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若是聽到升云觀,馬道長或者其他任何道長都離得遠些?!焙嵗谠诨啬珳Y居的路上時嚴肅認真的對石蔓蔓說道。
“你是怕他們傷害我?”簫磊書房中一些雜記似乎提及以降妖伏魔為己任的這一類人,。
“我是怕我無法護你?!碑斎湛匆娊獗L毫不留情的斬殺小鉤蛇的母親的決絕與狠戾,簫磊的心就無比沉重。他不敢想象如果那時解秉風的劍下是石蔓蔓,他該如何?;蛟S一如當初奮不顧身的擋在她身前,先“死”一步吧。
“嗯,遇到那樣的人,我會避開的?!笔獣阅切┤说奈kU。
“為什么他們一定要屠戮妖呢?即使妖從未做過傷人的事,也照殺不誤么?”石蔓蔓想不通。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簫磊道。
“你也這么想么?”石蔓蔓記得這句話。她停下步伐轉身看著簫磊的眼睛問。
簫磊同樣與石蔓蔓對視,她清澈的黑眸倒映著自己的影子。簫磊搖搖頭,石蔓蔓眼中的倒影做的同樣的動作。
快入深秋的風就像貪玩的小孩,喜歡躲藏著時不時出現逗弄你一番再次躲起。
簫磊腰間的虎紋璜與搭墜的玉珠在風中被撞的叮叮作響,兩人無言相望,像極了一副有聲圖畫。
調皮的微風吹亂了石蔓蔓耳鬢旁的碎發(fā),一縷縷貼上光潔的臉龐。簫磊抬手將碎發(fā)勾回石蔓蔓耳后,一如以往,動作自然沒有一絲扭捏。
“我答應過,你將是我妻。怎會是異類。”簫磊彎著眼角,笑意融融。
一股暖流涌過石蔓蔓的心間,她抬手牽住還掛在她耳畔的大手。用臉貼了貼簫磊的手心,像只溫順的貓一般。
“啪!”陶瓷的碎裂聲似乎也將這寧靜的一幕摔的細碎。
“我……我不是故意的?!逼茐倪@一幕的始作俑者慌忙的收拾地上碎片。
無巧不成書,石蔓蔓與簫磊遇見的正是“口出污言”的少年。
“你叫什么?!焙嵗诘囊暰€在少年飛快收拾地上的狼藉的手上,他的手竟然完美的避開所有可能會割傷自己的碎片,手指靈活的速度幾乎不清他的動作。
“小……小的換做元長青?!痹L青停下手中的動作,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答道。簫磊的看起來長著一副平和講理的模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怎么在他威脅下賣的死契。
那件事后,他日日惶惶不安,就怕簫磊有天找個借口將讓自己消失在這人世。但過了幾天,他不僅發(fā)現簫磊沒有找他,而且蕭家的吃穿用度都很慷慨,漸漸讓他放下了一點點的心,盡量不出現在簫磊和石蔓蔓身前讓他們想起自己。
可事與愿違,他不僅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似乎還破壞了他們的溫存。
“你可識字?”簫磊依然看著元長青的那雙手,若有所思。
“識……識得……”元長青難以置信,連話也說的磕磕碰碰。他忽然感謝死去的父親在他年幼時通過暴力的方式讓他識得了不少文字。
“嗯……無事了,你去吧?!焙嵗诘脑捲诔隹跁r,忽然改變了主意。
“就這樣?”元長青暗道,對于簫磊的態(tài)度他犯起了糊涂。
……
墨淵居的蘭亭中,石蔓蔓拿著斯碎了的饅頭丟入水池中,魚群爭先恐后的向水面探腦張嘴,哪怕吃沒吃到,也要掙扎一番。
簫磊站在石蔓蔓身旁,將斯碎的饅頭遞給對方。
“可查清了?”在簫磊在遇見元長青不久后,就讓張管家去查探那人的來歷。
“查清了。元長青是石城外五里處的元家村中人。元長青父母在他六歲時被妖邪所害,聽說是就是為了保護元長青。他年幼失了雙親,靠著鄰里的施舍救濟到了十歲。因無人教又不知怎么和石城的幾個‘白日鬼’混在了一塊,自此后元家村人見他避而不及,他也很少回村,這幾年都在石城游蕩?!睆埞芗铱谥械摹鞍兹展怼本褪切稳莅偃兆靼傅男⊥?。
“脾性如何?”簫磊見石蔓蔓不再喂魚認真的聽管家訴述,將半塊饅頭放在一旁,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繼續(xù)問道。
“這幾年雖然靠偷摸坑騙度日,但有聽說暗中照顧一些被妖邪所害與他一般孤苦的孩子?!睆埞芗覍⒋蚵牭降南⒄f了一遍。
“你覺得呢?”那日之后,簫磊仔細的問了一遍石蔓蔓遇見元長青的所有事情。所有轉而問石蔓蔓的看法。
“貪財?!笔叵胫鲆娫L青時他所有的表情變化。
“貪財啊?!焙嵗诔烈?。貪財的人容易滿足要求,卻也是最容易背叛。
“我知道了,張管家自忙去吧?!焙嵗谔洲恿艘话氲膽醒?,就看見張管家那詫異與不贊同的眼神。
簫磊忘了,這不是昆侖,這是蕭家。他要做回蕭家公子,那個為了科考舉止儒雅得體的秀才。
悻悻然的放下手,撿起半塊饅頭繼續(xù)喂魚,不去理會張管家偷偷探究自己的眼神。
張管家離開后,石蔓蔓依靠在蘭亭的木欄邊問道:“你問什么要去查他。我對他的感覺不好。”想起在元長青眼中看見過的貪婪,仍舊感到介懷。
“我需要一個書童,或者說是一個可用的人。”簫磊想想在蕭家的近二十個年頭,幼時的玩伴隨著長輩被發(fā)賣而一同離開,書童又因為自己失蹤而受連累。除了云碧與云溪外,就沒有再熟悉的下人了。
“你想試探他適不適合?”簫磊沒有立刻做出決定,石蔓蔓猜測到了簫磊的想法。
“有這打算,不過順其自然。他簽了死契,也不怕跑了。”簫磊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似乎他已經有了計劃。
石蔓蔓見簫磊自有打算,不再提此事,繼續(xù)用食物逗弄池水里的魚。心下腹誹人間的魚蠢笨,一點食物就能騙來。依然在石蔓蔓袖中的小鉤蛇早已對這些看似模樣漂亮華麗的魚兒沒了興趣,因為真的很難吃。
蕭祖母院中,在蕭祖母強烈要求下,孫娘將她扶坐在床后急忙退出內室,蕭祖母的床前正跪著被令跪下的蕭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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