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某處荒廢的工廠內(nèi)。
兩個人推門進來,走到隱在黑暗中的人面前。
那人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中的木質(zhì)雕塑,抬眼問道:“怎么樣?”
“已經(jīng)發(fā)過消息給季煙了,但是沒有激起半點水花,多半是被傅容兮攔截下來了。而且,電話也是傅容兮接的,聯(lián)系不上季煙。”
賀六哦了一聲,沒有給出回應。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并不著急。
報告的人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能試探的開口說道:“看來傅容兮這是打算瞞著季煙另辟蹊徑,來救他老丈人了?!?br/>
“六爺,我發(fā)現(xiàn)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昨天去拿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季煙好像瞎了,當時她被人帶走太快,沒有看清?!?br/>
“瞎了?”賀六終于有了反應,低沉的嗓音中透露著幾分愉悅,玩味的笑道,“那就難怪了,想盡一切辦法聯(lián)系上她,既然她看不見,總不至于聽不見?!?br/>
“好的六爺?!?br/>
“季松呆著老實嗎?”賀六問道。
“老實的很,一整天了,半點逃跑的意向都沒有,反而詭異的很?!笔窒氯嘶氐馈?br/>
事出反常必有妖,賀六眼底暗芒閃過,吩咐道:“明天務必聯(lián)系上季煙,聯(lián)系不上,你們都可以滾了?!?br/>
吩咐好了事情,賀六握著手中雕刻的木器,很多事情,也該了解了。
……
第二日,書房內(nèi)。
經(jīng)過一晚上的努力,總算成功定位了季松所在的地方,直接將線索發(fā)給了紀沛凌。
下樓路過客廳時,看到季煙剛好將手中的電話放下。她接的是座機,綠苑雅筑的座機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打過來基本都是找他有急事。
“誰的電話?”
季煙受了驚嚇一般,猛地回神,“沒有誰,打錯了的?!?br/>
看出她表情不對勁,傅容兮走過來,將電話的來電記錄翻出來看了一眼。的確是個陌生號碼,還是用座機打的。
但她現(xiàn)在的樣子,臉色蒼白,帶著驚恐,那個電話明顯不是打錯了。
他突然有些泄氣,捏了捏眉心,坐到她旁邊的沙發(fā)上:“說實話好嗎,你要是做什么傻事出來,到時候害的不止你一個人。”
季煙思慮片刻,遂問道:“我爸被賀六抓走了是不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br/>
“告訴你,讓你去換爸?他是故意潛伏進去的,你要真的過去了,到時候兩個人都回不來了怎么辦。”
“不見到我,賀六不會現(xiàn)身的?!奔緹熁叵肓速R六狡猾的性子和處事風格,“他每一次出現(xiàn),都和我有關?!?br/>
難不成她還不死心想要深入龍?zhí)痘⒀??傅容兮瞬間怒意橫生,理智幾乎要被怒火燒盡。
季煙握著他的手掌,分析道:“他們在周圍肯定安排了人,必須要親眼看著我出門,他們才會相信。爸過來虞城,肯定也帶了人手的。我記得徐五手下有個很會喬裝的人,可以找他試試。”
被她微涼的手掌握著,傅容兮理智瞬間回籠,才意識到她是理智的討論這件事,而不是一時沖動的要犧牲自己。
思考了她說的可能性,他反握住她的手:“行,我來安排?!?br/>
這件事情要做,肯定也需要幫手。既然能確定位置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將賀六引出來。否則端了他的老窩,不將他除了,他東山再起怎么辦。
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
等到夜幕降臨時,客廳的座機如約響起來。季煙摸索著走下樓梯,坐到沙發(fā)上,將電話接通。
“季小姐,你要是再不過來,我可不保證你父親會怎么樣?!彪娫捘嵌说穆曇舯惶匾馓幚磉^,只能聽出是男聲。
季煙急得大吼:“你們不要傷害我爸爸?!?br/>
“傷不傷害,不是我說了算,是你說了算的。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季煙情緒崩潰一般,嘶啞著聲音說道:“晚上,晚一點我會打車過去的,你告訴我地址在哪里。”
對方低低的笑了一聲,體貼道:“季小姐眼睛不變,讓你過來多不好。這樣吧,晚上你離開綠苑雅筑,到中街那家咖啡廳,我安排人過去接你?!?br/>
這句話說完后,電話那端只剩下嘟嘟的聲音傳來。
傅容兮拿著筆記本出來,手指飛快的在筆記本上按了幾下:“這個座機號碼是傅明岑某處住宅里的,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呢?!?br/>
瞇著眼思慮了片刻,他想,傅明岑大概是不知道的。
事關季煙的事情,他一向都不會做的太絕。
季煙不知他心里所想,嗤道:“知不知道,試探一下就是了。要是不知道,多半和他媽也逃不了關系。”
杜婉娟也不知道哪來的這么大仇恨,對她總是莫名其妙的嫉恨。
知道再勸說也沒用,傅容兮只能囑咐道:“路上小心點?!?br/>
為了更加逼真,她身邊一個人也不能帶,真怕她倒時候出個什么意外,若是真落入賀六手中,她只怕沒命回來了。
季煙點點頭:“你去聯(lián)系徐五吧,我這就走了?!?br/>
說完,她摸索著離開了綠苑雅筑,門口的保鏢對她問了許多,也被她搪塞過去,最終在一名保鏢的領路下,走到了馬路上,招了輛出租車。
直到出租車走的沒影了,黑暗中隱著的人才撥了個電話打過去:“確定是一個人出去了,已經(jīng)坐上出租車了。”
一路上,季煙反正也看不見,索性就閉著眼,半靠在后座上。
到了目的地后,季煙付了錢下車,走進咖啡廳內(nèi),咖啡廳晚上的客人很少,她剛走進去,服務員就領著她走到一間包廂內(nèi)。
坐在咖啡廳內(nèi)等了許久,才終于有人過來,敲開了咖啡廳的門。
季煙眼神空洞,望著聲音的來源,厲聲問道:“你們什么時候放了我爸爸?”
“季小姐別著急,等到了地方,我們自然將季先生放了,帶走?!?br/>
話落音,頓時有人上前來,一左一右的架住她的手腕,帶著她離開了咖啡廳。反正她現(xiàn)在看不見,就連打暈她的步驟都給省去了。
出了咖啡廳后,幾個人駕著她上了車,剛坐穩(wěn),車子就行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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