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龍飛無暇顧及身外的動靜,他體內(nèi)天人交戰(zhàn)苦不堪言,只能苦苦忍耐著。
犀角兇猿怒火攻心,雙眼血紅,低頭看見白唰唰的人形站在墻角,動也不動,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抬爪就是一拳。
妖力颶風(fēng)轟然撞向穆龍飛。
以兇猿的智力,它并不知曉母猿發(fā)生了什么變故,也不知道是穆龍飛所為,它現(xiàn)在只是需要發(fā)泄,凡在它視線范圍內(nèi)的生物,都是它攻擊的對象。
“砰!”白色人形被撞飛,徑直嵌入洞壁里。
要說那白袍的潛力不止于此,內(nèi)外兩重壓力也沒有達到其極限。公猿的攻擊,直接被白袍消解,沒有一絲妖力傳遞到穆龍飛體內(nèi)。但那股強悍的沖擊力,卻不是白袍設(shè)計上需要解決的問題,故而穆龍飛被公猿一拳轟進了洞壁。
和洞壁撞擊的反彈力,讓穆龍飛全身經(jīng)脈里漲到極限的元力一陣鼓動,氣海也隨著顫動幾下。要不是白袍能量的護持,就這一下撞擊,穆龍飛就爆體而亡了。
“噗——”穆龍飛吐出一口鮮血。
他臉部的白袍閃動一下,退去一塊,將穆龍飛的口鼻處顯露出來。那一口鮮血,恰好吐到外面。
吐了這一口血,一絲元力隨著血液離體,穆龍飛覺得似乎稍稍輕松了一些,但還得屏住呼吸,以他的氣機,吸一口氣,天地元氣就會隨著入體,吸進的數(shù)量比吐出的那點還要多。
公猿見穆龍飛吐血,野獸的本能被刺激到,身體一晃,出現(xiàn)在穆龍飛身前,一把揪住白袍,把穆龍飛從洞壁中扯了出來,立在洞壁前面。
穆龍飛全身繃緊,尚在全力抵抗體內(nèi)一**沖擊他神經(jīng)、令他幾乎昏迷的痛苦,公猿把他放在地上,兩腳著地,穆龍飛便直挺挺地站著。
公猿見擺好了姿勢,便捏起桌面般大小的拳頭,一拳轟到穆龍飛胸口。
“砰!”穆龍飛再次嵌進洞壁,比上次更深,同時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公猿吼吼直叫,大感滿意,又把穆龍飛扯出來,擺好立姿,一拳轟過去……
再扯出穆龍飛,給他擺好姿勢,一拳轟進洞壁……
扯出穆龍飛……
吐了十幾鮮血之后,穆龍飛終于緩過神來,心中殺機一動,趁著公猿拎著他前襟給他擺姿勢的空當(dāng)兒,伸手去摸腰側(cè)的刀柄。
白袍感應(yīng)到他的心神,將他的右手暴露出來。
握住刀柄的瞬間,體內(nèi)只能稍加壓抑的龐大元力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大江決堤般地涌向刀身……
只一眨眼間,穆龍飛體內(nèi)的元力就有百分之九十被無刃彎刀吸走!
公猿滿臉的暴戾,握拳的右爪向后一拉,正待一拳擊出,穆龍飛猛然拔出彎刀,順勢橫向一揮,斬向公猿的腹部。
在穆龍飛的精神感應(yīng)里,彎刀出鞘時,沒有任何動靜,待他轉(zhuǎn)腕揮動時,一片明亮得無法目視的白色光芒,突然從刀身上噴發(fā),將公猿籠罩在里面……
穆龍飛一閉眼,此時他體內(nèi)的元力已被彎刀悉數(shù)吸走,點滴不剩,便軟軟地癱倒下去。
白袍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穆龍飛躺在地上,喘息著,天地元氣隨著呼吸絲絲入體,調(diào)息良久,才覺得身體有了力氣。
穆龍飛慢慢坐起身體,抬頭看去,眼前早已沒有了公猿的影子,身前的地面上只有球般大小的妖丹,正閃動著微弱的光亮。
只一擊,就讓五級妖獸身魂俱滅?這刀……我滴媽呀……穆龍飛差點咬了舌頭。
他終于相信了,地下溶洞里的那具骸骨,就是黎歌她們口中的神使大人!否則,這白袍,這彎刀,怎會神奇如斯?
