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嘴角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
我送她去登記,在安檢口,她回身用力地抱住我,在我耳邊說,“小滿,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齊鈺的好朋友。”
我楞了一下,也用力的回應(yīng)她,“你若不棄,我便不離?!?br/>
齊鈺笑著拍了拍了的肩膀,“等你大婚之日,我還會來的?!?br/>
我看著齊鈺的身影消失在安檢門后,有些患得患失。我低著頭往回走,肩膀被人撞了一下,我護住肚子,抬頭見是一個陌生臉。他的眉梢處有一道刀疤,看起來不嚇人,卻叫人印象深刻。我很確定,這人我不認識。
刀疤臉撞了我面無表情,他擰著眉頭直直盯我,像是在思考。
“你撞到我了。”我冷冷的說。
“那又怎樣?”刀疤臉無賴的笑了。
我皺眉,那人卻開了口,“你叫周小滿?”
我心一下一動,警鈴大作,一臉防備的看著他,“你認錯人了?!?br/>
刀疤臉嗤笑一聲,從衣兜里掏出一張照片,在我面前晃了晃,“想騙我?瞧,一模一樣?!?br/>
我瞄了一眼,照片上赫然是我本尊,我退后兩步,瞪著眼看他,“你想干什么?”
刀疤臉似乎篤定我跑不掉,不慌不忙地將照片收進兜里,朝我露出一口黃牙,“收人錢財替人消災?!?br/>
我緊張地吞了唾沫,左右看了下,“你別亂來,這里都是人,只要我大聲尖叫,你就會被人抓住?!?br/>
“呵呵,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钡栋棠槳熜χ蛭覔溥^來,手里拿著一塊毛巾。
我大叫救命,只是這話還沒喊全,刀疤臉已經(jīng)來到我的身邊,他一手抓我,一手拿著毛巾往我臉上捂。
就在我以為死定時,兩道高大的身影飛快的閃過來,他們中一人扶著我往后退,一人撞開了刀疤臉。
“少奶奶你沒事吧?”扶著我的人將我拉到安全處問。
我捂著胸口,心有余悸,“還好你們出現(xiàn)得及時?!?br/>
我抬頭望向那邊,刀疤臉被撞倒在地。救我的人上前想將他控制住,誰知他竟然掏出一把匕首,在空中胡亂的舞動。
匕首一出,場面上整個就沸騰了,很多吃瓜群眾尖叫著亂跑,刀疤臉趁機逃闖。
“少奶奶,這里雜亂,我們還是盡快離開?!蔽疑磉叺哪凶诱f。
原本我應(yīng)該聽從男子的建議,跟著他離開,但是我怕了。這兩人雖然救了我,但于我也是陌生人,我怕這是一出連環(huán)計。
我抿著唇搖頭,指著公共休息區(qū),“我現(xiàn)在有些不舒服,我想在那里休息一會兒。”
男子扶著我離開,我回頭看,見另外一名男子將刀疤臉留下的毛巾撿起來,收進一只袋子里。我瑟瑟發(fā)抖,趕緊回過頭假裝沒看見。
我在休息區(qū)點了杯果汁,我埋著頭一口氣喝了一半。好容易將害怕壓下去,又被人拍了下肩膀。
我驚得差點跳起來,這次回頭卻見到一張熟悉帥氣臉。
“我瞧著你的背影很像,沒想到真是你。”大叔說。
我看著大叔,他直接坐在我對面椅子上,“剛才機場發(fā)生了混亂,我看到了你在其中,那男子似乎是要襲擊你。你,還好嗎?”
我喉嚨里仿佛堵住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對面的男人姓黃,名少華,今天四十六歲,著名兩棲演員,生活神秘,至今未婚。
黃少華沉默了許久,“小滿,抱歉,爸爸現(xiàn)在才找到你。”
聽了他的話,我像風中的樹葉,抖個不停。
我們都陷入了無盡的沉默,縱然有千言萬語,就是說不出口。其實我有很多話想問他,比如他為什么拋棄我媽,比如我媽為什么會瘋,比如我外婆的死是否跟他有關(guān)系。
我們這么大眼瞪小眼兒的看了許久,久到我屁股累得抗議。這時,我包里的手機響起來,我一看是趙容城,迫不及待的接聽電話。
“我在趕往機場的路上,你就在茶餐廳等我。那兩人是我安插在你身邊保護你的,你不用擔心?!壁w容城說話的語氣很急,我想他恐怕也是被嚇到了。
我趕忙安慰他,“我現(xiàn)在很好,你不用擔心。小心開車,注意安全?!?br/>
趙容城應(yīng)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是容城吧。”黃少華開口,臉上帶著笑意。
我放下手機,用沉默表示默認。
“沒想到你還真把他套牢了。還記得四年前,他突然跑回酒店,沉著臉要廚師教他做菜。廚師教他炒了一道菜,差點沒把廚房給燒了。那大廚也是傻了眼,想了個辦法讓他做壽司,可即便是做壽司,他也做得亂七八糟?!秉S少華說著就笑了起來。
我當然知道趙容城做的壽司有多難吃,他送給我的那一份還是賣相最好的。想起那日我教育趙容城的語重心長,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
黃少華還說了些趙容城的其他事,看得出來他跟趙容城很熟。只是我沒什么心思,因為我一直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那年你去上思縣,是為了找我們嗎?”我握緊玻璃杯問。
黃少華點了點頭,“在你還是一歲多時,我在上思縣見過你媽一次,所以我篤定她在上思縣?!?br/>
我腦光一閃,“你是說二十年前你去上思縣找過我媽,也是在醫(yī)院找到的?”
趙旭生說我小時候突發(fā)高燒,曾經(jīng)住過一次院。待我出院之后,我媽精神恍恍惚惚,再后來有了我弟。醫(yī)院里的老護士說過,那年有個年輕帥氣的男人在醫(yī)院找人,還被他找到了。原來這人就是黃少華。
“你兩次去上思縣人民醫(yī)院,兩次都沒干什么好事吧?”我的話說得犀利,我的眼光也犀利的射向黃少華。
黃少華頓了一下,表情里充滿了痛苦,他揉了把臉,“我對不起你們。”
我冷笑,“你現(xiàn)在說對不起有用嗎?你強奸我媽,害我媽再次懷孕,生下小午后不久瘋了過去。這也罷了,你還害我外婆,你到底對我外婆做了什么,害她受了刺激搶救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