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比試完,狐不歸一行人便回到了客棧,客棧老板也是激動不已,免了幾日來這幾人的費(fèi)用,還送了些極品點(diǎn)心已備狐不歸路上所用。而后此客棧竟改名為“狀元樓”,自然是狐不歸考的小狀元之名后被皇城眾人有所重視,客似云來,生意興隆。
話說狐不歸并不想在那第二日便趕往普化寺,卻想著趕回平川鎮(zhèn),將自己的表現(xiàn)告訴最疼愛自己的爺爺,但是皇命難為,只好作罷,也只能寄托于學(xué)成之日,再返家鄉(xiāng),心里忐忑不已,離開了馨藍(lán),趙德,陸紫冉,薛海四人,獨(dú)自一人,踏上了普化寺之路。
然而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所謂人心險惡,無論是在哪里或是什么人,自然也是包括普化寺的和尚,也是給狐不歸帶來了并不平坦的修真之路。
*神州以南*
狐不歸告別了眾人,與人皇所派的特使踏進(jìn)在神州大陸南面的普化寺。
普化寺,位于神州極南,狐不歸一路上便看出了,這里人跡罕至,道路崎嶇,路途蜿蜒,山崖陡峭。更有猛獸出沒,空氣里還彌漫著,一種惡心的腐爛味。這根本就是個,荒涼之地。
然,剛一踏入普化寺地界,竟是如履平地,腐爛氣味全無,高山如平地崛起一般,高聳入云,威嚴(yán)挺拔。讓人不禁肅然起敬。
狐不歸與一特使,已然站在了“普化寺”門前。
狐不歸眼前一亮,果然是千年古寺,凜然之氣,孕育而生,頓時使人,新神氣爽,說不出來的,安詳自在。
門口便是兩個持棍僧人,兩人皆是身材魁梧,雙眼炯炯有神。
見到身穿官服的官員前來,左邊的僧人單掌立于胸前,說道:“阿彌陀佛,二位施主請留步,普化寺嚴(yán)禁閑人進(jìn)入?!?br/>
特使見狀,雙手合實(shí)“下官有禮了,這是人皇陛下的推薦信,推薦狐不歸拜入門下,還請圣僧通稟一聲。”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剛才說話的和尚。
“圣僧這稱呼貧僧愧不可當(dāng),還親二位稍等片刻?!闭f完,這和尚便轉(zhuǎn)身跑了進(jìn)去,眨眼間已然消失。
見到這一幕,狐不歸竟是癡了。好厲害,竟然跑得這么快,還是第一次見到。
“狐不歸啊,以后你的老師不在,可要全靠你自己了,下官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主持方丈向來不見生人,下官就不進(jìn)去了,一會你自己進(jìn)去,記住要多向這些高人學(xué)習(xí)東西,學(xué)成之時,人皇陛下定不會虧待你?!碧厥古呐暮粴w的肩膀,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此地。
還沒有搞清什么狀況,這特使已是走出了很遠(yuǎn)。
狐不歸雙眼含淚,望著遠(yuǎn)處逐漸變小的特使,又看向站在右邊的持棍僧人。
這僧人沖狐不歸微微一笑,點(diǎn)點(diǎn)頭,又恢復(fù)了正常。
不多一會,剛才的和尚走了出來,見到少了一人,也是不多問,“阿彌陀佛,狐施主,請遂平僧進(jìn)去吧?!闭f完狐不歸便跟著跟著這個和尚走了進(jìn)去。
沒走多久,狐不歸便被眼前的情形所驚呆,眼前的大殿竟是如此的壯觀,若說紫金寶殿是華麗的象征,這眼前巨大的匾額上所寫的普華大殿便是雄偉的象征。使人看了便會不由得感覺到有一種威嚴(yán)的氣勢撲面而來。
狐不歸咽了咽口水,跟著這僧人進(jìn)了普華大殿。
“方丈,這位便是狐不歸施主。”帶路的和尚說完便站到一旁。
方丈將手上的信放在桌子上,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狐不歸,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大量到頭,
除了瘦弱一些,氣息弱一些,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方丈心里想著,眼睛卻停留狐不歸額頭上。
這紅印似是有些蹊蹺,并不像胎記那般與肉身一體,更像是后天加上去的。方丈屢屢胡須,走到狐不歸面前細(xì)細(xì)打量起來。
狐不歸也不知道這老和尚在做什么,看自己竟然看這么長時間,于是也細(xì)細(xì)打量起這老和尚來。大約六十多歲的樣子,跟爺爺?shù)哪昙o(jì)差不多,但是并不像爺爺一般胡須全白,眼神也是非常犀利,像是能看出自己再想什么一般,也就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在場的僧人也有七八個,皆是不知方丈做什么,以往推薦前來拜師的看上一眼也就罷了,打量如此長時間,還是大年初一頭一次。
這時,站在旁邊,年齡與方丈相差不大的一老和尚,走到方丈面前,小聲說道:“方丈,不知這孩子應(yīng)拜入哪位師弟門下。”
聽到這話方丈才緩過神來,輕咳一聲,走回去“不知哪位師弟愿意收這孩子為徒?”說完坐在他的位置上。
......
