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我家四公子今日出去騎射,還未回府,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駱澄對此有些失望,繼續(xù)道:“那無礙,我與貴府三公子勝如亦是朋友,您可否幫我再通傳一聲?”
管家見此公子彬彬有禮,便答應(yīng)了。
“那好,我這就通傳,公子稍后片刻?!?br/>
從堂屋出來便是后花園,恰好陳勝美在此賞魚,見管家急匆匆的就迎了上去。
“呦,劉管家您這火急火燎的,是去哪兒??!”
“回五小姐,三公子來了位客人,老身正去通傳。”
“客人,什么客人呀!我有沒有見過?”
“此人頗為面生,還是第一次來府上!老身剛開始還看花了眼,誤以為這公子是哪家的世家小姐呢!”
“意思就是說,此人容貌俊美,堪比女人咯?”
“確實十分俊美?!?br/>
“行吧,那你快去通傳三哥,我先去給我三哥招呼客人了?!?br/>
陳勝美對這個客人十分有興趣,特意來了前堂,見著男子的背影確實灼灼灼其華,心想他正面也一定是風(fēng)姿卓越。
“聽聞公子是我三哥的朋友?”
駱澄轉(zhuǎn)身,讓陳勝美驚為天人。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這世上竟會有如此美好的人。
駱澄淡淡一笑,盡顯溫柔。
“不知道這位小姐是?”
“她是我五妹,勝美!”陳勝如來到前堂便介紹著,他與駱澄相視一笑對駱澄的到來很是歡迎。
“原來是五小姐,幸會幸會?!?br/>
歐陽楚浩很像見識見識這個能讓陳勝男大動肝火的人,于是也來了前堂,見著那位紫衣公子第一眼,他就明白為何陳勝男會這般厭惡他。
勝男素來不喜歡太過媚相的人,而這個駱公子就正好撞槍口上。
陳勝男站在歐陽楚浩身后,見著他一直盯著駱城酸道:“怎么你也想認(rèn)識這個駱公子啊!怎么跟我哥一樣迂腐!”
“我覺得這個駱公子也不盡然像你說的那般,人不能用片面去判斷,說不定深入了解,你也會喜歡他!”
“喜歡他?除非我死?!?br/>
陳勝男不明白,為什么她那么討厭的人卻有那么多人喜歡,三哥是,還有那個圍著駱澄轉(zhuǎn)的陳勝美的也是,加上身邊的歐陽楚浩,她就奇了怪了,娘娘腔有什么好?
明明就是男人,還陰陽怪氣的!
倒是要看看這個駱澄有什么好的。
裝的跟二五八萬似得,像個不羈的公子哥,在前堂里坐下,右腳直接勾上了紅木椅子的邊緣,大大咧咧的打量著正在看自己的駱澄。
“四公子,您回來啦!”
“幾日不見而已,你就與我三哥稱兄道弟了,真有本事??!”
“四公子說笑了,我與勝如兄一見如故,又年紀(jì)相仿,所以比較聊得來?!?br/>
“是嗎,都聊到我府上了,你們真是情比金堅?。 彼竭^了駱澄,盯著陳勝如,問道:“三哥,你與這位駱公子如此交好,那我倒想問問,他何許人也,府上何處?”
陳勝如啞言,他們之前談天說地,但偏偏甚少聊到此。
“是啊,駱賢弟,我與你一見如故,卻至今不知你何許人也,府上何處呢!”
駱澄不溫不火,時刻都保持微笑,往深里算,在陳勝男的眼里就是笑面虎。其實他一直隱瞞自己的姓名,但這一次,他決定全盤托出,毫不隱瞞,因為他真心想交陳勝如陳勝男這兩個朋友。
“實不相瞞,我駱澄,駱姓是隨我母親,我本姓高,名澄,鄴城人士!”
他的話,讓全場人震驚。
就連陳勝男都從椅子上跳起來:“你是東魏人士?還姓高,跟你東魏丞相高歡是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我父親!”
這個消息簡直是爆炸性的,讓所有人都不可思議。
可關(guān)鍵是,東魏權(quán)臣的兒子出現(xiàn)在建康是什么概念?
在陳勝男開始嚴(yán)肅,問起來。
“既然是高歡的兒子,不在東魏好好呆著,來我梁國寓意何為?”
“四公子可能誤會了!我此次來建康是代表東魏來商談兩國的和親事宜!”
問題唄解開,敵視也慢慢消散,但陳勝男還是不喜歡這個高澄。
明明就是高歡的兒子還化名什么駱澄,如此不光明磊落,她可不想跟這種人交朋友。
陳勝美回到碧雪園,開始嚷嚷著單姨娘說要嫁給高澄,可單姨娘并不知道高澄是何許人也,后來得知是東魏權(quán)臣的兒子直罵女兒沒出息。
陳勝美不依不撓,一哭二鬧三上吊,死命說這輩子就非高澄不嫁。單姨娘只當(dāng)她耍脾氣,并不放在眼里,因為她一直都有意跟皇家攀上親,而她也早早瞄準(zhǔn)了太子的世子。
好幾次給老爺吹枕邊風(fēng),說讓皇帝把女兒賜婚給世子,可每次都被陳令之已陳勝美年紀(jì)太小反駁了。
現(xiàn)在陳勝美越發(fā)長大,過兩年便到了婚嫁年齡,因此單姨娘越發(fā)的急了。
每逢十五,陳家變回吃團(tuán)圓飯。
大夫人,二夫人,陳令之,陳勝男,陳勝如,陳勝杰都圍著餐桌坐著,面對一桌的佳肴,一家之主陳令之還未動手所有人都不敢拿筷子。
直到陳令之動筷子叫大家吃飯,他們這才吃起來。
“陛下已經(jīng)下旨,讓世子與東魏公主元甜甜和親,大概下月初三,和親公主的車隊就會到達(dá)梁國邊境衢州,而梁國這邊誰來護(hù)送公主回宮,皇上還未定奪,勝如,這次是你立功的好機(jī)會,為父會舉薦你為騎都尉,護(hù)送公主回宮,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可要好好表現(xiàn),不能有一點疏漏,明白嗎?”
“爹,勝如一定不辱使命,盡心盡力,死而后已!”
單姨娘只覺得晴天霹靂,頓時讓她所有的期待跟計劃都泡湯了。
本以為只要女兒嫁的被陳勝男好,她就贏了,可現(xiàn)在整個梁國唯一一個佳婿的被東魏公主搶走,她怎么想都心塞。
她勝男注意到了單姨娘不好看的臉色,心中暗笑。
也明白單姨娘一直都想陳勝美當(dāng)世子妃,看現(xiàn)在圣旨已下,事成定局,就算單姨娘又天大的本事都不能改變局面的。
“單姨娘,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啊!是不是身子不好,要不要我給你找個地大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