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慢慢小了下去,楊舒看著終端上的文字,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都看不進去。這不公平,他連駕照都沒有,埃爾加卻是個老司機。所以家里的飛行器只能給埃爾加開,他也想開車好嗎?哪個男孩不夢想著能開車上路呢?
“咔”開門的聲音吸引了楊舒的注意,他記得浴室開門是無聲的?哦,埃爾加是故意的。冷漠臉jpg.
“雄主”沒有穿浴袍,埃爾加只裹了一件浴巾就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還沒有穿鞋,楊舒看著埃爾加踩在地毯上的小白腳在心中補充道,好極了,埃爾加的腳目測比他還大了一個碼,但是他就是覺得埃爾加的腳小。他終于也變成一只自帶濾鏡的蟲了,真是喜聞樂見。
“雄主?”楊舒想東想西的時間足夠埃爾加走到床邊,仍帶著些許不安,埃爾加試探性的抬腿準備往床上爬。
沒有阻止埃爾加的動作,楊舒伸手扶了一把埃爾加松松垮垮要掉不掉的浴巾,至少埃爾加跪坐到床上時,他的浴巾還好好的待在身上。埃爾加對此有些失望,計劃一,失敗,埃爾加在心中默默的念道。
輕輕撩起一縷埃爾加的金發(fā),楊舒滿意的發(fā)現(xiàn)它們是干的。平時埃爾加束起它們時,他就覺得埃爾加淺淺的金發(fā)很漂亮,現(xiàn)在他得出結(jié)論埃爾加把它們散下來的時候其實更美。剛剛洗過的頭發(fā)帶著一股洗發(fā)露的清香,楊舒喜歡這種味道。
身體向埃爾加的方向傾去,楊舒把手里的金發(fā)別到埃爾加耳后??粗柤颖M在咫尺的臉,楊舒慢慢的繼續(xù)前傾。下意識的后移,埃爾加感覺到自己的后腦被楊舒的手擋住,然后楊舒今天第二次的吻上了埃爾加的唇。
不像第一次的一觸即離,楊舒微微側(cè)頭讓自己跟埃爾加貼的更近,一點點加深了這個吻。輕輕攬住埃爾加的腰,楊舒扶住了身體發(fā)軟有掉到床下的趨勢的埃爾加。
“吃了什么?”一吻結(jié)束,楊舒舔了舔埃爾加的嘴唇輕聲問道。
“對不起,雄主,我……”眼中浮現(xiàn)出淚光,埃爾加微微泛紅的臉迅速的蒼白下來,他握緊了拳頭微微發(fā)抖卻說不出話來。他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只能借助藥物,卻沒想過會被楊舒發(fā)現(xiàn)。
“你現(xiàn)在是我的雌君?!币粋€用力把埃爾加拽到床中間,避免了自己一個沒注意埃爾加從床上掉下去的可能性,楊舒再次吻上埃爾加的唇“你現(xiàn)在該做的,是閉上眼睛,然后抱緊我?!?br/>
躺在床上,上半身被楊舒以一種托蟲崽的方式托起,埃爾加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到埃爾加披散開的頭發(fā)里。楊舒的溫度,逐漸的溫暖了埃爾加心中刺骨的寒冷,白色的浴袍落在先一步落地的浴巾上。
“這個,會和你吃的藥產(chǎn)生沖突嗎?”楊舒晃了晃手里的針管,他一點兒也不想再新婚之夜血濺五步,但是如果……那他只能想辦法先把雌蟲的爪子綁起來了。
“不會”視線有些迷離,埃爾加緩了一會兒才回答了楊舒的話。
“真的?你知道騙我的后果嗎?”楊舒危險的湊近埃爾加。
“……它可能會延長藥劑的后果”雖然覺得這個不算藥劑沖突,但埃爾加還是決定坦白。
“很好”微小的刺痛感傳來,埃爾加下意識的抓緊楊舒的手臂,他很緊張但身體卻漸漸變得無力。
