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到房門前,南明蝶才停下來,朝葉白說道。
“六皇子,再往前就不合適了……”
再往前走就是女子閨房了。
“蝶兒,我有一件東西要送給你?!比~白自然沒有繼續(xù)前進(jìn)的打算了,他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道明了來意。
直到這時(shí),她才看到葉白手中托著一個(gè)錦盒。
他打開錦盒,只見錦緞上是一個(gè)小巧精致的半月形玉梳。
這玉梳的造型匠心獨(dú)具,梳柄是栩栩如生的牡丹紋飾,末端系著一根精致的流蘇吊穗。
南明蝶從未見過如此精巧漂亮的玉梳,一時(shí)間目光難以挪開。
葉白微微一笑,語氣溫柔,“這玉梳是我花了幾乎一個(gè)月的時(shí)間親手做的,蝶兒安心收著便好。”
周圍的景物在他的笑容下仿佛都黯然失色,南明蝶看著他,想到,“難道他最近沒來南明府,竟是為了專心制作這梳子?!?br/>
南明蝶也曾翻過幾本閑書,知道男子送女子梳子,有定情之意,代表對(duì)心愛女子的思念之情好比三千青絲一樣數(shù)不清道不盡,有想和她白頭偕老之意。
葉白,和她,白頭偕老?
想到這里,南明蝶心里的那頭小鹿,便開始不安分的亂撞了。
這玉梳……
接,還是不接?
咦?不對(duì),她為何要如此慎重的思考這個(gè)問題。
她堂堂一介修士,何時(shí)曾因兒女私情所困擾過,她所追求的是長生大道,在這大道長河中,她定要清心寡欲,杜絕一切誘惑!
對(duì),一定是這樣的!
可是,心為何還是跳的那么快呢?不止如此,現(xiàn)在臉紅的仿佛被開水燙過,好像,連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全身的血液,在沸騰,在叫囂。
它們統(tǒng)統(tǒng)在告訴南明蝶一件事,那就是,她在自欺欺人。
人,永遠(yuǎn)也無法完美的掩飾住自己的心意。
即便是她,即便她過了千年清心寡欲的生活,即便在她拼命壓抑住從心底涌起的關(guān)于兩情相悅的狂喜。
即便拒絕的話,即將要脫口而出,在聽到葉白道別的話語時(shí),她的眼底深處還是泛出了濃濃的失落。
“蝶兒,我最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shí)間了,睹物思人,這玉梳可緩解你相思之情?!比~白調(diào)笑道。
“你要去哪里?”南明蝶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從此以后,她再也無法在他面前波瀾不驚了。
“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彼苤鼐洼p,“等我回來以后,蝶兒便可以放心嫁給我了?!?br/>
南明蝶歪了歪腦袋,“我若是不愿意等你呢。”
葉白訝異的看了她一眼,“除了我,整個(gè)青陽城,還有誰敢娶你?”
南明蝶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可他那句話說的十分清晰,她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說的確實(shí)是,除了他,整個(gè)青陽城就沒有敢娶她的人了。
南明蝶忽地十分惱火,“我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青陽城人人供奉的仙人了,若是我愿意出嫁,求親的人能踏破門檻?!?br/>
“你確定嗎?”葉白挑了挑眉毛,不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