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硬著頭皮把工作做完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diǎn),整個公司只剩下她自己。
又累又餓,眼皮子困得幾乎睜不開。
這個點(diǎn)已經(jīng)沒有公交車。
博世回別墅不遠(yuǎn)不近,打車不過幾十塊,卻也足夠讓江柔心疼。豪門少奶奶的她很窮,渾身上下,這個月她還能用的錢,只有兩百。
而這個月還剩十二天。
馬路邊,江柔狠心決定打車的時候,忽然間一輛車開在她跟前停了下來。
黑色的蘭博基尼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的臉龐儼然是白邵陽,他臉上噙著一抹溫和的笑:“很巧,怎么這么晚還沒回去?”
江柔斂了驚訝的情緒:“加班?!?br/>
白邵陽看著她的眼神有些驚艷,說道:“你是在等車?我送你回去吧?!?br/>
她剛想拒絕,白邵陽就看出了她的想法,率先說道:“我記得,我們還是朋友?”說話間,他解了安全帶就下車,“我送你回去吧,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也不安全?!?br/>
意有所指她的著裝。
平臺叫車,深夜出租車出的命案強(qiáng)奸案不少。
尤其是,江柔打扮的這么性感漂亮的女人。要是遇到了不法之徒,后果可不堪設(shè)想。
白邵陽開打副駕駛的車門,紳士地朝她做了個請的姿勢:“上車吧,別這么見外。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作為朋友擔(dān)心你,想安全送你回家而已?!?br/>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柔也沒再推拒。
不過她沒上副駕駛,上的后座。
前男友,有婦之夫,一個孩子的母親。
從任何一個角度去想,江柔都覺得她需要跟白邵陽保持一定的距離。
狹仄的車廂里,一路上兩人幾乎沒有交談,播放著輕緩的音樂。
江柔手握著包,腦袋倚靠著車窗閉目假寐。
過了不知道多久,便聽白邵陽說:“你今天很漂亮?!?br/>
江柔指尖微顫,道:“謝謝?!?br/>
“我上個月剛回的東城?!?br/>
沒聽到回答,白邵陽默了默,又說:“你結(jié)婚怎么沒有告訴我?”
江柔目視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路燈映射的她視線:“我誰也沒說?!?br/>
所以,也不必特意去通知白邵陽這個前男友。
白邵陽愕然,江柔便垂著睫毛說:“我睡一會,到了你叫我。”
白邵陽將還沒有出口的話咽下,透著后視鏡看著閉目假寐的江柔,說了個行。
十多分鐘后,車在望江別墅小區(qū)停了下來。
江柔看著跟著下車,風(fēng)度翩翩的白邵陽,說道:“謝謝你送我回來?!?br/>
白邵陽低著下頜笑了聲,才抬眸直視她:“你這見外的性格,倒是一點(diǎn)都沒變?!?br/>
江柔笑笑,說她要進(jìn)去了的時候,白邵陽忽然間伸手過來,將她散落在鬢前的發(fā)絲撩至而后,江柔渾身一頓,抬頭入目的便是他放大近在眼前的俊臉。
熟悉的氣息逼仄而來,心仿似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眼里幾絲防備。
白邵陽收回手,眉眼溫柔解釋:“你頭發(fā)有點(diǎn)亂。”
“謝謝,我先回去了?!苯嶂讣灼菩?,冷靜道了句,便急忙往大門方向走??蓻]走幾步,江柔渾身忽然就僵住,血液似乎都在凝固。
不遠(yuǎn)處小區(qū)門口停著的車,是薄景堯的。
車窗開著,他擱在車窗外的長指夾著根煙,隔著距離,她都能感受到他眼里的輕蔑不屑。
顯然剛剛那一幕,他都看見了。
江柔粉唇狠狠抿住,平復(fù)著氣息剛要朝他走過去,男人沒抽完的半截?zé)?,扔飛鏢一樣快狠準(zhǔn)的落在路旁邊的垃圾簍,就驅(qū)車絕塵而去。
盯著消失在視線里的車屁股,江柔漂亮的眼瞳幾分深沉復(fù)雜。
……
端午節(jié),薄公館。
江柔提著周嬸替她準(zhǔn)備的端午禮物進(jìn)薄家大廳時,遠(yuǎn)遠(yuǎn)地就聽到薄母裴婉華跟袁昕在聊天的聲音。
斟酌著路上想好的措辭,江柔走進(jìn)去喚了聲:“媽,大嫂?!?br/>
正在聊天的婆媳倆聞言抬頭,見是江柔,裴婉華莞爾:“是小柔回來了啊,過來坐吧?!?br/>
袁昕見只有江柔,挑眉道:“阿堯呢?是在停車嗎?怎么就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