埃爾加的眼中浮現(xiàn)出真正的害怕,現(xiàn)在的感覺太過熟悉,埃爾加覺得周圍正有無數(shù)雙眼睛看著他,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場場的宴會中。他想把自己從想象中抽離,但是他做不到,恐懼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隨形。
“別哭,看看我是誰,埃爾加”抱著埃爾加像安撫小蟲崽那樣拍著埃爾加的后背,楊舒一下下的親吻著埃爾加的嘴唇“呼吸,埃爾加?!?br/>
“……雄主……”靠在楊舒懷里,埃爾加死死的抓著楊舒的手臂,就好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楊舒?!?br/>
“我在”幸好藥劑見效夠快,埃爾加的爪子現(xiàn)在伸不出來,楊舒一邊安撫埃爾加一邊想些有的沒的東西轉(zhuǎn)移注意力,他以前的名字不叫柳下惠,他現(xiàn)在感覺有些艱難。
“帶我走,求你”聽到了楊舒的回答埃爾加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當然更像一個委屈的孩子找到了家長,他哭的更厲害了“別留我在這兒,雌父,我疼”
“別怕,埃爾加”楊舒看著這樣的埃爾加很心疼,他很想說今天晚上就算了吧,但是有些事如果今天不做,那么這樣的感受埃爾加就還要再體會一次,他怎么忍心。
“別……”雙手被束縛住埃爾加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哀求的看著楊舒。
“埃爾加,我是楊舒,別擔心好嗎?”楊舒心疼的安撫著懷里的雌蟲,不過就算他很努力的安撫了,在那一刻來臨的時候,埃爾加仍然完全的沉溺進過往的記憶中。
“放過我,不要”埃爾加想要蜷縮起來,身上卻一點兒力氣也沒有。身體里的各類激素造反一樣混亂起來,埃爾加痛苦的皺起眉頭,然后他被蟲吻住了嘴唇。
艱難的掙扎著,埃爾加想逃出抱著他的蟲的懷抱,但是他現(xiàn)在的力氣連給人撓癢都做不到。伸出的手掌被輕易的捉住,埃爾加恐懼的瞪大雙眼,但疼痛卻沒有再次找上他,抱著他的蟲只是捉住了他的手,卻什么都沒做。
“已經(jīng)沒事了,埃爾加,別咬著嘴唇?!彪鼥V中,埃爾加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誰?再次被吻住了嘴唇,埃爾加莫名的產(chǎn)生了一種這只蟲會寵著他的感覺,但是怎么可能?
埃爾加不相信自己的感覺,身體卻漸漸放松下來,雖然打了肌肉松弛劑之后他放不放松其實區(qū)別不大。但是恐懼卻開始消退,埃爾加覺得溫度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水里,一只蟲正溫柔的幫他沖著頭發(fā)上的泡泡,然后一把把他從水里抱了起來。
“楊舒?”帶著些許試探,埃爾加聲音沙啞的喚道。
“我在”被浴巾裹起來,埃爾加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衣服弄濕了”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埃爾加靠在楊舒的懷里悶悶的說。
“沒關(guān)系,來,埃爾加喝口水”杯子被遞到嘴邊,埃爾加下意識的張嘴,然后……
“咳咳咳”
“小笨蛋”一聲輕嘆,埃爾加被楊舒抱在懷里拍著后背,等埃爾加不再咳嗽之后。熟悉的吻再次碰上了他的唇,帶著甜味的水被渡到他的嘴里,有效的緩解了喉嚨的疼痛。
楊舒有潔癖,他哭濕了楊舒的衣服還噴了楊舒一身帶著口水的糖水,楊舒討厭甜味,一口甜味餅干能灌下去五六杯的水,但現(xiàn)在穿著濕衣服的楊舒忍著滿口的甜味抱著他哄他睡覺。埃爾加閉上眼睛靠在楊舒讓蟲安心的懷抱中,耳邊是楊舒唱一點兒都不好聽的搖籃曲。
