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余再見到王小平的時候,是在受傷的幾天之后。
王小平還是那副樣子,一身古怪但卻獨具韻味的長袖大衫,腕間系著青色酒壺,一副古代浪蕩公子的模樣。
就連神色都開始帶著浪蕩公子的輕佻。
王小平站在門口,若有意若無意的瞥了李余一眼,很輕易的看出他身上的傷勢非但沒隨著時間逐漸好轉,反倒越發(fā)的厲害了。
甚至隨著身體的逐漸衰弱,對靈力的控制能力減弱,那套嶄新的靈力運行方式他并沒有完全學會,這時更不是時候,所以只能按照大陸最簡單的靈決運行,僅僅是幾天,就隱然傷到了經(jīng)脈。
王小平看著盤膝在床上的小家伙還在咬牙堅持這運行早就已經(jīng)開始不穩(wěn)定的靈力,心里嘀咕,這家伙還真是年輕氣盛,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寫??!
說著也不等李余睜開眼睛,他就徑直的進了小屋,拿起屋內(nèi)唯一一個破舊的杯子,王小平看著手中物件上面的累累銹跡,狠狠地皺了皺眉頭,好在杯子完好的地方還很是干凈。
王小平掀起酒葫蘆上的蓋子,頓時葫蘆里的酒香蘊藏許久的涌了出來,只是瞬間,就飄滿了整個屋子,他像是心疼似的,小心翼翼的在杯中倒了一點,大概十滴,就重新蓋上蓋子。
端著那點連杯底都沒有淹沒的帶有點乳白色的液體,王小平直接來到了少年身邊,這時候,少年已經(jīng)注意到了屋內(nèi)來人,可是不知為什么,他睜眼看著王小平,身體卻動彈不了半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少年把杯子送到他的嘴邊,然后也沒有半點征求他意見的意思,就直接灌進了他的嘴中。
意外的,他沒有感受到酒精的辛辣,他的舌尖最開始的感覺反倒是清涼如冰的,就像是含著一根冰棍。
但這種涼爽只存在了很短的瞬間,然后就被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完全代替了。
是灼熱。
就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立于他的舌尖,隨著液體順著喉嚨滑落,這種灼熱緊接著燃燒到胸膛。
仿佛是真正的燃燒,李余體內(nèi)的水分隨著大量的蒸發(fā),他的額頭僅僅是幾分鐘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但受其影響最多的卻是他的體內(nèi),隨著這股液體完全的融進血液,他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陡然加快了速度,心臟的跳動隨之飛快的增長,如同一陣細密的鼓點。
隨著這股全身如同的節(jié)奏被陡然的加快,李余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本被靈力沖擊,殘留在身體內(nèi)和經(jīng)脈中的傷痕竟然隨之開始了愈合,這股愈合的速度是極為迅速的,甚至肉眼可見。
在這種愈合中,本應該最為狂暴的靈力反倒成了最為安靜的存在,甚至隨著經(jīng)脈的飛速愈合,靈力的穩(wěn)定性也在逐步增長。
眼看著,困擾了李余幾天的傷勢隨著酒水就被完全治愈了。
只是,身體短時間的這種快速代謝,給李余的體力帶來了極大的消耗,就是他的體力也抵抗不住,沒等到身體傷勢全部恢復,他就直接睡著了。
……
……
不知什么時候,費老頭突然出現(xiàn)在了小屋門口。
這還是第一次,王小平與費老頭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若是李余看到可能真的會猜到些什么。
對費老頭的出現(xiàn),王小平?jīng)]覺得有什么意外,因為來到這里,本就是費老頭央求他的。
只是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是,一直對自己雖然尊敬卻一直有著自己想法的費老頭,可從來沒有為一件事來請求他,沒想到這次卻用在了這個少年身上,雖說少年的性子的確有些不太一樣,可那不是修為,不是武道前途。
對他們來說,不牽扯到此事,還有什么是值得認真的呢?
王小平從來不是什么性情溫和的人,譏諷的眼神望向費老頭。
“就為了這么個因為沖破定魂就差點弄得如此凄慘的家伙,值得?”
他口中所說的值得追述的出源頭,因為給李余喝下的,有如此功效的東西,自然不是尋常的酒,價值極其不菲,就是為王小平也很是肉疼。
也只有這樣,才能不讓李余體內(nèi)留下任何的后遺癥。
“沒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是對他的神魂很感興趣。”
費老頭絲毫迎接他的打趣,用著平時的姿態(tài)說道。
“神魂?”王小平皺了皺眉頭:
“他的神魂不是不行么?這可是你自己判斷的?!?br/>
在判斷神魂的這方面,就是王小平也不敢說比費老頭更強。
而現(xiàn)在他竟然對自己判斷過的廢體起了興趣,那就是變相在說自己的判斷出了錯。
“從我自己判斷來說當然結果是絕對肯定的,但是……小家伙自己卻是從來都不相信的?!?br/>
“知道自己是個萬中無一的神魂有缺,他當然不能接受?!?br/>
對這個解釋,王小平并不接受,很無所謂的說道。
“可是這個小家伙不同,他并不是無理放矢的人,并且小家伙身上有秘密,能夠肯定他一定有他的理由?!?br/>
說到這,費老頭猶豫了下,才繼續(xù)道:
“……而且,其實對這個結果我也有些猶豫,因為從母石上看到的魂圖,有些不太一樣?!?br/>
費老頭想著之前見到的幾個星點般的光芒,不確定的說道:
“神魂有缺并不是意味著缺少,而是在整體上的不凝聚,也就是散亂,尋常的神魂缺少起碼能夠形成一個殘缺不全的影像,可像李余的那種……也太散亂了?!”
幾乎是完全被打碎了,散落各處。
按理說,按照神魂這般的散亂,能夠活下來已經(jīng)是萬幸,還說什么修煉武學。
可李余不光是成功進入武者世界了,甚至還超乎常人的在啟靈境界就轉換了全部的神魂之力。
那股神識的凝聚度,就是他見了都很是詫異。
若不是,小家伙在就要突破定魂的門口遇到了很大的阻礙,費老頭還真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只是對這些,王小平卻沒了什么興趣,直接轉身離開了。
就要走出門口的時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停了下來:
“我有些還念十年一次的那場大比了?!?br/>
有著一張少年略微稚嫩臉龐的王小平微微垂下頭,神色懷念。
他的懷念很有道理,因為作為帝國排名墊底的行星,已經(jīng)有著連續(xù)兩屆沒有資格參與那場整個帝國的盛世了。
費老頭聞聲,臉色頓時一變,猛地抬頭想要說些什么,可話滑到了嘴邊卻又止住了。
他對著少年的背影,神情恭謹說道:
“一切全由少爺安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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