半晌,竟然沒有一人說話,這也難怪,普化寺是以向來是以修武為主,雖說也是有些出名的功法,法決,但也是有武道極致的前提。
在場的和尚沒有一個看不出,眼前的狐不歸根本不是修武的材料,所謂朽木不可雕,就是這個意思。
方丈也是嘆了一口氣,強(qiáng)硬將它塞給任何一人都是對這個孩子的不負(fù)責(zé)任,而且也不會得到應(yīng)有的對待,而自己也是到了瓶頸之處。心想著也是搖搖頭,看向在場的師兄弟。
看到方丈的眼神掃來,場下的眾人也是低下頭。
說來也不能怪這些和尚,畢竟全寺上下每隔三年都會舉行大比武,每個堂也是不想要這么個累贅,免得拖了整個堂的后退,大家三年的努力將付之東流。
方丈把一切看在眼里,也是無奈,便決定先收到自己門下。
當(dāng)下剛欲張口,缺聽一聲蒼老但卻洪亮的聲音傳來:“原空,聽說來了個小不點(diǎn),灑家想看看。”
在普化寺敢當(dāng)著這么多人,直呼方丈化名的,唯有比原空方丈更高一個輩分的和尚,這這自稱灑家的和尚便是本塵。
聽到本塵來了,在場的所有僧人皆是行禮:“阿彌陀佛,恭迎本塵師伯?!?br/>
原空方丈也是行了大禮。
狐不歸看到這一切也不知道所依然,看看進(jìn)來的胖和尚,本塵,又看看原空方丈。這個本塵看上去也就只有五六十歲,而原空得有個六七十歲,怎么年齡大的給年齡小的行禮,真是奇怪。想著又看向本塵。
只見這富態(tài)和尚,左手摸著他漏在衣服外邊的胖肚子,左手則是拿了個葫蘆往嘴里倒些什么。
“好酒。你就是剛來的小不點(diǎn)?”說完已然是走到狐不歸跟前。
聽到這胖和尚稱呼自己為小不點(diǎn),狐不歸已是氣憤難耐,畢竟從小到大侮辱自己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會正眼看他們,正所謂,要想有有人尊重你,你就要先尊重別人。狐不歸想都沒想,張口便道:“我叫狐不歸,不是什么小不點(diǎn)?!?br/>
本塵又喝了口酒,看看狐不歸背后的包袱,眼神似是有些激動,一把把狐不歸的包袱拿了過來,隨即便打了開來。
精美可口的糕點(diǎn),看的這本塵口水直流。伸手便把一個糕點(diǎn)賽進(jìn)口中,細(xì)細(xì)的品嘗起來,又一口酒下肚:“美味,真是美味?!?br/>
看到這,狐不歸更是氣憤,但是氣憤的竟然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說了個“你”字便是沒有了下文。
然而在場的所有和尚也是大氣不敢粗喘一聲。
本塵把包袱里一小紙包糕點(diǎn)拿出來,將包裹扔回給狐不歸,便大搖大擺的走出殿門。眼前的胖和尚當(dāng)即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
良久,卻傳來一聲:“這孩子灑家要了?!?br/>
在場的人皆是愣愣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大門,半晌也是沒有說話。
狐不歸這時卻是沒有怎么反映,主要是氣憤難平,又怎么會想那就“這孩子灑家要了”的話,便問道:“方丈,我要拜誰為師?。俊?br/>
聽到狐不歸稚嫩的聲音,原空以及眾人這才緩過神來,原空輕咳一聲“咳,剛才本塵師叔以下達(dá)指令,你便跟著本塵師叔吧?!?br/>
聽到這話,狐不歸一愣,竟然要我跟著這個胖和尚,這怎么行,一看便知他是個懶散之人,又怎么會好好指導(dǎo)于我。心里想著當(dāng)即便說了出來:“我不要?!?br/>
“嘿,你小子別不識抬舉,你可知本塵師叔是什么人。”說話的是站在原空身旁,一直未曾吭聲的戒律堂首座,原易。此人也是六十來歲的樣子,但是卻是比這原空顯得要大一些。
“方丈師兄,按照本寺的規(guī)矩,應(yīng)杖責(zé)五十,然后趕出寺門?!痹渍f著看向原空。
“師弟,這狐小施主還尚未拜師,并不是本寺的弟子,何錯之有?!痹招χ聪蛟住?br/>
又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狐不歸,“小施主,即便你現(xiàn)在不是本門弟子,也應(yīng)聽聽貧僧的勸告,我本塵師叔乃是,普化寺九大神僧之一,功力遠(yuǎn)勝我等,這是你運(yùn)氣好拜于他門下,你為何不要呢?”
