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恒也嚇得不輕!
“這什么情況!你在車里呆著別動,我下去看看?!?br/>
他說著,立刻打開了副駕那邊的車門。
但顧微微并沒有聽他的,緊跟著就從另外一邊下來了。
兩人走過去一看,驚呆了。
“馬森?!!你怎么搞成這個樣子了!”葉一恒滿臉震驚地在渾身是血的馬森身邊蹲了下來,并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與此同時,封燁霆也在這個時候開車回來了。
他看見這邊似乎是發(fā)生了事故,立刻就下車跑了過來。
他看到眼前這一慕的時候也是震驚的:“這是怎么回事?馬森怎么弄成這樣了?”
“不知道!”顧微微現(xiàn)在無暇顧及其他,一心只想救馬森的命,“我馬上回去拿急救箱!”
她說完就要走。
可這個時候,馬森卻忽然伸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腳踝。
他抓得很.用.力,仿佛這就是他最后一次機會了。
“顧老板…………”他聲音虛弱而無力,“你別走,我有話要和你說。我應(yīng)該是沒救了,所以你不必為我費心思,就聽我把話說完吧?!?br/>
“你在胡說什么,”顧微微看著馬森,狠狠皺起了眉頭,“我們這里有醫(yī)生有器材,你別不拿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顧微微說完,扭頭就看向了一旁的封燁霆。
兩人之間默契十足,還不等她開口,封燁霆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對顧微微說:“你跟他聊,我去拿醫(yī)藥箱,馬上就回來?!?br/>
見封燁霆已經(jīng)走了,葉一恒立刻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快點!他出血量太大了,需要盡快送到醫(yī)院去輸血!我和微微先把他抬上車,然后立刻開車去醫(yī)院?!?br/>
“好!”封燁霆應(yīng)了聲,大步朝別墅里跑了過去。
顧微微和葉一恒同時也合力把馬森給抬到了車庫里一臺保姆車上。
那輛車的空間大,車上的燈也很亮,一會兒會比較方便葉一恒給他處理傷口。
然而把馬森往明亮的車里一放,饒是在醫(yī)院見慣了各種傷患的葉一恒都心驚肉跳了起來。
…………因為馬森的腹部,全是傷口,深深淺淺幾十處,肚子上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了。
顧微微也看見了,她狠狠皺起了眉頭:“這是怎么回事馬森,你不是去見阿格了嗎?為什么會搞成這樣,誰對你下了這樣的狠手!”
馬森面無血色,輕顫著發(fā)白的雙.唇說:“是霍栩,是他干的。我沒有見到阿格,是他冒充阿格。…………但是顧老板,我求求你,求你一定要保護好阿格。我的手機,你拿出來,在我的口袋里。”
“好!”顧微微立刻把馬森的手機給找了出來。
然后,她就愣住了。
這哪里還能算的上是個手機,早已破爛不堪,只剩下一堆松散的零件了。
馬森見顧微微沉默不語,強撐著一口氣解釋道:
“我拍了幾張照片,是霍栩的車牌號,他把我的手機砸了,我拼了命才搶回來的。不然路上我就給你打電話了。我想你們這里的公安機關(guān)一定能夠復原的吧,內(nèi)存卡應(yīng)該還是好的?!?br/>
“好!”顧微微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
“那就好,”馬森微闔著眼,聲音比剛才還要無力,“霍栩這個人很危險,他知道我在保護你,也知道我們在找阿格,他躲在暗處,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他想弄死我,殺雞儆猴給你看,這是他一貫來的殘暴手段,你們千萬不能讓他得逞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肯定是整容了,他臉上還纏著紗布,但是眼睛周圍的皮膚已經(jīng)修復了。
我不知道他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但你和阿格一定要加倍小心他。”
“好!”顧微微緊緊握住了馬森的手,又看了眼車外匆忙趕過來的封燁霆,對馬森說,“我們會小心的,我們一定會小心的!醫(yī)藥箱來了,先讓一恒給你治傷吧?!?br/>
馬森紅著眼,眼里含滿了淚水:“我沒救了,從他手里逃出來到開車回來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了,他下手狠,就沒給我留活路。其實我這輩子走到這里,已經(jīng)很滿足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見阿格最后一面?!?br/>
他說著,顫抖地想要從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阿格的照片。
葉一恒幫他把照片拿了出來,然后開始給他處理傷口,封燁霆也發(fā)動了車子。
馬森捏著阿格的那張照片,忍不住哭了:
“阿格,對不起,弄臟了你最心愛的照片。我愛你,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一束陽光,如果、如果我們不是在那個骯臟的地方相遇該有多好。阿格,要是有來生的話,我還想守在你身邊,只要你不嫌棄我?!?br/>
“顧老板…………你幫我轉(zhuǎn)告阿格,讓她一定要幸福。我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她那么向往陽光,那么善良,和我絕對不是一類人。像我這樣的人,打打殺殺、居無定所,是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
可她不一樣,她下半輩子一定會在陽光之下活得光明磊落。她是警察嗎,還是軍人,我今天刺傷了霍栩,我好害怕霍栩會報復她,她會安全嗎?”
“會。這里是華國,她在這里很安全,她…………”顧微微嘗試著去安撫馬森,然而他的瞳孔已經(jīng)漸漸散開了。
看著他眼底的最后一絲生命之光消失不見,顧微微難過地閉上了眼睛。
葉一恒也停止了急救。
其實在檢查傷口的時候,他就知道馬森沒有多少時間了,因為多處內(nèi)臟破裂大出血。
他看了眼手表,哀痛地宣布了馬森的死亡時間。
馬森走的時候,眼睛是睜著的,葉一恒嘗試著讓他閉上眼睛,但是并沒有奏效。
顧微微看了眼馬森依然緊捏著阿格照片的手指,沉著聲音說完了剛才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她是個正義的警察,她在這里很安全。她下半輩子會在陽光之下活得光明磊落,你不用替她擔心。我會把你的原話轉(zhuǎn)告給她的。”
也許是巧合吧,顧微微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滴眼淚從馬森的眼眶里滾落了下去。
顧微微再伸手撫他眼皮的時候,他合上了眼睛。
他看上去,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