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垂下手亦垂下頭,抬腳欲走。
“還有頭發(fā)?!彼f。
慕雨杉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從身側浴室柜里拿出毛巾,抬手的瞬間他溫暖的手掌觸碰到她的手,可能不習慣他突然的親近,慕雨杉顯得有些慌亂,后退了一步,連手中的毛巾被他拿走都渾然不知。
然后,她還沒抬頭,就感覺自己的頭發(fā)被他的手指摩擦,動作很輕,毛巾的材質和他手上力度搭配的剛剛好,慕雨杉時不時偷看一眼他,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卻和剛剛有所不同,此刻她能清楚地聽見任皓謙呼吸的節(jié)奏,男子清淡好聞的氣息,不斷地飄入她的鼻息之中,心跳也驟然失措。
過了幾分鐘,任皓謙微微側身,他們的身側是一面很大的鏡子,將兩個人完完整整地映照出來,他用毛巾隨意擦了擦頭發(fā),然后偏頭看著她,若有所思,待眸光微斂,冷嘲熱諷隨即撲面而來:“你就那么不愛惜我從德國進口的木地板?”
“呃……下次注意?!?br/>
“不得不提醒你,你注意兩年了。”
“那我還有幾個兩年?”慕雨杉瞪著雙大眼睛,炯炯地看著他。
他好像有點生氣,冷哼一句,悠悠道:“那時候就不用你操心了。”
“為什么?”
“因為你的頭發(fā)掉光了?!?br/>
“……”
又是不歡而散,慕雨杉板著臉刷完牙,又穿戴整齊后,匆匆跑下樓。
李嫂這幾天請假回家,慕雨杉就特地從超市買了很多零食,熬夜工作吃零食,日常追劇吃零食,以至于她平時喜歡的口味都吃膩了,想著任皓謙今日在,不如獻個殷勤,做個早餐,這樣晚上的迎新會就不會出什么幺蛾子了。
從冰箱里拿出雞蛋和火腿,點開火,倒了一點油,過了會把雞蛋放進去,濺了圍裙一身,回過神時,雞蛋黑了,她又重新來一遍,第二次好很多,只是雞蛋殼有一點掉落,忙活了半個多小時,資本家坐在沙發(fā)上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你確定你是女人嗎?”
“誰天生就會做飯的!”她專心地把雞蛋盛到盤子里,面包機上烘烤的面包剛剛出爐,她找了很久的草莓醬都沒找到,就聽見身后的人不冷不淡道:“在上面的柜子里?!?br/>
她踮了踮腳,還是夠不到,索性跳了一下,直愣愣地撞到他的肩膀,然后伸到柜頂?shù)氖置剿中牡哪强蹋查g縮了回來。待轉過身時,任皓謙已經(jīng)拉開餐椅入座了。
慕雨杉在廚房倒了兩杯橙汁,端著食物和飲料慢慢走過去。
她坐在他對面,他低頭拿起盤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口,神色平淡無異常,慕雨杉這才放心大口咬了一下,結果里面的蛋殼狠狠地在嘴里碎裂了。
“這么難吃!”她皺眉,急忙喝了一大口果汁。
半晌,慕雨杉才意識到眼前對食物最挑剔的人居然可以淡淡然地吞下一整塊夾著黑蛋殼的面包。
她不由佩服。
過了會,她起身,從冰箱里翻出自己最愛的零食,直接捧著坐到他身側,“這些還不錯,那個,”她從他手里奪過來剩下的半片面包,窘然道:“還是別吃了?!?br/>
皓謙低頭看了一眼零食,又抬眸看她,沉聲道:“我不吃垃圾食品?!?br/>
“你看那是什么?”她突然怪異地盯著門外看去。
任皓謙一扭頭,嘴角微微張著,然后就被無辜地塞了一個薯片,回頭無奈地看了一眼她,“你安靜吃飯不好嗎?”
慕雨杉眼睛瞇起一道縫,笑著說:“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會吃下去?!?br/>
“在空中飛一整天,你不餓?”
“飛機上不是有食物嗎?”
“是?。∥乙苍诤蠡??!彼皖^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他還真是鍥而不舍,勇氣可嘉。
“后悔什么?”慕雨杉托著腮,看著他的側臉。
“后悔晚點知道原來飛機上的食物也還是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