暈了過去……
羅延見莫無笙要倒下,伸手扶住了她,可手剛觸及她的腰身,又把莫無笙像燙手的山芋般給丟了出去,莫無笙光榮倒地,趴在了三生石上。
莫無笙的手離開三生石,白光消失,地府恢復(fù)了正常,小鬼們紛紛探出了頭,看發(fā)生了什么事,在暗處小聲嘀咕著。
“渡船人!”
羅延抓耳撓腮,這暈倒了怎么去投胎呀?
突然,羅延靈光一動(dòng),對(duì)著湖面大聲嚷嚷著,孟婆一只碗便飛羅延后腦勺。
“哎喲,你干啥?”
羅延轉(zhuǎn)頭,瞪著孟婆,滿臉不善。
“干啥?地府憲法第三章地一條說的什么?”
孟婆怒氣沖沖,完全沒了剛才對(duì)著莫無笙的和藹可親,慈眉善目。
羅延想了想,道,“不記得了。”
羅延說得很是無辜,孟婆聽得直跳腳,“不記得了,虧你堂堂地府主事,居然……”
孟婆話還沒說完,忘川河畔,一個(gè)俊美的男人御著船悠然駛來。
手上提著一壺酒,發(fā)絲未束,隨意的飄散著,看著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滋味,和這地府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殿下喚我?”
渡船人提著酒,翩然上岸,腳落于地,不見一粒塵土飛揚(yáng),見腳邊的女鬼,笑得意味深長。
“殿下真會(huì)玩,都這么大把年紀(jì)居然還……”
“想什么呢,她的玩笑可不能亂開,不然等那位歸位,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br/>
渡船人聞言,收了笑,打量了那女子一眼,愣住了。不過片刻,眼中波光粼粼,嘴角咧開,笑得越發(fā)深邃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br/>
“送她過去。”
羅延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呢,長袖一扶,莫無笙身體隨之而起,把這燙手的山芋丟給渡船人。
渡船人接過莫無笙,在她腰間捏了捏,沒什么反應(yīng),便將她像扔麻袋一樣扔船上了。
隨著自己也上了船,向羅延和孟婆道了聲告辭,船緩緩駛離。
岸上二人并排站在望向臺(tái)上,看著船只消失在迷霧中。
“希望一切順利。”羅延感嘆著揉了揉眉心,“話說憲法第三章第一條說的到底是啥呀?”
孟婆直翻白眼,“虧你還地府掌權(quán)人呢,自己去查!”
“我不是還沒適應(yīng)這新憲法,本來原來的律例用的好好的,換什么新憲法嘛!”
羅延抱怨著,很是無奈。
他們不知,在他們聊天斗嘴的時(shí)候,迷霧后的渡船人“很不靠譜”的把手中的酒給灑了出去,一滴正好滴在了莫無笙半開半合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