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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翼遙躍下馬背,大步來到眾將士們的面前,情長劍的鋒棱,在月夜下映出一片白光,如一把利刃直切入蕭錦瑜的眼底。
張辰祁則在一旁,大喊,退兵!
忽然一只黑羽箭,從黑夜之中迎空射出,一箭便貫穿了站在前排的一名北魏將士的心臟,一聲劇烈的慘叫,接連下來就是伴隨著倒地聲,接二連三。
張辰祁嚇的大叫,他生怕著箭會誤傷了張翼遙,“住手!張其華,本皇命令你住手!”他的高聲呼喊根本不管用,黑夜之中看不清箭的來處,他只得轉(zhuǎn)身對蕭錦瑜道,“你為何站在這,快阻止他們,我告訴你若是張翼遙死了,我也會一并歸西,到時你會一無所有。”
蕭錦瑜搖著頭道:“圣皇說的我好糊涂啊,張翼遙死了,管你何事?你是越發(fā)的讓人覺得古怪了!”他見張辰祁不語,似乎還要隱瞞,便探身舉弓,雪白箭羽,扣在蕭錦瑜得手中,腕上青筋凸綻,弓開如滿月,弦緊欲斷,一觸即發(fā)。
就在蕭錦瑜舉弓的一瞬,張辰祁全身的血液都已經(jīng)凝固。他迅速的抽出蕭錦瑜腰間的佩劍,抵住了他的咽喉。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
“蕭錦瑜你別逼我,今日一切我得來的不易,我不能沒有這一切,即便要用你的命去換,我也在所不惜。”
蕭錦瑜冷聲一笑,放下弓箭,伸手摸了摸張辰祁的臉,“如今的你當(dāng)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不再是以前的張辰祁了,母親死的時候我就明白,人不能同天斗,是斗不過的,麒麟之主手握情長劍時,天下必然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所以他不能死,我也不能死,我們要活著,他稱王柔然,我稱皇北魏,這天下必然我們的?!?br/>
張辰祁瞧著他眼中流露出異常兇狠無情的目光,他皺著眉頭不敢去看的蕭謹(jǐn)瑜的眼睛,他太清楚蕭謹(jǐn)瑜心里想的東西,他已經(jīng)不打算留下張翼遙了,在張辰祈替他用蠱抹去記憶的時候,也抹去了他僅有的人性。
如今的蕭謹(jǐn)瑜已經(jīng)不愛任何人,他愛的只有自己。
前排的兵將應(yīng)聲倒地,戰(zhàn)馬咆哮,火把燃起。張其華率領(lǐng)大軍趕來支援,在火光下可以清楚看到,那北魏百姓搭起的人墻正向淮河城逼進。
“北魏將士聽令,若有棄械投降者,殺!若有叛逃者,殺!”張其華搖旗吶喊,殺令之下,動搖的北魏軍心也不過是被嚇的不敢妄動。
就在張其華還未沖到人群之中,他手中揮舞著戰(zhàn)刀,橫在馬前,他厲聲道,“今日誰殺了張翼遙,本將軍賞金萬兩,封萬戶侯!”
這震天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天降流矢猶如細(xì)雨一般一枚流矢向張翼遙的眼前飛射而來,逼近眼前的那一霎一支精鋼長箭一箭射破那支射張翼遙眼前的流矢,從亂軍和百姓間的一片混戰(zhàn)中飛馳而去,目標(biāo)是坐在馬上揮舞戰(zhàn)刀的張其華,只“咻”的一聲箭鳴厲聲起,長箭從便從他眉心射入、穿顱而過,釘入他身后的淮河城的車門,箭尾微顫,鮮血滴落在土壤里。
接著一只箭又飛射而出,這長箭帶起的凌厲氣流猶如一把刀劈開眾人,這一箭射落了高高飛揚的北魏戰(zhàn)旗,頓時所有一切就像靜止了一樣。
張其華的突然暴斃,讓北魏大軍徹底亂了方寸,張翼遙大聲道:“你們已是強擼之末,此戰(zhàn)你們投降我們免于刀兵相見,若是不投降,便是你們最后一戰(zhàn)!”
此時韓子婿也投身到這北魏軍中,他一身黑色甲胄,他手上的柔然兵也不過千人,緊緊是負(fù)隅頑抗。
緊急軍情一報接著一報,張翼遙盯著北魏的軍陣,他已經(jīng)注意到了,越來越近,萬馬奔騰,殺伐之聲不絕于耳,沖天的火光中他看見飄揚著大梁旗幟的梁軍將正飛奔而來,黑夜之中他緩緩的聽見蕭聲,在兵器的碰撞下顯得章法有度。
黑夜之中,那燃起火光的熱血軍團,深夜突襲,像驚雷利箭,惡狠狠地撕裂了北魏人的防線!
張辰祈與蕭謹(jǐn)瑜疾步向前,大步走向城墻最邊緣舉目望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圣皇,大事不好了……我們已經(jīng)支持不下去了!”城墻上負(fù)傷的將士們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圣皇若是不走,就留下性命讓我交差吧!”
蕭謹(jǐn)瑜先是微微一笑,眼中的殺氣瞬間彌漫,一只手便扭斷了那人的脖子,他看著身邊張辰祈,“北魏圣皇如今你還剩下什么,除了你這條命,你還有什么可用的?”
