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號,傳令兵的口技。
清早,準確到分分秒秒。稍作收拾便是最后十五公里,三小時后,就要正式一決勝負。
路,漸漸有些崎嶇不平,種業(yè)更是思緒萬千??斓搅?,車馬更是顛簸,趙橫疑惑,終于失去往日笑容,騎馬奔到種業(yè)身邊,支支吾吾:
“營長,有點不對啊?!?br/>
“怎么不對?”
種業(yè)轉(zhuǎn)過去,認真地問。這趙橫摳了摳頭,似乎有點摸不到頭腦,說:
“這裴元紹好歹也是強人,這都能看到臥牛山了???,這也太平靜了吧?”
言之有理,拿出身上的北斗。太陽能充電,開機,雖然低電量,不過夠了。種業(yè)查了查地形,確實當面開闊大道,只有一兩公里就到山腳下了,真是一個攔路哨兵都沒有。
“報!報!”
正疑惑,尖刀排先頭精兵匆匆步伐,大聲報到:
“營長!山下,山下!”
”好好說話!”
趙橫不悅,吼了一句。
“山下,發(fā)現(xiàn)裴元紹,周倉!”
什么!趙橫和種業(yè)對視一眼。朱二騎著小毛驢,嚇得汗毛立了起來,加快了兩步,抱著種業(yè)雙腿,說:
“爺爺,放我回去吧。我這,完全不會持刀弄槍,留這里沒用啊。”
“沒事,你躲最后面。”
吃了一顆定心丸,朱二心情好了很多。抬頭,趙橫嚇人的眼神,調(diào)轉(zhuǎn)頭,朱二趕緊跑到隊伍最后。
“多少人?”
“這…營長,好像就十多號人…”
怎么可能,趙橫沒見過帶兵打仗,只帶十來號人。這家伙不想活了么?不對,一定有伏擊!英雄所見略同,種業(yè)給了趙橫一個顏色,心領(lǐng)神會。
“隊伍停下,警戒組沖鋒連前出!”
趙橫一聲令下,周虎駕馬而來,一臉怒容,大喝到:
“趙橫,你這是干什么!難不成怕了周倉、裴元紹?你這樣還是不是爺們?太慫!”
“你懂個屁!”
大軍距離臥牛山一公里左右了,先頭連差不多已經(jīng)能清楚看到山門口。種業(yè)駕馬走到了最前面,沖鋒連連長龔川,也是個精明能干的人,就是個頭矮了些。
“營長,裴元紹、周倉這架勢,似乎是要單挑?。俊?br/>
自古兩軍交戰(zhàn),合乎其禮,出師有名。龔川引馬向前,沖鋒連隨后刀盾跟進。兩軍相聚不過50米,種業(yè)等將振奮精神。忽然間,對面一將光頭,一將大臉橫肉,血染的戰(zhàn)袍,分不清是染的,還是歃過血。
光頭一騎上前,沙啞的聲音:
“我乃臥牛山裴元紹,汝乃何人?”
一掃陣前,迷彩服的種業(yè)尤為突出。一矛指向,裴元紹惱怒不止,提高分貝,駕馬上陣,怒吼:
“你就是龍王?我等有何罪?緣何昨夜天罰于我等!”
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伸頭細看,這裴元紹頭上蒙著白紗,像是受了傷。側(cè)過身,種業(yè)低語對著龔川問到:
“他什么意思?”
搖頭,龔川不知。
這臥牛山龐大的山脈,得到的情報少說也有五六百人,可裴元紹、周倉身后士卒寥寥無幾。甚是困惑,環(huán)看四周,這附近空地一覽無余,這難道還有疑兵?
山上應該有伏兵。
“來啊,那個龍王!單挑??!老子要為我那幾百兄弟報仇!”
馬鳴嘶吼,龔川按耐不住手中長槍,剛欲躍馬上陣,種業(yè)拉住了他。此刻,種業(yè)腳踏黑鬃馬,手持紅纓槍,這武器最順手,好歹刺殺功夫,從小父親教導,不會差。
“好!我來!”
