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子期的這句話,陸琦心頭漸漸浮出不好的預(yù)感,“顧子期,你瘋了!你給我停車!停車!”
不會是這兩天被溫珂歆與葉映刺激過頭了,要把怒火撒到她頭上吧?
看著他臉上惡魔般的笑,且把車子開得越發(fā)的快,陸琦明白顧子期這次絕對不會輕易繞了她。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但她能隱隱猜出不是好事。
她一著急,便伸手去開車門的按鈕開關(guān),然而車門竟然提前被他給鎖上了。
此時的顧子期,眼里滿滿的都是冰徹寒骨的陰冷,“汪瑩然,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嗎?我放過你很多次,也警告過你那么多次,偏偏你從來不聽,還幾次三番的在我和珂歆之間搗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愛上你,跟你在一起嗎?呵呵,就算沒有珂歆,我也不會愛上你這種不擇手段的惡毒女人!”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以為她是為了得到他,而故意“設(shè)計”出這一切。
他是不是自我感覺太過于良好了?
陸琦翻了個白眼,忍著要吐血的沖動說:“顧子期,你真是我見過最自以為是的人,我現(xiàn)在喜歡的是你小叔顧城,想要在一起的人也一直是他,你在我眼里連渣都不是,煩請你不要每次再這樣自作多情好伐。”
“呵?!鳖欁悠诼勓酝蝗焕湫α艘宦?,像是覺得她的話很可笑般,“你很聰明,知道勾搭上顧城來對付我,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了顧城呢?”
陸琦心神一緊,“你什么意思?”直覺告訴她,顧子期此話并不簡單。
“就是你所想的那類意思?!鳖欁悠趷汉莺莸恼f。
如果說葉映是他感情上的最大情敵,那么顧城則毋庸置疑是他商場上最為強勁的對手。
除了上次設(shè)計耍了他一招,讓他差點投資了國家不允許的擁有著珍稀動植物的純天然島嶼開發(fā)項目,在別的投資競爭項目上,他也比不上經(jīng)驗老道的顧城,屢屢不經(jīng)意間會中了顧城的損招而吃悶虧。
這對于在商場上“橫行霸道”慣了的顧子期而言,簡直是無法容忍的事。
顧城不過是顧家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還害得爺爺重病住院,有什么資格能跟他站在同個高度上。
他早早便打探出來顧城會去D國考察,所以早在他未去前便已經(jīng)安排好了人手,勢必要讓顧城有去無回,且還不會牽扯到他。
陸琦整個人呆住,她沒想到顧子期竟然萌生了要滅掉顧城的念頭,而且他顯然提前做好了一切安排。
她心里恨到了極致,怒聲叫了聲“顧子期”,便不要命地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并搶奪他的方向盤,“你給我停車,停車!”
“你不要命了!”顧子期被她猛然發(fā)狂的舉動驚得是心驚肉跳,一邊用一只手去撥她的手,一邊緊張地注意著前方的路況。
兩人在爭執(zhí)間,前方轉(zhuǎn)彎處突然出現(xiàn)了一輛大貨車,眼看就要撞上,顧子期趕緊踩剎車,并急打方向盤。
“砰”的一聲,車子沖上了綠化帶,卡在了一片灌木叢間,熄了火。
由于較大的慣性,陸琦身子陡然前傾,頭險些撞在前擋風(fēng)玻璃上。
“你想死嗎?”顧子期靠在椅背上,回想剛剛驚險的一幕,仍然感到心有余悸,若不是他打方向盤打的快,恐怕他現(xiàn)在已命在旦夕。
陸琦抬眼,兇神惡煞地盯了他一會,然后低頭飛快地找到中控鎖開關(guān)按鈕,打開車門,踉踉蹌蹌地奔下了車。
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一圈看熱鬧的路人,陸琦完全無視他們,直接沖到路邊攔車回家。
坐在攔到的出租車?yán)?,回想著顧子期的那句話,陸琦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拿出手機找到那個給她發(fā)“我想你”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笔謾C里面卻傳來的是機械化冰冷女聲。
她又連忙給容嘉打去電話,急切的問道:“容嘉,顧城你能聯(lián)系得上嗎?”
顧城去D國有兩天了,他這個號碼的手機或許沒有帶在身上,但他應(yīng)該會和容嘉有聯(lián)系的。
“嫂子,其實我今天也沒聯(lián)系上老大?!?br/>
“什么!”聽了容嘉的回答,陸琦心有些慌了,難道顧城真的遭遇到了不測?“容嘉,顧城去D國考察帶的人多嗎?都帶了哪些人?”
“嫂子,你怎么突然這樣問?”容嘉從她的語氣里也感覺出了不對勁。
“容嘉,你盡快聯(lián)系上和他同去D國的人,有情況回我電話?!彼幌肟禳c確定下顧城有沒有出事,但愿是她虛驚一場。
她從來沒想過顧城會出事,雖然她不清楚原文里他的結(jié)局是怎樣,可在她的認(rèn)知里,他一直很狡猾、奸詐,應(yīng)該沒那么容易被打倒。
陸琦即便這樣不停安慰著自己,但心卻無法抑制的往下沉。
到了汪家,容嘉的電話依舊沒有回過來。
陸琦虛脫般地癱坐到沙發(fā)上,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腦袋也毫無征兆地疼起來,跟針扎似的,疼的她有些想撞墻。
付曉菡正巧下樓,一眼瞧見她臉色慘白、似乎很痛苦的模樣,三步并作兩步急奔過去,焦急地詢問:“瑩然,瑩然,你沒事吧?”
陸琦聽到付曉菡的聲音,想睜眼看看她,可努力了幾次,她只能看到模糊朦朧的黑影,“我,我頭好痛。”
付曉菡也被陸琦的樣子嚇到了,“你藥呢?藥呢?瑩然,要不,我送你去醫(yī)院吧?!?br/>
因為平日里陸琦幾乎沒有犯過頭痛癥,所以許深一開始給她開的止痛藥,根本就沒有貼身帶在身上過。
“我房間桌上......”陸琦忍著疼痛緩慢地說出了這幾個字后,便覺得頭越來越重,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濃黑、混沌,直到她失去所有意識。
付曉菡眼看她失去神志,不安、擔(dān)憂以及害怕的情緒在她心頭彌漫開來,她顫著手先撥了120,之后又打給了沈雅蘭,哽咽著告訴她汪瑩然頭痛昏迷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