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高穎講過一點,但具體的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愿意講的話,我會是很好的聽眾!”陳雪雁搖頭道。
唐笑笑咬了咬嘴唇,沒有回答。她知道的要多一些,也知道顧云峰這些年的不容易。
看到顧云峰那憂傷沉郁的表情,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我出生在顧家村,我媽叫姜秀梅,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我現(xiàn)在甚至記不得他的模樣?!?br/>
“現(xiàn)在我們母子并沒有住在農(nóng)村老家,因為我家的地和宅子都被大伯他們占了?!?br/>
“而且在農(nóng)村,我們母子經(jīng)常被人欺負,所以早些年,我媽就帶著我,來到縣城租了一間小房子?!?br/>
“她沒有正式的工作,平時就在附近的飯店中打工?!?br/>
“同時接一些散活兒,比如織毛衣,納千層底的布鞋,幫人裁減衣服等維持生計?!?br/>
說到這里,顧云峰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溫暖的笑容:“我給你們說,她的手很巧,做的鞋子很結(jié)實,怎么穿都穿不爛,她做的衣服也很好看,我畢業(yè)前穿的,都是她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以我媽的水平,幫人做衣服,放到大城市,那就是量身定制!很高端的!”
“所以,我從小就是穿著定制的衣服長大的!你們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吧?”
聽著顧云峰語氣當(dāng)中的孺慕之情,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陳雪雁和唐笑笑兩女,卻是感覺眼睛澀澀的。
“等回頭有了錢,我就給我媽開個公司,就走高端路線,幫人定制衣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游子制衣公司!”顧云峰繼續(xù)說道。
聽到這里,陳雪雁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的道:“這公司我投了,只是這名字可真夠爛的,你得改一個?!?br/>
“對啊,而且這名字起的也不對,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衣服做慈母做給游子穿的,你應(yīng)該叫慈母制衣才對。”唐笑笑也開口說道。
“有道理,那就叫聽唐大記者的,改名慈母制衣!”顧云峰嘿嘿笑道,情緒也逐漸調(diào)整了過來。
“行啊,真要開起來,到時候算我一份兒!”唐笑笑道:“我雖然沒什么錢,但也想要投資一點?!?br/>
“那你干脆辭職算了,幫我媽管理公司?!鳖櫾品咫S口說道。
“我倒是想,但名不正言不順啊,我真要去了,阿姨不擔(dān)心我搶了她的東西?”唐笑笑意有所指的說道。
陳雪雁聞言,不禁微微一笑,她可是聽懂了唐笑笑的意思。
這搶東西可不是搶公司,而是搶人家兒子呢。
她就笑道:“說不定阿姨很希望你能搶走呢。”
顧云峰卻是沒聽懂,他說道:“什么搶不搶的,公司的管理,不一定非要自己人,還有個詞叫做職業(yè)經(jīng)理人!”
“職業(yè)經(jīng)理人?這是什么?”陳雪雁頓時來了興趣。
“就是專業(yè)的管理人才!他們長期從事管理工作,具備較強職業(yè)素質(zhì)和職業(yè)能力!”
顧云峰解釋道:“家族式管理,適合剛起步的公司,憑借親人和自己,共同努力打拼,迅速壯大公司?!?br/>
“但等公司有了一定規(guī)模后,任人唯親就不太合適了,需要用那些專業(yè)的管理人才,來幫助公司完成轉(zhuǎn)型?!?br/>
“走正規(guī)化、制度化、規(guī)模化路線……”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顧云峰就多講了一些。
陳雪雁聽的津津有味,非常入神。
唐笑笑也好奇的聽了起來,她雖然不太懂公司運營和管理,但她能夠聽出顧云峰話語當(dāng)中的遠大格局和不凡見識。
到最后,就連她也忍不住參與進來,而且問的問題也很有見地,顯然領(lǐng)悟能力不凡。
“不錯啊唐大記者,我發(fā)現(xiàn)你真有做企業(yè)家的潛質(zhì)!”顧云峰贊道,“說真的,要不你辭職吧,我?guī)湍愠鲥X出主意,你負責(zé)管理和運作,說不定要不多久,你就能夠成為百億富婆了!”
“切!我才不要做滿身銅臭味的富婆呢,當(dāng)記者可是我的理想!”唐笑笑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好吧。”顧云峰也就是說說,并不是真的想要她辭職,聞言也就不再提這茬。
就在閑聊當(dāng)中,車子慢慢的開進了清安縣,然后在一處棚戶區(qū)停了下來。
這里四周到處都是亂扯的電線,地面上也臟兮兮的,時不時能夠看到一些污穢,以及漫天飛舞的蒼蠅。
“阿姨就住在這里?。俊标愌┭悴唤忝嘉Ⅴ?。
她從小在優(yōu)渥的家庭長大,哪里去過這么臟亂差的地方,真有種無法下腳的感覺。
“是啊,環(huán)境太差了,所以我得想辦法賺點錢,讓她換個好點的地方住?!鳖櫾品逭f道。
其實他心里早就有了計劃,只不過最近事情比較多,一直沒時間。
心里不禁有些內(nèi)疚。
整天忙著工作,卻疏忽了最親近的人。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走,路上頓時引起了不少注目和指指點點。
這種地方,什么時候來過唐笑笑和陳雪雁這樣的大美女?
在很多人眼中,她們就和仙女差不多!
甚至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跟在后面,很是羨慕的看著他們身上的衣服,卻又不敢上前。
沒有多久,他們在一座破舊斑駁的小樓前。
母親住在二樓的一個房間。
帶著二女上了樓,他發(fā)現(xiàn)家門口,正站在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他們手里拿著禮物,正要敲門。
看到他們,顧云峰的臉色頓時變了。
因為這兩人,正是他的大伯顧建國和伯母張玉紅。
顧建國估計是聽到動靜,就向這邊看了過來。
見是顧云峰,肥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咦?云峰,你回來了?”
“你們來做什么?”顧云峰滿是戒備的問道。
“這不是來看你和秀梅嗎?”顧建國臉上掛滿了堆笑:“我和你爸畢竟是親兄弟,你爸不在了,我要照顧好你們母子,而且聽說你最近升官了,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大伯說說?”
聞言,顧云峰頓時冷笑起來。
什么照顧,說的好聽,但最重要的,還是后半段吧?
如果不是他升官,估計顧建國就沒有這么好說話了!
因此他冷笑道:“我們家,沒有你這樣的親戚,也不需要你照顧,甚至沒有你,我們可以活的更好!”
說起來,這位“好”大伯,可是影響了他一生。
要不是顧建國留下來的童年陰影和傷害,他上輩子也不會那么鉆牛角尖,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顧建國也不惱,他繼續(xù)厚著臉皮說道:“小峰啊,你對大伯,肯定有些誤會,要不我們進屋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