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聞言眉頭緊皺,一旁的容嬤嬤也出言道“主子,奴婢也去看過了那人,樣子不像逃犯,但身上看起來像是受了很重的傷?!?br/>
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自己一行人還是隱瞞身份離京,對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胤礽還真不敢貿貿然處理,稍微想了想,胤礽決定先過去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于是,胤礽扶著容嬤嬤的手,邊起來邊對跪著的護衛(wèi)頭子“咱們看看去,發(fā)現(xiàn)那人后,你做了什么處置沒”
護衛(wèi)還沒回答,容嬤嬤已經(jīng)大驚阻止“主子不可,那人身份不明,您如何能親自去見,萬一有危險”
胤礽沒等容嬤嬤完,揮手打斷了她的話“無妨,如今在外咱們就是普通的鄉(xiāng)紳家眷,以后你們都別稱我和孩子們主子了,就叫夫人、姐和少爺吧記住,要謹慎些。不管那人到底什么來頭,我都得親自看看,不然我心下不安,何況不是他重傷昏迷了嘛帶多倆人過去不會有危險的。”
容嬤嬤無奈,只能一邊扶著胤礽往外走一邊暗暗瞪了護衛(wèi)一眼,心中埋怨這些人辦事不力,居然就讓人混上了自家的船。
護衛(wèi)在前頭領路,嘴里也適時地給胤礽回報情況“廚娘發(fā)現(xiàn)那人后人就使人把那人看了起來,當時有讓人稍微處置了一下那人的傷口,但具體情況如何得等夫人過去看?!?br/>
胤礽聞言點了點頭,心中盤算要如何處理那人。這次他離宮,時間也算緊迫,知情的人也不多,而能知道他身份的除了弘皙也就他從宮里帶出來的幾個,所以胤礽很確定,那個人絕不會是沖著他來的,那樣的話,也就不必擔心會被有心人利用他和永玨、丫頭的身份做什么文章。但善后的事確要好好布置,他們一行人可是要趕路的,身份上又要保密,即使那人的來歷沒問題,也不可能就這么帶著一起走。
胤礽心里想著事,不一會兒就到了客艙。也算那護衛(wèi)想得周到,早在去給胤礽回報前就已經(jīng)安撫好受驚的廚娘,把事情壓下,船上也沒鬧出亂子,各人仍舊各司其位。
胤礽在護衛(wèi)和容嬤嬤的環(huán)繞下,走近了床邊,鼻端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昏暗的燭光下,也能看出床上的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臉和脫水的嘴唇。
胤礽看著護衛(wèi)給那人的傷口上藥,很明顯可以看出那是一道劃得很深的劍傷。胤礽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人身上衣著料子等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卻與他們一行人易裝所用的相去不遠。再看看護衛(wèi)們從男人身上找到的錢袋、銀票和一把看起來像是被人經(jīng)常使用的劍,胤礽大致能夠斷定男人受傷應該是江湖仇殺,但這個猜測卻并沒有讓胤礽皺起的眉頭放松。
若是身邊帶著正經(jīng)的侍衛(wèi),胤礽自是不怕所謂的江湖人物,但脫離了來的身份,經(jīng)營的時日也不久,弘皙根無法這么快就培養(yǎng)出得用又忠心的護衛(wèi),現(xiàn)在船上的人,對付一般的賊子,自是不在話下,但要是因為這躺在床上昏迷著的人惹上什么麻煩,那后果就不好了。
尤其是雖然大清承平日久,但白蓮教和天地會的人猶不死心,時不時就要鬧上幾場,如今胤礽離宮,這身份斷不能被這些人得知,否則會發(fā)生什么,胤礽就是不用想也知道,所以,這個人是絕對不能留在船上的。
打定了主意,胤礽對著護衛(wèi)問道“我們的船下一次靠岸是什么時候”
“夫人,下一次靠岸路程比較遠,要在兩日后。”護衛(wèi)恭敬地道。
“那么久”胤礽沉吟了一下,久則生變啊眼下男人昏迷著還好,要是醒來了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胤礽都想直接把人扔進水里算了,不過雖然胤礽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卻也不是濫好人,對男人的處置著實讓胤礽頭疼了一番。
護衛(wèi)心地看了胤礽一眼,道“夫人可是有什么打算”
“不能讓這個人留在船上,最好在他醒來前就把他弄下船”
