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銳逸一瘸一拐地走在淤泥地里,煩人的蚊蟲已經(jīng)在他身上叮了不下于十多個膿包,溫熱潮濕的空氣讓他的脖子和大腿上都犯了嚴重的皮膚病。
他被困在這里已經(jīng)有一個多星期了,說來也好笑,在宿舍睡了一覺再次醒來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這里了,身上除了一身廉價的運動服外就只有一包煙和一只打火機。
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難道睡覺也有錯嗎?不信邪的他一直朝著太陽的方向前進,但到現(xiàn)在還沒有走出這片沼澤,這讓他心生絕望,其實在就在幾天前他就知道這里絕對不是地球,因為他從未聽說過地球上有如此廣袤的沼澤,居然還沒有任何人踏足這片文明的荒漠。
不知走了多久,他覺得腳越來越麻木,眼睛也越來越模糊,身體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極限了,如果再沒有水和食物補充營養(yǎng),他最后的結局就是成為青苔下累累尸骨的一部分。
“呸!該死!該死!”唐銳逸不小心摔了一跤,吐出一嘴的泥沙,破破爛爛的牛仔褲上又多了一條新的劃口子。
“呼?!彼黄ü勺诘厣?,沉重的嘆了口氣,樺木做的水壺里已經(jīng)沒有一點水里,只剩下厚厚的一層泥沙,他的眸子微縮,這樣下去,他的最終結局不是死于脫水就是死于瘟疫。
這里就是沼澤,一個滿是生機卻容不下外來者的世界,一個未開化的蠻荒,野蠻之地。
想起電影《侏羅紀公園》里那些慘死在森林里的探險隊員,他心頭一陣驚恐,難道自己堂堂一個大學生就要死在這窮鄉(xiāng)僻壤了嗎?真是不甘心?。?!
“噠噠噠——”
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讓唐銳逸一個激靈,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隨手拍死一只拇指大小的蚊子。
他慢慢俯下身子,身體蜷縮在一塊灌木林里。
要知道,沼澤的威脅可不止蟲子和脫水,光是唐銳逸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如果編譯成冊帶回去的話就能在社會和科學界上引發(fā)轟動。
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群綠皮膚的小矮人,它們邪惡的雙眼透露著貪婪的光芒,長長的耳朵與手里的木棒給人一種滑稽的感覺,但唐銳逸卻不覺得有任何搞笑的地方,起碼幾天前他就見過這群類人形生物用手中的棒子活生生打死了一只半人高的巨型蜘蛛。
等等!那是什么?一群黑壓壓的小矮人中央居然擺著一具尸體,那是一具人類的男性尸體,蒼白的臉頰、多毛的皮膚,典型的西方人面孔,這說明了什么?附近是有人類活動的!再看看他身上亞麻材質的上衣和精致的絲綢,再次說明了這些人類發(fā)展出了璀璨的文明,絕不是茹毛飲血的地步,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欣喜若狂。
唐銳逸恨不得立馬就趕過去奪走那具尸體,但現(xiàn)實卻給他澆了一桶冷水。
面前的這些類似哥布林的生物絕對不會放任他奪取它們的戰(zhàn)利品的,只見幾個哥布林興奮地撕開尸體大腿上的肌肉,迫不及待的就往嘴里塞,他們居然生吃人!
