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下,前排右側(cè)第二張酒席上的客人忙都站起來,往旁邊躲避。
“喀嚓”幾聲。
郭林重重的摔落在酒桌上,當即將四根桌腿全部砸斷,酒桌砸翻,桌上的菜肴湯汁飛濺而起,杯盤狼藉。
狼狽不堪!
整個后院,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都沒有想到過會是這種結(jié)果!
僅僅一招,郭林慘敗!
衛(wèi)王爺據(jù)案不動,目光閃爍。
郭鑫臉色發(fā)青,呆若木雞。
李大師也呆住了,不過他隨即回過神來,微笑著緩緩坐下,拿起酒壺,慢條斯理的往面前的酒杯里斟滿了酒。
如雪櫻唇微張,俏臉上滿是驚詫之色,在這驚詫之中,還有一抹難以掩飾的意想不到的驚喜。
眾人的目光終于從臺上的張錚身上移開,看向郭林。
郭林身上已是一片狼藉,身上沾滿了素菜魚肉,衣衫上不斷往下滴落渾濁的湯汁。
他狼狽的爬起,左臉頃刻間已是高高腫起,將左眼擠的只剩一條縫,五個青紫的手指印,清晰的印在他的臉上。
“你去死吧!”
郭林變形的臉上此時滿是猙獰之色,他明顯已要喪失了理智,剛艱難的爬起身,右手向高臺上一抖。
旁邊有人輕聲驚呼一聲。
高臺上。
張錚筆挺站立,他臉上忽然一動,右手迅捷無比的伸出,頭一側(cè),食指和中指在臉龐一夾。
一根細弱牛毛的鋼針已被他夾在了手指中。
陽光反射下,鋼針閃過一道紫黑色的光芒。
“針上有毒!”
臺下有人低聲道。
郭林萬沒料到張錚的意念力竟然如此敏銳,竟然能破了自己的偷襲,愣在當場。
張錚看向郭林,目光冰冷,其中似乎還帶有一抹深深的鄙夷,冷冷道:“昨天在皇城街道中,你用這種手段打瞎了如雪小姐的青驄馬,今天你又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你不覺得丟人嗎?”
此言一出,臺下當即轟然。
在看到郭林落敗后竟用毒針暗害張錚,即使跟郭鑫交好的人,也不由暗中搖頭,此時聞言,眾人對郭林的印象,當即更是降到了谷底。
實在是丟人!
“郭林!原來我的青驄馬是你打瞎的!”
前方酒席中,一人霍地站起,指著郭林嬌聲怒道。
正是如雪。
緊接著,只聽又有一人淡淡道:“郭副會長,你這位次孫,看來要多管教管教了?!?br/>
說話的人,赫然是那位不時看向如雪的紫袍中年人。
郭鑫早已臉色鐵青,聞言,一怔之下,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忙對這紫袍中年人和如雪拱手道:“老朽對后輩管教不嚴,慚愧之至,當會向周王爺和郡主登門道歉?!?br/>
“把這不成器的東西扶下去!”
郭鑫臉色冰冷,怒喝一聲。
當即就有兩名青衣仆人走上前去,扶住滿臉羞怒的郭林,向一旁走去。
郭林似乎仍有不甘,他向高臺上的張錚怒視一眼,不過他也明白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犯了眾怒,如果再有動作,勢必要受到嚴厲的懲罰,當下默不作聲的隨同兩名青衣仆人離開了。
李大師剛才已猛地站了起來,此時,臉色稍緩。
高臺上。
張錚隨手將毒針扔到地面上,緩步走下。
眾目睽睽之下,他當然不可能將毒針擲回去報復(fù)郭林。
“張錚,這些都是你贏得的,收起來吧?!?br/>
待張錚回到酒席旁后,李大師伸手往酒席上一指,淡淡道。
“是?!?br/>
張錚也不客氣,衣袖掃過,當即將五十萬兩銀票、青冥劍,還有郭鑫的那塊白鋼石收到了儲物手環(huán)中。
郭鑫在旁看著,在見到桌上那塊白鋼石一閃不見后,臉上抖了抖。
“即便你不肯告訴我,我也有辦法得知婉容的具體情況?!?br/>
李大師看向郭鑫,漠然道,“現(xiàn)在,我也沒必要在這里多做停留,告辭!”
說完,轉(zhuǎn)身向后院月洞門處走去。
張錚隨之跟上。
從郭林落敗時起,那衛(wèi)王爺始終沒有再發(fā)一言。
郭鑫臉如鍋底,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到了現(xiàn)在,他的臉面已經(jīng)丟失殆盡!即使他手段圓滑老道,此時此刻,也不知該如何挽回場面。
如雪一雙美目一直在關(guān)注著張錚,此時見張錚離去,下意識的伸出纖手想要挽留,不過她立刻反應(yīng)過來,俏臉通紅的忙又縮回。
她畢竟不是蘇曉。
……
福來客棧。
李大師的房間里。
“沒想到你的肉身修為竟然到了如此程度,為我大出了一口悶氣?!?br/>
李大師伸手一拍茶幾,喜笑顏開。
張錚微笑不語。
這自然是修煉妖梵變的效果,不過張錚當然不會將這說出來,他并不想向任何人透露自己身上有龍鱗的秘密,包括李大師。
而從認識李大師到現(xiàn)在,張錚也是首次見李大師如此高興。
“你贏得的那塊白鋼石呢?”
