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不見,你的變化真大。”
密閉的石室里回蕩著御王森冷的聲音,他一片片地切下面前的水煮肉,切滿了一盤,遞給了少年。
“殿下這四年來,變化也不小,”少年接過水煮肉片,蘸好御王為他調(diào)好的醬料送進(jìn)了嘴里,“太淡……”
御王覷了他一眼:“你以前不吃口味太重的東西,”這么說著,還是為他多加了點(diǎn)佐料,“你來皇城多久了?”
少年含糊道:“沒多少時間?!?br/>
“這四年去了哪里?”
“反正在皇朝里?!?br/>
“現(xiàn)在在做些什么?”
“嗯……陪你聊天吃肉?”
御王忽然把手中石盤用力在塊上一放,巨響回蕩在石屋里,嚇得少年差點(diǎn)跳了起來,他認(rèn)真而狠戾的目光凝視著少年,一字一頓地道:“是不是我要像四年前一樣先揍你一頓,你才會好好回答?!”
少年回視著他,眸子冷寂得仿佛九幽下的黃泉,萬古不變:“我早已不是你的奴隸,也不會再是?!?br/>
兩人對峙了不過幾個呼吸……
zj;
“你很喜歡吃肉和甜點(diǎn)?”
少年一愣,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每天給你吃,跟我回去好不好?”
少年再次一愣:“……”我是要點(diǎn)頭,還是要說“好”呢?好為難……
——*——*——**————
春日里百花爭艷,這一樹桃花也就顯得并非那么顯眼,但那樹下多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溫和,及微微的憂郁,微風(fēng)拂過,掀起他的衣擺,紛飛成漫天的花。
“長歌公子……”
他含笑著轉(zhuǎn)過臉龐,溫暖了春日的陽光。
莊未然呆了呆,連忙小跑到白長歌得身旁:“長歌公子,怎么突然把我叫了出來,您是要找殿下?”
白長歌含笑道:“我去御王府多有不便,倒也不是什么太緊急的事,就是家父想念三殿下了,要是近日御王殿下有閑,不妨去白府坐坐?!?br/>
莊未然隱約察覺到其中事情并非如白長歌說的這般簡單,但見到白長歌輕松的笑容,知曉這里不是詳談的地方,只好先應(yīng)下。
白氏,是大皇朝內(nèi)僅次于君氏的一大姓氏。皇朝的開國皇帝便是白氏,大皇朝,便是白氏的天下,直到第十四代帝王白無心,因其子尚幼,怕為人傀儡,又厭倦了帝王權(quán)術(shù),于是讓賢于君氏。君氏感念其知遇之恩禮遇白氏,白氏也為表明無再涉朝政之意永不封官拜侯,自此成為獨(dú)立于江湖與皇朝之外的一個超然存在。只是昔日的佳話美談,到了如今,也已褪盡了感念之恩,反倒成了君家天下的一道障礙,這些暗中的斗爭,知道的人不多,猜到的人不少。
——*——**————*——
“小莊,讓人去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就我對面那間吧?!?br/>
莊未然愣了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好奇著,在御王大步流星進(jìn)了御王府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方才被御王高大的身影遮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少年:“……阿阿阿阿錦?”
少年彎起眸子沖清秀的青年打了個招呼:“小莊,好久不見……”
他尚未說完,就被前方的御王一拳砸在了腦袋上,“小莊不是你可以喊的?!?br/>
少年抬起因為疼痛噙滿了淚水的眸子,重新向莊未然擺了擺手:“莊大叔好?!?br/>
莊未然:“……”
——*——**————*——
關(guān)好了書房的門,莊未然才開始說到關(guān)于與白長歌見面的事情,他一字不差地將白長歌地話復(fù)述了出來,交談的時候,他聽不懂不要緊,只要現(xiàn)在該懂的人能聽懂就行了。待他把話說完,御王已然沉下了目光,看到這樣的三殿下,莊未然也不禁嚴(yán)肅了起來,“事情很嚴(yán)重?”
“事態(tài)一直都很不妙,只看哪天爆發(fā)而已,”御王地目光兇狠,但語氣卻低沉了下來,“恐怕他們也不甚確定,只是感到了危險,這一次既是邀我討論,也在試探父皇的態(tài)度?!?br/>
“那豈不會置殿下于危險的境地?”莊未然有了一絲擔(dān)心。
“我才立下戰(zhàn)功,暫時無礙,這應(yīng)該也是長歌公子來找我而非二哥的理由了?!庇蹴组W過一道莫名的情緒,隨手翻著案上文書,卻怎么也沒能看進(jìn)去一個字。
“既然皇城那么危險,他們不考慮退隱嗎,要是徹底淡出皇城的視線,也不會又那么多麻煩了嗎?!鄙倌晖蝗婚_口,讓御王抬起了目光。
“你能保證隱退后的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