這一發(fā)現(xiàn)讓唐銳逸惡心地反胃,卻也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看看自己手無寸鐵,想要達成目的恐怕有點困難,只能智取不能硬拼,他數(shù)了一下,發(fā)現(xiàn)一共有十二只哥布林,分別分散在四個角,每個角都有三個左右。
看著周圍隨處可見的材料,每一塊石頭每一根藤蔓都可以使用,唐銳逸決定就地取材,利用這一點好好設計戰(zhàn)斗方法。
唐銳逸木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沼氣形成的薄霧彌漫整個荒無人煙的荒野上。
在求生欲的刺激下他飛快轉動腦筋。
他先是從朽木上折下一些長條樹枝,又撿了塊有棱角的石塊,用石頭將木頭的頂端劈成四瓣,再用藤蔓裹起來做成一支四叉戟形狀的武器,這得多虧了平時沒少看貝爺?shù)那笊沼洝?br/>
雖然四叉戟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但可以將怪物攔在外圍,自身不容易受傷,就比徒手作戰(zhàn)有利得多了。
看著不遠處的哥布林,想到剛才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唐銳逸這才覺得有些后怕。
它們體型小速度快,而且生性殘暴,一旦被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想。
想想這恐怕也算報應吧,當初在各種虛擬游戲里,他可沒少刷這些怪,游戲里最初期的經(jīng)濟來源就是這些可愛的小綠皮,那時對它們可是不屑一顧啊?,F(xiàn)在輪到自己體驗這種被虐殺的滋味了。
不過現(xiàn)在可不是感慨過去的時候,唐銳逸四下眺望,終于在稍遠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種理想的禍水東引的工具————蜂窩。
這種蜂窩可不是地球上的蜜蜂窩,最恐怖的殺人蜂也不過如此,蜂窩周圍密布著大量野蜂,它們嗡嗡的叫個不停,全身淡紫色的紋路和冒著寒光的尾針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唐銳逸下意識的遮住口鼻噎了口吐沫,他解開了身上穿著的襯衫,用水浸濕后套在頭上,手里握著四叉戟隔得遠遠的捅了一下蜂巢,蜂窩先是頓了一下,然后脫離了不知道呆了多久的大樹落到地上。
輕微霉爛的味道從鼻腔反饋到了他的感覺中樞里,這一下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捅了馬蜂窩”。
一時間,無數(shù)狂暴的野蜂部分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一切活物,雖然唐銳逸已經(jīng)及時用濕襯衫遮掩住口鼻心等重要部位,但還是不察被叮了好幾口,傷口迅速紅腫發(fā)紫,但他忍住劇痛,隨手拾起蜂窩,用力率向哥布林所在的方位。
“砰!”蜂窩落地,一群哥布林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頭身材較小的哥布林放下手中的木棍,用手指沾了些金黃色液體放到嘴里,甜滋滋的,真好吃。
它這么一攪和,其余的哥布林也是爭先恐后地搶奪這枚蜂窩,好東西誰不想要呢?有兩個哥布林甚至為此大打出手。
但另一邊的野蜂確是發(fā)怒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綠皮居然敢對它們的家動手動腳的!它們毫不猶豫地放過了罪魁禍首唐銳逸,直接對哥布林發(fā)起了進攻。
雖然茂密的叢林限制了它們的速度,可這些天生帶翼的劇毒昆蟲在發(fā)怒時就是名副其實的劊子手,它們毫無畏懼地將蘊含毒液的尾針注射進敵人的皮膚里。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
疼!好疼!所有哥布林都驚恐的開始潰逃。為了逃命,它們連手中的武器都不要了,就恨不得自己爹媽生自己的時候多生了兩條腿。
但這只是妄想,兩條腿哪里跑得過會飛的野蜂,剛才嘗過蜂蜜的幾個哥布林紛紛遭了殃,被叮咬得嚴重的直接就一頭栽倒在地上,全無聲息。
隨著撲通撲通的聲音,一個個哥布林為求生被迫跳入小河,它們盡力屏住呼吸,如果有誰實在憋不住了浮上水面的話,迎接它的就是一陣狂風驟雨慢的襲擊,整整五分鐘多虧了哥布林的身體構造和人類的不一樣,換氣的肺功能要出色許多,滿天的野蜂群終于散去。
幾個僥幸存活下來的哥布林小心翼翼地把頭露出水面,原本還有幾分猙獰的面容此刻腫得和個豬頭似的,委屈的小眼睛閃個不停。
最大的贏家此刻正在笑個不停呢。
老天開眼啊,居然真的成功了!歷經(jīng)千辛萬苦,人類的尸體終于到手了,這具尸體已經(jīng)看不出任何人的模樣,從頭到尾被撕個稀巴爛,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陰森的白骨,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一卷包裹在布袋子里的羊皮卷和一大堆銀幣,沒錯,是的,不是硬幣!是銀幣!
