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仍然肆虐著,站在隊伍中間的王方龍同樣在靜靜思索著。
對于不停敲打在身上的密集雨點,他好像毫無知覺,哪怕是有黃豆大的雨點被風吹進眼中,他也靜若雕像,眼睛眨都不眨,整個人都仿佛石化了一般。
多年的苦練、心中的執(zhí)念、天生的jing覺加上習慣xingjing惕,使得王方龍的jing神時刻都處于高度緊張之中。
在這次緊急集合中,他的動作比任何人都迅速,只用了一分鐘就穿好衣服跑到了廣場上。
可以說,教官批評的內(nèi)容和他根本就搭不上邊,但他和其他所有的預(yù)備隊員一樣,也是非常仔細地傾聽著,細細地品味著,慢慢地咀嚼消化著。
在王方龍看來,這次暴風雨中的緊急集合雖在意料之外,但如果因此而出錯或動作放慢的話,這絕不是理由。
說實話,對于他本人來說,聽到李振鴻講晚上不搞訓練后,內(nèi)心深處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放松。
因此,他雖然是第一個跑到集合地點,但同時他也在反思,如果不是稍微有所放松的話,按照他的正常狀態(tài),集合速度肯定還能更快。
站在隊伍中,王方龍在內(nèi)心深處暗暗告訴自己,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決不能再有任何的松懈麻痹心理。
當王方龍正想得入神的時候,耳中忽然傳來李振鴻中氣十足的聲音:“現(xiàn)在我宣布馬上要進行的訓練科目:全副武裝一萬米障礙越野跑。不過,既然是全副武裝跑,肯定會有人問到底要攜帶什么裝備?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你們跑步時要攜帶的裝備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等下和我一起到起點處領(lǐng)取就行了。具體的跑步地點就是我們這個營院圍墻內(nèi)的環(huán)形跑道,起點和終點都在大門崗處。只要你們繞著圍墻內(nèi)的道路跑完一圈,這一萬米考核就完成了。”
王方龍jing神為之一振,訓練終于要開始了……
營院大門處,門外的崗哨依然在風雨中峭立,頭頂處臨時搭建的狹小遮雨棚,基本形同擺設(shè)。
斜飛的密集雨點隨著風向四處飄飛,把兩個哨兵的下半身打得濕透。
大門內(nèi)側(cè),筆直寬闊的主干道上,臨時搭建了一個寬敞的遮雨棚。里面燈火通明,濕漉漉的地面上放了很多厚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堆滿了迷彩大背包和95式自動步槍。
戚大軍等四名教官都在遮雨棚里面站著。
很快,李振鴻就帶著一百個“紅sè貝雷帽”預(yù)備隊員跑過來了,緊接著就命令這些預(yù)備隊員,依次排隊領(lǐng)取裝備。最終,大家每人領(lǐng)了一個背包和一支槍,還有一塊軍用手表。
王方龍剛把背包拿到手里,就感覺這個包很有分量。但根本來不及細想,他就趕緊把包一背、把槍一挎,朝指定集合地點跑去,邊跑邊戴手表。
等所有人都把裝備領(lǐng)好了,在開始武裝越野之前,李振鴻又把規(guī)則講了一下。
規(guī)則其實很簡單,就是要求所有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在一個半小時之內(nèi),背著包、挎著槍繞墻跑一圈,就算合格。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沒回來,或者回來時背包里面少了東西的,統(tǒng)統(tǒng)不及格,不及格者沒有任何補救的機會,直接淘汰。
雖然還沒開始跑步,但所有的預(yù)備隊員都感覺肩上的背包特別重,但具體有多重,他們都不知道。
不過很快,從李振鴻的講述中,大家就知道答案了。
說起來,這個背包的具體重量還真有點嚇人,整整四十公斤,包里面有他們在野外拉練所需的諸多物品。
一聽是這個重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對于萬米長跑來說,這個重量駭人,但沒有任何人被這個重量嚇倒,相反,大家反而更有激情,感覺渾身的熱血都已經(jīng)沸騰,恨不得馬上就開始考核。
隨著李振鴻的一聲哨響,所有“紅sè貝雷帽”預(yù)備隊員在風雨中開始了一萬米負重障礙越野。
沒有人想被淘汰,大家都憋足了勁向前跑著。
四十公斤重的背包,對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人來說,短途行進并不算什么,但如果是一萬米越野障礙跑的話,說實話,還真沒人經(jīng)歷過。
要知道,在傳統(tǒng)的特戰(zhàn)部隊武裝越野中,背包一般都是重二十公斤左右,而且一般不設(shè)障礙。
但“紅sè貝雷帽”組建的初衷是瞄準世界前沿存在的,肯定不能滿足于一般的標準。
在這里訓練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以最嚴格的標準,訓練出世界上最頂尖的特戰(zhàn)jing英。
就國際特種兵來說,在二戰(zhàn)時期就聲名遐邇的英國“特別空勤團”特種部隊,是目前各國公認的特種部隊中的jing銳之師。
美國反恐jing銳部隊三角洲特種部隊的建立者查爾斯·貝克韋斯上校,曾經(jīng)這樣評價過英國“特別空勤團”:
“在各種各樣的特種部隊中,英國特別空勤團在世界jing銳軍事部隊中是最優(yōu)秀的一支。這支部隊在戰(zhàn)斗中所表現(xiàn)出來的耐力、勇猛以及機智簡直就像神話傳說?!?br/>
而英國“特別空勤團”的訓練背包,重量就是四十公斤。
如果僅僅是背著四十公斤重的背包跑步,這些預(yù)備隊員還能忍受。
令他們難以忍受的是這討厭的天氣和坑坑洼洼的路面。
雖然在開始考核之前,已經(jīng)把兩邊的路燈都打開了。但在風雨交加的情況下,根本就看不清路面的情況,有的人一腳踏空,馬上摔倒在地,嚴重的甚至把腳都崴傷了。
但哪怕是腳受傷的同志,也沒有停止腳步,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向前奔跑著。
這時,五名教官也離開了起點。
他們一起走進旁邊一個平房,里面有個大廳,大廳內(nèi)擺著很多桌椅,桌椅的前方有個大型液晶屏幕,周邊還有很多電腦顯示屏,大大小小的屏幕上顯示的都是跑道上的場景。
李振鴻等五名教官進去后,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盯著屏幕觀察一百名預(yù)備隊員的表現(xiàn)。
從屏幕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絕大多數(shù)班級的成員都分開了,為了能通過考核,各自努力著。
只有王方龍所在的五班,緊緊恪守他們剛剛制定的誓言,大家相互鼓勁,一起向前跑動著。
再說五班,大概跑了二十分鐘,他們遇到了第一道障礙:和跑道一樣寬的逆向傳送帶。
這條逆向傳送帶長十米,以5米/秒的速度勻速傳動著,傳動的方向和他們前進的方向相反,即便是在晴朗的白天,空手從上面通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現(xiàn)在雖然有路燈照著,但瓢潑大雨使人很難睜開眼睛,傳送帶上面又滿是雨水,非常濕滑,不少人剛跑了兩步就摔倒在上面。
可還沒等爬起來,又被傳送帶送回原處。
不少人都被卡在這個環(huán)節(jié),一籌莫展。
王方龍盯著傳送帶,微微皺起眉頭,對于能否順利通過去,他心中也沒有完全的把握,這種障礙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那么,第一道障礙到底能攔住多少人呢?
而王方龍,又能不能順利通過這道障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