李大師沉吟了下,忽然道,“拿出來讓我看看?!?br/>
張錚手一翻,將白鋼石取了出來,遞給李大師。
“這白鋼石到底是什么材質(zhì)?”
張錚好奇的問道。
李大師書房里的眾多書籍里,所搜羅介紹的材質(zhì)可謂不少,但是張錚卻未從其中接觸到過這白鋼石的知識,想是十分罕見的物事。
“白鋼石可不是尋常之物。”
李大師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塊白鋼石,細細端詳著,緩緩道,“就這樣一小塊白鋼石,價值不下于一百萬兩白銀。”
“???!”
張錚一驚。
“郭鑫萬沒料到你會獲勝,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將這白鋼石拿出來當彩頭?!?br/>
李大師笑道,“不過這倒便宜了你。白鋼石可不是普通的煉器材質(zhì),嚴格來說,它是煉制靈器的一種材質(zhì)?!?br/>
“靈器?那是什么?”
張錚愕然問道。
“在準修士境界和人級修士境界,修煉者能操控的煉器,其實不過是初級煉器,到了準道級境界,意念力便能開始操控中級煉器?!?br/>
李大師解釋道,“而中級煉器還有一個叫法,就是靈器。”
張錚頃刻間明白過來。
“白鋼石就是煉制靈器的一種材質(zhì)?!?br/>
李大師接著道,“不過卻是一種比較低級的靈器材質(zhì),不過雖然如此,其價值也很是驚人了,并且白鋼石還有一個特點,它能融入到初級煉器中,從而大大提升初級煉器的品質(zhì)?!?br/>
“這么說,白鋼石也能融入到我的陰靈刀里面?”
張錚心念一轉(zhuǎn),當即問道。
“當然可以?!?br/>
李大師看向張錚,微笑道,“你的那把陰靈刀,品質(zhì)雖然不錯,不過也最多能算是初級煉器里的高等品級,如果其中摻入白鋼石,雖然成為不了靈器,但是起碼能將品級提升到頂級,威力也更為驚人。”
“那就麻煩大師幫我重新煉制一下陰靈刀?”
張錚驚喜的道。
“我要看這塊白鋼石,本就有這個意思?!?br/>
李大師笑道,他接著想說什么,欲言又止。
“大師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張錚看在眼里,當即問道。
“那倒不是?!?br/>
李大師似乎頗有些開不了口,不過他終于還是說道,“要重新煉制陰靈刀,并沒有什么問題,只是或許用不了這么多白鋼石,還會殘留下三分之一左右……”
“剩下的部分就歸大師所有了?!?br/>
聽弦歌而知雅意,張錚馬上明白了過來,當即道。
“那好?!?br/>
李大師呵呵大笑,旋即道,“不過我也不能讓你吃虧?!?br/>
他沉吟了下,伸手道:“你贏得的那把青冥劍呢?”
張錚翻手取出青冥劍,遞了過去。
“陰靈刀重新煉制后,威力將遠超青冥劍,這把青冥劍,在你那也沒多大用途了。”
李大師手一晃,將青冥劍收起,又取出一塊光滑的黑玉令牌,放在茶幾上,道,“此次前來皇城,我隨身并未帶著許多銀票,這是一塊兌換令牌,憑這塊令牌,你可以到皇城里的云端商鋪換取一百五十萬兩銀票,權(quán)當我購回青冥劍和剩余的白鋼石的作價?!?br/>
“哪里用得了這么多?”
張錚吃了一驚,忙推辭道,“大師能為我重新煉制陰靈刀,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可不能拿這么多錢。”
李大師搖了搖頭,微笑道:“青冥劍雖然算不上頂級煉器,但是也算是次頂級,如果要出售,起碼在八十萬兩左右,加上剩余的白鋼石,一百五十萬兩并不多。再說,你為我出了這么大一口氣,我總得有所表示。把玉牌收起來吧。”
張錚無奈,只能拿過黑玉令牌,放入了儲物手環(huán)中。
“不知重新煉制陰靈刀,需要多久?”
張錚想了想,問道。
“我今晚就會前去煉器公會,借助公會里的煉器室開始煉制陰靈刀?!?br/>
李大師似乎早就想好,胸有成竹道,“陰靈刀的底子不錯,要融入白鋼石,并不算十分困難,加上前期的準備時間,大概五天內(nèi)就能煉制好?!?br/>
“那敢情好?!?br/>
張錚聞言大喜。
陰靈刀使用起來極是順手,張錚早將之作為了貼身武器,他簡直忍不住要見識下陰靈刀重新煉制后會是什么樣的一種威力了!
“你跟郭林比斗一場,也該歇息會兒了,把陰靈刀留下,先回房吧。”
兩人商議已定,李大師笑道。
“是?!?br/>
張錚站起身來,翻手取出陰靈刀,輕輕放在茶幾上,離開了李大師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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