這讓唐銳逸感到不可思議,這種正面雕花、反面刻印的銀幣是只有在中世紀才會流通的貨幣體系,要說這是古董也不太可能,因為整枚銀幣嶄新無比,像是剛剛被鑄幣廠鑄造出來的一樣。
不過目標達成了就好,布袋子里還有許多清水和肉干,足夠他擺脫之前那種風餐露宿的生活了。
就在他怡然自樂的時候,一團黑影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他聽到了聲音,卻來不及轉頭。
那是一頭因為外出解手而躲過了野蜂襲擊的哥布林,回來會看到營地一片狼藉之后,悲憤欲絕的它想都不想,直接追蹤到幕手黑手唐銳逸,并發(fā)動了猛烈的突襲。
唐銳逸立馬撲倒在地上,用手臂架住了它的尖銳利爪,如此近的距離他甚至可以聞到哥布林身上的腥臭味。
“吼吼!”哥布林發(fā)出興奮的嘶吼,好像已經(jīng)看到面前的人類被他開膛破肚是的場景,因為它的力氣要比唐銳逸大一點,又處于有力位置,勝利的天平不可避免的傾向于這頭怪物。
既然這樣!唐銳逸的嘴角露出一絲狠色,他看也不看,對著正前方就是狠狠一腳。
那一腳,踢在了這哥布林的檔部上。
不論是什么生物,只要是雄性,弱點也就那么幾個,最致命的一個就是襠部,原因自然不用多說……
唐銳逸甚至感覺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可憐的哥布林就像被一把掐住了嗓子的公雞發(fā)出悲鳴,手上的力勁瞬間就垮了下去。
身為沒有智慧的野獸,和人類最大的差別就是引用智慧,唐銳逸高高舉起手中的四叉戟,看也不看就用力戳了下去,四叉戟輕松刺破松垮的皮肉,劃破脆弱的血管。
哥布林受到劇痛的刺激,回光返照般的跳了起來,雙眼通紅地掐住唐銳逸的雙肩,雙方僵持了不到三分鐘,血越流越多,在它身底下漸漸形成了一個不大的血泊。
劇烈失血所造成的虛弱讓哥布林的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最后發(fā)出一聲不甘的長鳴,瞳孔徹底失去了光澤,一頭栽倒在了泥潭里。
狹路相逢勇者勝!
這是唐銳逸心中的唯一想法。
雖然其實這其中有許多運氣的成分在里面,如果這哥布林不是大意地正對著他而是側對著他的話,如果不是恰好做了一把趁手的武器的話,如果再多一只哥布林的話,如果…….
但如果他只顧著逃跑而不反抗的話,結局就很難說了,這場短促而驚險的戰(zhàn)斗,讓唐銳逸明白了太多的東西。
首先,這個世界絕不是二十一世紀背景下的和平社會可以比擬的,大沼澤里的所有生物都在為生存而努力著,小到不起眼的昆蟲,大到有血有肉、會憤怒也會害怕的類人生命。
其次,他也明白了這些綠皮怪物并非是不可戰(zhàn)勝的,合理運用一切環(huán)境因素,再加上一點點運氣,就能獲得戰(zhàn)斗的勝利。
靜謐的空氣里充滿微甜的血腥味,唐銳逸喘息了一會兒,呸了口嘴里的血痰,覺得心跳得幾乎要彈出胸腔,而摩擦過度的手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他齜牙咧嘴地爬了起來,仔細檢視了身體,發(fā)覺最重的傷還是拿手臂硬架突襲的那一下!被劃傷的地方連皮肉都翻卷了,傷口處在打斗過程中沾滿了淤泥和塵土。
他趕緊用僅剩的清水洗凈了一下,看那哥布林臟兮兮完全不講衛(wèi)生的樣子,身上攜帶著什么致命病菌、寄生蟲也說不定。
現(xiàn)在他的主要任務就是離開這片地方,一只哥布林能找到這里,有第二個第三個也不是沒有可能,退一步講,沼澤里吸食鮮血的毒蝎猛獸可不在少數(shù)。
就在唐銳逸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在哥布林的尸體的旁邊懸浮著一個小球,小球閃動著耀眼而并不刺目的紅色光芒。
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在警惕中夾雜著一些憧憬,這是什么?陷阱還是奇遇?
嘿!說到底,為什么不能相信呢?既然哥布林這種只存在于游戲里的怪物都出現(xiàn)了,為什么就不能有魔法、神器之類的東西呢,又有哪個男人沒有幻想過擁有強大實力美女左擁右抱呢?懷著這樣的心情唐銳逸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那枚血球。
就在手指與小球相接觸碰到的一瞬間,一道輝煌而熱血的聲音融入他的腦海。
【成就:“第一滴血”完成,您獲得了來自顧問的一封信?!?br/>
【您好,尊貴的國王陛下,作為國王陛下的顧問,迪納斯大陸需要你的幫助?!?br/>
【您熟練地運用智慧擊潰了一群遠超自身的“強大”對手,將軍準備派遣一隊人馬前往支援您,來維持城鎮(zhèn)的防御,最后,祝您好運!】
【叮!您已解鎖了新的建筑————民兵訓練營?!?br/>
【民兵訓練營:用于將平民訓練成民兵的訓練場所,能阻攔并有效地反擊敵人。造價:90金幣。建造時間:十個小時。特殊:無。】
【大量新鑄銀幣;品質精良,貴重物,可以兌換100金幣。】
【卷宗·斥候;品質低劣,其中記載了訓練斥候的相關知識,可以花費5金幣將任意戰(zhàn)斗人員轉換為斥候,必須在非戰(zhàn)斗狀態(tài)下使用,不能攜帶?!?br/>
一連串浮現(xiàn)在視網(wǎng)膜上的金色字體讓唐銳逸目瞪口呆,民兵訓練營、國王陛下、金幣這些字眼他越看越熟悉。
過了半響,他一拍腦袋,終于想起來了!這不是穿越之前在手機上玩的很火的一款小游戲嗎?居然跟著他一起穿越過來了!