干脆一聲。浩浩蕩蕩的新編營陸陸續(xù)續(xù)趕到,上千號人氣勢磅礴,不禁讓裴元紹、周倉心頭一驚,更是下意識握緊了武器。
御馬沖刺,裴元紹來不及出手,種業(yè)已然占了先機。第一回合連長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千軍!來到古代數(shù)日,堅持訓練,力量也非同日可語。裴元紹只好硬接上這招,“當!”一聲,手臂有些發(fā)麻。
相繼搏殺了數(shù)個回合。眾位連長群情激昂,士氣高漲,周倉心中暗叫不好!裴元紹剛開始還能攻出去,現(xiàn)在連連處于防守,越來越被動。
“不是老子昨天被鐵片劃傷了,你tm早被我刺于馬下!”
疲憊的防御,裴元紹對著種業(yè)抱怨。這樣一說,新編營的官兵莫不大笑,堂堂大將,竟然只顧逞口舌之快。趙橫指著笑罵到:
”那要是昨夜與媳婦干多了,上陣打不贏,還要怪你媳婦太強悍?”
惱怒,裴元紹駕馬怒吼,定斬了這群惡人!不知不覺,亂了方寸。
“不好!”
周倉立即引馬沖上陣,可為時已晚。一記挑刺,紅纓槍刺入裴元紹胸前,雙手用力,天上一道圓??!
“哈!”
一甩,裴元紹重重摔落,滾進新軍陣中,立馬被綁了。單手持槍,一聲大喝:
“還有誰!”
新軍狂歡,大喊著種營長威武。周倉一頭冷汗,剎那間,背后一人引馬出現(xiàn)!所有人頓時沒了高興的勁,因為這個對手,名震華夏,無人不識。
只見這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若重棗,唇若涂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柘聦汃R,身如火炭,狀甚雄偉。手中寶刀,刀長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刀身上鑲有蟠龍吞月的圖案。
拂過美髯,怒目圓睜,殺氣駭人。種業(yè)心頭甚是震驚!難道此人…
“忠義雙全,武圣關(guān)云長!”
小向沖到陣前,倏地跪地三個響亮磕頭,虔誠如拜佛一般。
這家伙沒搞懂形勢。
“何人在此行兇?!”
威嚴的語氣,周倉下馬拜到:
“汝南原黃巾劉辟、龔都手下,據(jù)報此人名種業(yè),字連長,蠱惑人心,以龍王自居。昨日妖法,不但驚了兩位嫂夫人,還打死我上百號兄弟!”
聲淚俱下,周倉憤慨地向種業(yè)一指。關(guān)羽心領(lǐng)神會,虛著眼掃了掃陣中敵主將。
視線交匯,關(guān)羽心頭一驚。自己過五關(guān)斬六將,斬顏良文丑,更是溫酒斬華雄,大名鼎鼎,可這人非但鎮(zhèn)定自若,從他眼神中,還似乎透著狐貍般奸詐。
“連長!不可與他交戰(zhàn)!”
小向拉住種業(yè)黑鬃馬,一股勁往回走。要說不怕,不可能,種業(yè)明白武圣關(guān)羽絕非浪得虛名。大軍沖殺,一定能擒了關(guān)羽,可是,自己答應過官兵,不死一人。
一定要想想辦法,這關(guān)羽少說能殺了百十號弟兄!回頭一看,個個手心冒汗,面露難色。
有了!
招呼小向,交付秘計。轉(zhuǎn)而紅纓槍刷地指向關(guān)羽,種業(yè)自信地叫到:
“這臥牛山強盜常年魚肉百姓,劫虜路人,實乃一害!關(guān)將軍深明大義,為何執(zhí)迷不悟!”
只見關(guān)羽昂天大笑,砰地一聲,青龍偃月刀杵地,神采奕奕地講:
“黃巾賊兵,還敢講天下大義!可笑,可笑!”
引馬上陣,那赤兔果然俊,落地無聲,又如馬踏飛燕。關(guān)羽出刀,直取種連長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