他不是小蟲崽,埃爾加很想這么說,但是他舍不得讓楊舒停下。噩夢在遠離心漸漸安定下來,埃爾加感覺到楊舒在自己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然后輕輕的在他耳邊說“好夢,我的小笨蛋?!?br/>
“雌父,你醒了?”再次醒來,埃爾加睜開眼看到的是一臉欣喜的看著他的小蟲崽。伊文怎么會在這里!埃爾加心中一驚,下意識的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已經(jīng)被換上了睡衣才松了一口氣。
穿著一身毛茸茸的兔子裝,小蟲崽拱到埃爾加身邊依賴的抱住自己的雌父。之前趁著雌父睡著,他有偷偷解開雌父的衣服,他沒有看到雌父身上帶著每次被代理蟲送回來時都會有的傷痕,所以他決定相信楊舒沒有欺負他雌父。
想到這里小蟲崽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楊舒爸爸來叫他起床,因為沒有看到雌父他可是鬧了好大一通。先是心急的想從床上跳下去,結(jié)果被被子絆了一下,一頭栽下了床,幸好被楊舒爸爸及時接住。
然后他又非要進臥室看雌父,被楊舒爸爸攔住之后拽著楊舒爸爸的袖子哭,結(jié)果楊舒爸爸的袖子就戰(zhàn)損了。最后,被他磨得沒辦法的楊舒爸爸跟他約定,讓他先看一眼,然后乖乖的跟楊舒爸爸洗漱吃早餐,楊舒爸爸就會放他進臥室,但是不許吵醒他雌父。
他同意了,但是吃飯的時候,又因為手抖不小心把第一勺喂給了衣服。他以為楊舒爸爸會生氣,但是楊舒爸爸卻只是端起了他的小碗,一口一口的把飯喂給他,然后帶他換了一身衣服,就按照約定把他抱進了臥室。
一個早上,鬧出了這么多的事情,還報廢了楊舒爸爸一件衣服,楊舒爸爸都沒有跟他生氣,還讓他見雌父。小蟲崽有些內(nèi)疚,也許他該跟楊舒爸爸道歉。
“伊文”伸手摸了摸小蟲崽衣服上自帶的兔子耳朵,埃爾加掃視一圈,確定楊舒已經(jīng)收拾好了一切不會讓小蟲崽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才松了一口氣?!靶壑髂??”
“爸爸說讓我在這里陪你,他去做飯”他已經(jīng)去了兩個多小時了,小蟲崽在心中補充道,只要一想到今天早上楊舒爸爸讓他幫忙認菜的樣子,小蟲崽心中就對今天的午餐充滿了擔憂。“已經(jīng)十點半了,雌父”
“!”埃爾加猛地坐了起來“你說雄主在做飯?”
“是的”小蟲崽點頭,他非常理解雌父的反應。雖然楊舒爸爸成功的幫他準備了早餐,但是(加重音)看楊舒爸爸在廚房里看什么都新奇的樣子,真的很不靠譜啊!楊舒爸爸明顯就是沒進過廚房,能成功的做出早餐他已經(jīng)很驚奇了!
不,我只是沒進過蟲族的廚房而已,沒穿越的時候,我也是一個‘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好吧,正在樓下和未來科技較勁的楊舒反駁。
從床上爬下來,埃爾加雖然還有些腿軟卻強迫自己無視它,他本想立刻就沖到樓下,沖到一半?yún)s反身折進了浴室里開始飛快的洗漱,他并沒有忘記楊舒的潔癖。跟小蟲崽一樣,埃爾加也對廚房里的蟲充滿了擔憂,一只連調(diào)味料都認不全的蟲,先不說他是不是雄子的問題,他進廚房這件事這本身就很讓蟲擔憂了吧!
端著一杯水,小蟲崽跟著雌父沖進浴室“爸爸說,雌父醒了要先讓雌父把水喝了?!?br/>
正在刷牙的埃爾加在看到端在小蟲崽手里的水杯時頓住了,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被楊舒口對口喂的那杯水,繼而想起了自己昨天晚上的狼狽。怎么辦,他現(xiàn)在一點兒也不想下樓面對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