一聽到原空說,剛才那胖和尚是九大神僧之一,竟是有些不敢相信?!翱墒强此臉幼樱幌癜??!?br/>
原空“哈哈”一笑走到狐不歸面前“所謂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你是這次考試的狀元,不會不知道吧,再說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又怎么會騙你?!?br/>
看到狐不歸有些心動,原空也只好放下架子,心想,好說好商量的先把這孩子送走再說。又沖狐不歸笑笑。
狐不歸想想,反正來這里是修煉的,又不是看人的,胖與瘦,正規(guī)與乖張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他欺負(fù)我怎么辦?想了想,便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那好吧,他要是欺負(fù)我,你可要給我做主?!?br/>
“這是老衲身為方丈義不容辭的責(zé)任,小施主大可放心?!闭f完一臉正經(jīng)的樣子坐回了他的位置,說道:“我宣布,今日起,狐不歸帶發(fā)修行,為期三年,拜于本塵門下?!?br/>
“小子,還不快拜見方丈?!痹椎闪撕粴w了一眼說道。
“拜見方丈,拜見各位......”說到這,狐不歸頓了頓,沖原空尷尬的說道:“方丈,我應(yīng)該怎么稱呼這幾位神僧???”
原空沒想到這小子竟會溜須拍馬,想想也是有點(diǎn)無法解釋,本塵是我等幾個師兄弟的師叔,他是師叔的徒弟,那不是跟我們同輩......這輩分搞的,怎么突然多了個師弟。
原空苦笑著搖搖頭:“也罷,功名利祿與我等視如糞土,又怎在乎這么一個輩分?!?br/>
其他人也是聽得出原空的意思,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原空接著說道“以后,在座的都是你師兄,你便是我等的師弟?!?br/>
狐不歸一聽,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他們的師弟,我入門連一個時辰都沒有,輩分便跟他們一樣,這是不是有點(diǎn)太夸張了。
原易也是無奈,誰讓本塵師叔看上這資質(zhì)差到極點(diǎn)的孩子,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拜見幾位師兄?!?br/>
“狐不歸拜見,幾位師...師兄”無奈的又何止原易等人,狐不歸更是無奈,竟然認(rèn)了幾位比自己大五十歲的和尚當(dāng)師兄,但是也沒有辦法,要不那個什么戒律堂的首座又要以權(quán)謀私,還是忍了吧。
原易接著說道:“恩,雖然你入門不久,輩分又高出其他弟子,但是你要多聽聽其他門下的弟子的話,不可一意孤行,知道嗎?”
“不歸,謹(jǐn)記于心?!焙粴w當(dāng)下一彎腰。
“慧海,帶你小師叔去后院,拜見本塵師叔。”原空看看,站在狐不歸身旁的慧海說道。
剛才帶著狐不歸進(jìn)大殿的持棍和尚上前一步,說道:“是。師叔請跟我來?!鞭D(zhuǎn)頭看向狐不歸。
狐不歸也不在乎這小師叔之名,跟著慧海出了大殿。
看到兩人出了殿門,原易看向原空說道:“師兄,讓這孩子去陪師叔種地,會不會得罪人皇?”
原空雙手立于胸前“阿彌陀佛,緣來既是緣盡。我等也只好如此,散了吧?!?br/>
“師兄說的是,原易等告退?!痹着c其他各堂首座皆是離開了大殿。
普華大殿之上只剩下原空一人坐在禪塌之上,將剛才的那封信折好揣進(jìn)壞了,似是想著什么看著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