不!哪有這么巧的事情,估計這款游戲就是導致他穿越的罪魁禍首!
唐銳逸先是感到一陣難以言表的憤怒,接著又是一陣狂喜,短時間內(nèi)的情緒的大起大落讓他頭暈目眩,要知道,游戲里除了兵營外還有箭塔、炮兵營、魔法師高臺等無數(shù)分支建筑,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真正能被他掌握,那么將沒了有任何人能阻攔他的腳步,就算是成編制的現(xiàn)代軍隊也不可對抗飛天遁地的機器人和毀天滅地的魔法。
這樣的話,脫離枯燥而蒼白的大學生活,開始征服異界、探索未知世界之旅,享盡榮華富貴,豈不快哉?
冷靜地想想,這款游戲雖然有很多強力的道具和法術,但是敵人也是強大得不可思議,到了后期外星人和惡魔層出不窮,哥布林一族只是最低級的炮灰而已,剛剛居然都差點置他于死地。
想到這里,唐銳逸深吸幾口氣,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深深地壓在心底,如果他再不收斂心中那點現(xiàn)代人類的驕傲,剛剛的那具人類尸體就是他的最后下場。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兌換掉銀幣建造民兵訓練營了。隨著唐銳逸在心中默念,虛空中一道白光照射在了一袋子的銀幣上方,視網(wǎng)膜右上角顯示金幣的數(shù)值赫然已經(jīng)從原先的0變成了100。
唐銳逸心中一喜,趕忙選擇了建造命令。
【叮!請選擇您的戰(zhàn)略點部署。】
唐銳逸的視網(wǎng)膜上浮現(xiàn)出一個熟悉的環(huán)形方格,方格的四邊各有一個圖案,卻只有藍色小盾牌的標志是亮著的,其余的都是暗色的,點上去也毫無反應,他再三選擇,最終決定將戰(zhàn)略點部署在一處背陰的洼地附近,洼地的正面是個小池塘,北面是一片低矮的小山丘,中間的狹道只能容納兩人并排前進,完全稱得上是易守難攻。
【叮,請選擇你需要建造的建筑?!?br/>
唐銳逸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民兵訓練營。
【需要十個小時進行建造,請等待。】
【新提示;殺死敵人來獲取金幣,建造建筑來擴大自己的領土?!?br/>
在等待建造時間的同時,唐銳逸也沒忘了搗鼓新得到的游戲界面。他發(fā)現(xiàn)商城、升級和英雄殿堂都是暗的,只有百科全書和成就系統(tǒng)可以點擊。
翻開偌大的百科全書,兩本蠟黃色封面的書籍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怪物書上只記載了一種怪物。
【哥布林:不具備任何特殊能力的類人形生物,時常出沒在人類難以涉足的惡劣環(huán)境中。屬性:生命20,攻擊1-4,無護甲,無魔抗,快速度,戰(zhàn)利品1金幣?!?br/>
和游戲里的一模一樣,連介紹都完全相同,正說明了這些突然出現(xiàn)的怪物和游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接著唐銳逸翻開王國書,居然發(fā)現(xiàn)了一副按他模樣繪制卡通畫,他好奇地點開了這個標志。
【唐銳逸,尊貴的國王陛下,王國的主宰、神明在人間的代言人。屬性:生命11/15,攻擊1-2,無護甲,低魔抗,中速度,價值連城?!?br/>
看到這段信息唐銳逸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身為國王屬性居然還沒有一只哥布林來得高,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居然用有低等級的魔抗,只能解釋為穿越的過程中靈魂發(fā)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吧。
至于最后一個“價值連城”完全就是開玩笑了,估計怪物們會很樂意把他的頭顱割下來彰顯功績的,瞧!一個國王的頭顱!多么威風??!
吃些蘸著蜂蜜的肉干和水以后唐銳逸后發(fā)覺自己的血條開始緩慢而堅定地上漲,等在洼地附近整理出一片供人休息的空地后,血條差不多已經(jīng)要到滿血的狀態(tài)了,而身上的傷勢也明顯好轉,只有受傷的手臂依舊是那副樣子。
看來肢體器官一旦受到創(chuàng)傷,愈合起來就有些緩慢,很難憑借休息進食來快速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