張辰祈嚇的身子向后一退,“你要干什么?”
他驀地轉(zhuǎn)身:“兄弟們,快開城門接應(yīng)柔然王!拿住圣皇,向王上請功!”
“蕭謹(jǐn)瑜,你不能如此對我……為了你……”
蕭謹(jǐn)瑜一個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為了我?我想你是為了你自己吧!”說著他拿著手中的劍,冷眼看著他,“我若是用你的頭,說不定還能換了一條命,我畢竟大梁人的瑜王,不管那張翼遙如何處置,梁皇不會不過問的?!?br/>
“不……你不能殺我……若是我死了,你才真的什么都沒有了,只要我活著,我們還有希望!”
“那你說來聽聽,這希望在哪兒?”
“翼遙不會殺我的,若是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淮河城傾覆,北魏軍已然全部被掌控在張翼遙的手中;韓子婿的柔然軍也在此戰(zhàn)中全軍覆沒;只是張辰祈和蕭謹(jǐn)瑜下落不明。
張翼遙將戰(zhàn)場交給韓冀,馬頭調(diào)轉(zhuǎn)急匆匆的飛奔回了東秦的大營,只見那大帳之外,宇文翊端坐在那靜靜的盼著,他手中蕭已經(jīng)染滿了鮮血,他英俊的臉竟一夜之間凹陷進去,十指的指甲已經(jīng)沒有半點的血色。
他看著翼遙策馬飛奔,卻硬是擠出一絲笑意,那濃烈的血腥氣順著風(fēng)吹了過來,他挺直了身子戰(zhàn)起來,“翼遙!”
“宇文翊!”他伸手抱住了他,一時間梗咽的說不出話來?!拔覀冓A了!”
“可是委屈你了,想你堂堂柔然王卻要為我東秦拼殺。”
“君上,此番我們能贏多虧了你的妙計……否則東秦幾時能夠奪回城池還尚未可知?!鳖欔坛雎曎澴u道,這宇文翊用兵實在是出神入化。
宇文翊猛咳了幾下,“還不是翼遙聰明,若不是他想了這么個誘敵之計,韓子婿的兵馬也不會就這么被瞬間瓦解?!彼焓掷鴱堃磉b,只是覺得他的手冰涼?!澳憷淞??我們還是進帳,一會你給我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打贏他的?!?br/>
張翼遙眼角微亮,沉聲道:“好,我說給你聽,我知你的蕭聲一直在暗中指揮梁軍,所以他們出現(xiàn)的恰到好處?!?br/>
他們二人攙扶著進了營帳,可宇文翊周身穿著狐裘并未脫下,屋內(nèi)的火爐依然沒法讓他感到一絲暖意。
“想那蕭兼默卻不枉我與他相交,想想我宇文翊一生有最愛的人,有最好的朋友,也算是沒有白活一世了?!?br/>
顧晏轉(zhuǎn)過身去眼角拭淚,他這話說的好讓人心酸。他如今已經(jīng)全然無法在呆下去,只是低聲對張翼遙說,“大哥,我去看看韓將軍幾時回來,你們先說說話?!?br/>
“這是個亂世,如今北魏已除,柔然成為了東秦和大梁交接之地,權(quán)利之下他們必然會對柔然威逼利誘,東秦的宇文綺并非治國良才,那言寰也是老矣,不足畏懼……只有那蕭兼默他身邊蒼樾實在是個不容小覷的人,你若是想要攻下大梁,切記要和東秦一起謀劃?!?br/>
張翼遙點點頭,他摸著宇文翊的額頭,“這些話你如今交給我,我可記不住,倒不如你好了以后你親自去做可好?”
“來不及了……這蠱毒你終究是沒有解掉,看來生死局依然在,只是這一次我有點不信邪,以為可以斗過天的,卻還是敗了!”
夜空之下,柔然宮中……
穆之恒時刻關(guān)心著北魏和東秦的這場大戰(zhàn),戰(zhàn)報一次次傳來,都是喜人之事,他心中已然揣測出結(jié)果,他抬起頭點起手中的命盤,那原本微妙的生死局如今卻被打破,蒼穹之上紫薇星處,隱隱閃著寒光,眼見勢微之局,可是不知何時竟有一顆貪狼星現(xiàn)世,此星饒在一側(cè),看似與紫薇星無任何交集,可是卻在此時出現(xiàn),勢有奪天之勢。
“不好,王上有危險!”
這一戰(zhàn)定天下,如今東秦已經(jīng)不足畏懼,那大梁想要攻破也是輕而易舉,這貪狼星野心勃勃,這天下局勢亂中岌岌可危。
“火麒麟!”他大喊了一聲,卻見火麒麟也感知到有不詳?shù)氖虑橐l(fā)生。
“鬼面,如今這生死局可有法解?”火麒麟焦急的來回渡步,他深深的感到張翼遙心中正經(jīng)歷一場浩劫。
“無法可解,如今一定要有人死,可是因為動了命盤,無論是張翼遙還是張辰祈死,這結(jié)果都沒人知道?!?br/>
火麒麟心中已然有了盤算,“鬼面,你我雖然有過節(jié),但是我也因你救過翼遙,心中已然原諒了你,如今我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