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說了一堆,偷偷窺探著諸葛明玥的面色,見他雖然面帶陰沉卻似乎并沒有發(fā)飆之意,才道:“是不是該派人去將七七尋回來?至少當面問個清清楚楚……”
瞬間,所有人看向諸葛明玥。
諸葛明玥面色更加難看,許久不語。
大皇子陳玉華雖然在場,卻始終沒有多說太多,似乎這畢竟是諸葛族自家的事情,理應(yīng)該由他們自家處理,但……目光卻直直的定著諸葛明玥,讓他怎么也要當眾有個交代。
“……嗯?!?br/>
眾目睽睽之下,皇子在旁,諸葛明玥只能允了。
諸葛承緯趁人不注意,悄悄退出人群,回藥房處理那只倒霉的藥鼎。
藥房本就是重地,平時就禁止閑雜人等進出,此時族人基本都聚到族長靈前去了,更不會有人過來。
諸葛承緯對這里熟悉得簡直就如自家房間,有什么擺設(shè)什么放在哪里,早已了若指掌,就算摸黑不電燈,也不會……
嚓!!
竟然踩到了干脆的藥材。
細細清脆的聲音,很低,在平時聽來根本沒有什么,很容易就被掩蓋過去,但在現(xiàn)下的靜謐夜里而言,這聲音卻是意外的有震撼力,修為稍好的,在藥房角落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諸葛承緯驚訝的同時,警惕起來,利眸不動聲色四掃的,依速向前。
換成是別人也許不會在意,但諸葛承緯可不同,他一向主張環(huán)境整潔藥材妥善保管,懼于他的關(guān)系,只要他在村里藥房從來都是干干凈凈一點藥材碎末都不會落在地上,未防鼠患周圍也從來都有放藥,不可能是鼠類作亂弄掉下來的……
有藥材落在地上,還偏偏是干脆易碎的藥材,哪有這么巧?
凝力于目全神貫注,原本昏暗的藥房在諸葛承緯眼里稍微清明了些,雖然并不真切,卻朦朦朧朧能看到藥房擺設(shè)的輪廓,然,竟并未看到有任何異動。
難道真只是巧合?
正疑惑著,忽然想到了什么,諸葛承緯試探性的低低喚道:“七七?”
是了,對村里藥房中藥材如此熟悉又能想出這種鬼主意來當警報的人,除了那個小家伙,該是沒第二個了!
“不許動!”身后輕聲剛落,諸葛承緯旋即趕緊后腰被什么東西頂住了:“不想死的話,四肢抱腦袋當球滾三圈讓姐樂樂?!?br/>
烏七七本就來自異界,血統(tǒng)又稍有不同,加上這十年來雖翻遍村內(nèi)藏書卻從未真正習(xí)過這片大陸的武學(xué),因此,她身上真是沒有這片大陸習(xí)武之人都有的玄氣,再者血統(tǒng)的關(guān)系先天造就了她身形特別敏捷靈巧……
摸黑繞到諸葛承緯身后,不被發(fā)現(xiàn)也不足為奇。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諸葛承緯松了口氣,也同時被她那話的內(nèi)容弄得哭笑不得。這世上有叫師父四肢抱腦袋當球滾的徒弟嗎?額,還真有,在他身后。
“你啊……”諸葛承緯對她,無話可說。
“怎么?還要姐幫你?”
諸葛承緯莞爾,她倒是玩上了,她知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狀況?
“七七,別鬧了,說正事?!敝T葛承緯回頭轉(zhuǎn)身面對她:“這兩天去哪了?剛才嫣兒在靈堂看到的人真的是你?”
“我確實去過靈堂,不過那上官表姐應(yīng)該是沒看到我臉才對。”烏七七聳聳肩收回手,避開某個敏感問題。
諸葛承緯蹙眉,大概也想得到上官嫣兒趁機陷害的可能,但是:“去拜祭,需要這么鬼鬼祟祟嗎?”
“我只是想要去確認一下外公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笔遣皇钦娴乃懒恕?br/>
“只是這樣?”諸葛承緯不信,她已經(jīng)第二次回避他的問題了。
“不然咧?我大門走進去直接停在靈柩前驗尸?”烏七七反問。
“不知道。”烏七七搖頭。她沒說謊,冤家路窄遇上上官嫣兒之后,她第一反應(yīng)便是撇開他們藏起來以免惹事,對后來發(fā)生的情況,她是當真不知道。
“你……算了,你跟我來,趁事情還不到最糟糕的時候去解釋清楚,情況我路上跟你說。”諸葛承緯無奈,一把拉住烏七七就往外帶。
哪料,烏七七竟一把推開他!
“七七你……”
諸葛承緯驚愕回頭,卻見她腳邊的黑暗中陡然有一抹淡淡的銀藍色竄起,由下而上直撲他和她之間的黑暗,“咔嚓”一聲脆響,半空有什么金屬類的東西被生生咬斷。
藥房里除了他們以外,竟還有人在?。?!
諸葛承緯大驚,喝道:“誰?竟敢在諸葛村中鬧事!”
沒人應(yīng)聲,只見淡淡的銀藍色在黑暗中撲竄,似在追逐著跟那偷襲者與他纏斗,快如閃電,激起一室風(fēng)陣陣,卻似乎一直沒能成功真正抓到對方,只相互糾纏互不妥協(xié)。
這偷襲者竟能跟小東西同速,烏七七暗驚,趁機一把拖住諸葛承緯往外帶:“走!”
哪料,眼看門口就在眼前,竟又冒出個黑影來。
諸葛承緯一驚,本能將烏七七往身后拽護著,撲掌便迎上那黑影,與他纏斗起來,喝道:“七七,去明玥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