“那不如咱們回頭,現(xiàn)在船才開了半個時辰,到通州把人放下再走,順水的話浪費的時間也不多”護衛(wèi)提了個建議。
胤礽瞟了護衛(wèi)一眼,心下?lián)u了搖頭,明白這一路是不用指望他們遇事能拿主意了。心中想著,嘴里還得解釋一番“這人明顯就是趁著天黑在碼頭混上了咱們的船,看受傷的情況不定當時就是在被人追捕,現(xiàn)在回頭,萬一追捕的人在碼頭,咱們就是渾身是嘴也不清,白白招惹了麻煩。既然沒法子,那你們就安排好人輪流守著門口,別讓他死掉就好,要是他醒了,也不要讓他出來,要是他問什么,等回過我再做打算?!?br/>
完,胤礽就帶著容嬤嬤回去了。鬧了一整天,又趕路,胤礽可是累得不輕,有事也只能改日再。
次日,休息過后的眾人皆是神清氣爽,但唯一保持興奮的只有不知情的丫頭,胤礽和容嬤嬤都在為陌生男人發(fā)愁,尤其是容嬤嬤,一臉的憂心,生怕胤礽和倆孩子出事。
眾人正用著早膳,護衛(wèi)卻突然進來回事,胤礽雖然面上神色不動,但心里已經(jīng)有了幾分著急,盯著護衛(wèi),手里的勺子也放了下來。
“夫人,那人已經(jīng)醒來,還趁我們看門的人不知情偷襲,傷了一個人,現(xiàn)在被我們的人制服綁了起來,因為受傷的原因,被抓住后又暈了過去?!弊o衛(wèi)一頭冷汗,知道這又是一次辦事不力,只求胤礽能不要怪罪了。
胤礽冷冷地看了護衛(wèi)一眼,沒有話,帶著容嬤嬤就往客艙走,只是那個冷冷的眼神就讓護衛(wèi)心中凜然,暗暗決定事后一定要吸取教訓,心再心。
再次來到客艙,胤礽心中怒火有些按捺不住,看著被死死綁緊仍在地上的男人,胤礽示意護衛(wèi)上去把人弄醒。
一盆水下去,胤礽終于可以好好問話了“你想要做什么”胤礽并不想知道男人的身份,只要能確定男人對他無害,早早打發(fā)了算。
手腳被縛,傷口未愈,又被冷水淋頭,男人醒來感覺并不好受,但嘴里卻一聲痛呼也沒,胤礽對男人的硬氣也是心中暗凜。
醒來的男人眼神只是迷茫了一瞬間,然后就迅速恢復了清明,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胤礽臉上,嘴唇一動正欲話,卻在看到胤礽的樣子時脫口而出一聲驚呼“蕓娘”
胤礽就眉頭緊皺,在發(fā)現(xiàn)男人突然間變得有些灼熱的目光時,臉上都隱隱帶出了一絲不耐。容嬤嬤更是上前了一部,擋住了男人的視線。開玩笑,男人這眼神太過明顯,自家娘娘是什么身份,也是這等草莽能窺伺的么容嬤嬤這一刻是義不容辭地擋在了胤礽身前。
胤礽見男人答非所問,為了盡早解決問題,只能耐住性子把話再一遍。
這一次,男人似乎終于從他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略動了動身子,似乎被綁得難受,但臉上的神色和眼神都已經(jīng)恢復正常,再無一絲失態(tài)。就著別扭的姿勢,男人對胤礽“不請自來,擾了夫人,是在下的不是,剛剛出手傷了夫人的人,也是因為誤會所致,夫人可否讓人給在下松綁靠岸后在下自會離去,救命之恩在下會記在心中,以后必有所報?!?br/>
胤礽冷笑一聲,道“我卻是不敢當你的救命恩人,這才醒來,就傷了我的人,恩將仇報也不過如此。更別提擅自躲到我的船上半點不顧是否會給我們帶來麻煩或者危險,你也不必解釋什么,在靠岸前,為了安全,我是不會給你松綁的,靠岸后,你自去你的,兩不相欠。”
完,胤礽拂袖離開,在門口再次囑咐看守的人務必心謹慎,保證不傷男人性命即可,其他的不用管,至于武器等危險品,當然不能讓男人接觸到。護衛(wèi)們諾諾應下,見胤礽沒有就此次疏忽責罰,心中暗自慶幸,辦起事來更加上心,生怕再出差錯。
接下來的兩日時間,因為船上還帶著一個危險人物,胤礽也沒心思觀賞山水風景,只是每日里抱著永玨,想著心事。
虧得是乘船,永玨的適應性又好,雖沒法帶著奶娘,每日里喝牛奶倒也沒見瘦,反而愈發(fā)白胖,惹得丫頭整天啾啾啾地親個沒完。而幾乎把永玨當成今后寄托的胤礽,更是疼寵得放進心尖子上。
就這樣,兩日時間一晃而過,船終于靠岸了,容嬤嬤帶著人手親自上岸處理補充物資,其他人皆留在船上,至于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胤礽也沒再親自去見,只是吩咐護衛(wèi)給男人換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讓他混在容嬤嬤帶的人中下船離開。
心不在焉地抱著永玨望著窗外的胤礽,并沒有發(fā)現(xiàn)男人在下船前透過帽檐看過來的復雜眼光,帶著一絲心痛,一絲懷念,一絲若有所思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