可是,神使大人怎會不為人知地死在地下?連個收尸的都沒有……穆龍飛猜測了幾個可能,徒自yy一番,最終無趣地放下了這段心思。
剛回過神來,便想起一件重要之事,那被公猿煉制過的肉靈芝?須知,那肉靈芝乃巫人大地第一奇物,蘊含的天地元力足以生死人、肉白骨,穆龍飛的彎刀雖能切開,他本身卻沒有辦法吸收利用。既然公猿已死,那么它煉化的一塊可不能浪費了。
穆龍飛急急過去查看,可惜,那一塊肉靈芝已經(jīng)自動恢復(fù)原樣,他這次撿不到便宜了。
看看洞外天色將晚,穆龍飛略一思忖,便探索起山洞來。
自己要在這里過夜,要確定此處足夠安全才行。
一邊環(huán)目四望,一邊向山洞的深處踱步,穆龍飛這才發(fā)現(xiàn),這山洞的深處還堆著不少大大小小的雜物,有奇形怪狀的樹根,形狀各異的石頭,巫族的刀槍斧等武器,還有不少各色的玉石,以及寶石水晶等等,還有一件令穆龍飛瞠目不已的,那是一塊半人高的銅鏡,上面已經(jīng)銹跡斑斑。
看來這對犀角兇猿也是玩家,平時在外面游蕩,看到中意的東西,就拿回家來當(dāng)作玩具。
穆龍飛撿起一塊飯盒般大小的白玉看了看,看上去晶瑩剔透,摸來則溫暖柔滑,確是塊好玉??上?,他此時認為自己沒有什么儲物裝備,徒自眼饞而已。
再向前兩步,穆龍飛的心臟撲騰騰地跳了起來。
他看到了面前堆積如山的各類物品中,有一條屬于人類的青色褲子。
這個好,穆龍飛正覺得自己白袍里面的真空十分不便,趕緊伸手把褲子扯下來。還別說,在這一片雜七雜八的物品中,穆龍飛又看到了一件對襟的上衣。再翻翻,又找到一雙鹿皮靴子。
靴子旁邊,還有一把長劍,以及一個荷包狀、薄薄的皮囊。
穆龍飛將這些東西擺在一起,仔細一端詳,便印證了心中的猜想,這定是屬于同一個人的衣物。估計這個人也是個修士,落到了犀角兇猿手中,被吃掉了。修士吐納天地元氣,對于兇猿來說,一身嫩肉都是美味。
現(xiàn)在容不得穆龍飛挑揀,只好把褲子和靴子穿上。稍稍有點大,但穆龍飛已經(jīng)很滿意了。
想把上衣也穿上,但身上的白袍很是礙事,穆龍飛將腰帶解下,試著將白袍的下擺卷起,攏到腰間,正想著用什么東西系住,白袍微顫一下,卷到一起的部分竟然自動縮覆,變成了一件類似地球上的套頭t恤衫似的東東。
穆龍飛大奇,不禁忖道,那位神使大人到底是何來歷?他的白袍還真是件寶物!不過,似乎黎歌、磊叔,甚至光頭那些人,都認識這位神使大人的袍子,還是隱藏起來為妙。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呀。
感慨片刻,穆龍飛把剛找到上衣穿到白袍的外面。拾起那條淡紫色的腰帶,穆龍飛略一思索,便掀開外衣,系到腰間。
暗自想著,這條腰帶也是那位神使大人的,肯定也不是凡品……
當(dāng)然不是凡品,奈何穆龍飛空拿著寶山,竟然不識寶山真面目。
再把彎刀掛在腰帶上,穆龍飛滿意地點點頭。這刀威力雖大,使用的代價可也不小,一個揮舞就會抽光他體內(nèi)的先天元氣,在修為提高之前,還是當(dāng)作最后的王牌吧。不然,一擊不中,穆龍飛就會體力盡失,變成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地上不是還有把劍么,先拿著防身。唉,要是能找到一本劍譜就好了……嘴里嘀咕著,穆龍飛抓起長劍,握在劍鞘中部,掂了掂,覺得分量有點重,不算趁手,勉強能用。
劍鞘呈灰褐色,不知是何種動物的外皮包裹著,鞘尖和鞘口包著銅皮。劍柄似是骨質(zhì),灰白色,看著光滑潤澤,握上去似有種柔和的吸力。劍首與劍柄同質(zhì),是個渾圓的球體,上面雕著一條飛龍,噴云吐霧,活靈活現(xiàn)。劍格,也就是護手,分為上下兩部分,劍柄這邊是相同的骨質(zhì),劍身那邊包著銅皮,鑲嵌的工藝嚴(yán)實合縫,十分精湛。
穆龍飛緩緩抽出長劍,只見約一米長的劍身森然有光,寒氣逼人,一道凸起的劍脊貫穿始終,似是穿刺力驚人。劍身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銘文。
外面天色已晚,洞中開始變得昏暗。穆龍飛抖了抖長劍,再舞動幾下,見長劍隱約有光,威勢不小,便覺得此劍尚可,自己先將就著用吧!
穆龍飛還劍入鞘,見鞘上光禿禿的,沒有皮繩一類的可以綁到身上的裝置,只得先放到腳下,再拾起那個“皮荷包”看了看。
嗯?沒有開口?這是……福至心靈,穆龍飛立即想到,這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儲物袋?
哈哈哈,天助我也!穆龍飛大喜,趕緊咬破手指,擠出血液,在儲物袋上涂抹了一遍。
晃了晃,血跡斑駁的儲物袋沒有任何動靜。
是了!穆龍飛一拍腦門。真蠢,白咬了自己一口。以前在里看到,法器認主才是滴血呢!儲物袋要留下神識印記的。
趕緊閉目澄心,穆龍飛將心神集中到儲物袋上。
還是沒有動靜,儲物袋只停留在穆龍飛的想象當(dāng)中。
這個……穆龍飛努力搜索著自己的記憶,關(guān)于儲物袋應(yīng)該怎么打開?
沒有之前靈光一閃知道答案的感覺,看來印章灌輸給他的那些信息中,沒有關(guān)于儲物袋的說明。
對了!還有一些的作者這樣描寫,儲物袋上有禁制。想象正是創(chuàng)造現(xiàn)實的原動力……穆龍飛心中一動,伸出手掌,以意念催動體內(nèi)的先天元氣,一股溫?zé)岬臍饬髁魉查g通過手臂到達掌心。
穆龍飛將掌心按到儲物袋上,將先天元氣向儲物袋內(nèi)灌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