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禪寺的齋飯的確是好。
豆腐鮮亮嫩滑,用菜籽油一燒做得比肉還好吃,梅菜筍絲更是酸甜可口,李小花和阿蘭都吃的很香,可我胡亂扒了兩口,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壁君姐姐看。
她此時與何云峰坐在一塊,一邊吃著一邊笑著。
我就覺得這飯?zhí)美锍钤茟K淡,烏云密布,隱約還有雷電交加,拳頭大的冰雹砸我頭上我都沒知覺了……
我的姐姐呀,你是我的,是我的!不是何云峰的!
可他們還是在不管不顧的說著,笑著,互相夾著菜……
我終于明白什么叫度日如年了,還明白了有一種委屈叫做啞口無言……
陸少爺,你要是好好讀書,也不至于被何云峰比到地溝里去了吧……
你還敢跟本縣數一數二的大才子比……
比個屁!
莫凡雪還真沒說錯,你就是個紈绔敗類……
一頓飯下來,我在心里把自己罵了個體無完膚。
好在齋飯終于吃完了,不然我早就噎死了……
璧君姐姐領著我們向重光師父告辭后,我們就往山下走去,一堆人有說有笑的,就連阿蘭也有李小花在旁邊跟她說笑話,只有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吊在最后……
我走一步就往璧君姐姐看一眼,走兩步就嘆一口氣,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李小花一眼瞅見我這幅模樣,趕緊跑過來問:“表哥,你這是怎么啦?一張臭臉的,難道這天塌下來了不成?”
我嘆了口氣說:“咳,我巴不得天塌下來砸死我算了……”
就在此時,轟隆一聲震天動地的雷響!
我和李小花兩人愣在當場,我怯生生的說:“小花,我能把剛才那話收回嗎……”
“唰!”一道電光閃過!
我嚇得緊忙一閉眼,停了片刻后耳邊傳來李小花的訕笑:“表哥,你這膽子也忒小了,這打雷下雨呢怕成這樣!”
我緊忙睜眼一看,只見天空上烏云四起,電光浮現,轟隆隆的雷聲此起彼伏,眼看就要下雨了。
這下好了……
晌午吃飯時是愁云慘淡……
現如今下山時給你來個風雨交加……
我這命苦喲!
我們早上出門時還是個大晴天的呀,我們是連把傘都沒帶呀,這可怎么辦呢!
我還沒想明白,天上就開始飄起毛毛雨來了,這深秋的雨可是很冷的,加上在這深山中,要是被淋著了,更是寒冷徹骨……
我焦慮不堪,苦著臉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時候璧君姐姐叫我了:“小一,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br/>
我看她笑嘻嘻的看著我,一點著急的樣子都沒有,我就埋怨了,“姐姐你也真是的,這眼看要下雨了,還說什么話呀,咱們趕緊下山吧!”
“就是為這事呀,”璧君姐姐笑著說:“我看這天呀一會就下大雨了,我想問你的是,你想不想去個地方?那里不僅可以避雨,還可以過夜呢!”
我沒好氣的說:“不是咱們又要倒頭回去吧?那齋飯我可不想吃了!”
李下花一聽更是急了,“姐姐,可不能回去!我要去這白云禪寺里住,我可就真成了掛單的和尚啦!”
“哪能吶?倒回去也來不及了呀,這眼看要下雨了,”璧君姐姐指了指山腰一旁的一條小道,笑著說:“去我那吧,我們姚家去年在這梁野山買了塊地建了個酒坊,有工坊和幾間木屋,咱們去那過夜吧!”
李小花一聽喜上眉梢來,“姐姐你可真厲害!什么都難不倒你!”
我則是愣了一愣沒說話。
璧君姐姐看了看我,笑著問道:“小一,你去不去呀?去的話,我今天就親自下廚咯……”
我一聽這個,肚子里的饞蟲又翻出來了,急忙說:“我去!為了璧君姐姐親自下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璧君姐姐輕輕的錘了我一拳,掩嘴一笑,一雙深眸中透出了無限的春風,“誰叫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啦,你人給我,我保管你吃好喝好!”
我一見她眉目之間的萬般柔情,又聽她說著親熱貼心的話,心中的不快頓時一掃而空。
璧君姐姐轉頭問何云峰:“云峰,你們去嗎?”
何云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自然要去,你們姚家這云海洞天,我已有所耳聞,正好去見識一下!”
“云奇,跟上吧!”
于是在璧君姐姐的引領下,我們一行六人就急匆匆的往這名為“云海洞天”的酒坊趕去。
我們緊趕慢趕,頂著毛毛細雨終于趕到了這云海洞天,這云海洞天果然不同凡響,正好建在一處天然的石洞之內。
我們趕到洞口時,漫天的小雨已經開始轉為大雨,只見黃豆大的雨點打在山道上,噼里啪啦作響,我看了這一幕,輕輕的吁了口氣。
幸虧走得快,不然就被淋成落湯雞了!
要是被這冬雨淋了,得了風寒可是不好,尤其是璧君姐姐和阿蘭都是女眷,要是生了病我娘還能饒了我嗎?
我正愣神呢,這時候突然“呼”的一聲,我就覺的頭頂上一個黑影飛過,撲騰了兩下翅膀,落在洞口不遠處的一株古松上。
“長梧!”阿蘭率先喊了出來,看起來很是高興。
長梧咕咕的低叫了幾聲,閉上眼睛不理人了。
我也沒想到這夜貓子居然一路尾隨著阿蘭,現在都跟到這里了,想來是自從干娘去世之后,它便認了阿蘭做主人了。
我打量了片刻,見它雙目緊閉,也明白這夜貓子白天是要睡覺的,便懶得去招惹它了。
一旁的何云峰和何云奇見到這夜貓子,一開始很是吃驚,等到璧君姐姐解釋之后也沒放在心上了。
我們六人隨后開始走入這云海洞天。
這外面的洞口是天然的,但里面卻別有洞天。
只見這里面的石洞建了齊齊整整一排的木屋,有十間之多,不少工人正在前面的進進出出,有的抱著酒壇,有的正在釘著木架子,一派繁忙的景象。
而左邊的石壁還有五六個工匠,正在鑿著一個洞口,洞口旁擺著滿滿當當的空酒壇子。
這洞口有一丈高,里面是燈火通明,隱約還有工人搬著東西的呦呵聲。
我們踱步到這洞口,里面正好走出來一個穿著藍色馬褂的中年人。
此人見到璧君姐姐,起先很是訝異,接著笑了起來,只見他拱手道:“大小姐,都盼著你過來看看呢,怎么今天倒是得空啦?”
此人我倒是認得,他叫安厚成,是姚德勝伯伯在姚家酒行帶的一位老管事,平日里我都管他叫成叔。
璧君姐姐笑道:“今天老天爺作美,我就過來看看了,怎么啦?不歡迎???”
“哪能呢?”成叔摸了摸后腦勺,笑道:“大小姐親臨此地,令我們蓬蓽生輝?。∫欢ㄒ嘧滋?!”
璧君姐姐笑著點了點頭,吩咐道:“成叔,趕緊給客人收拾三間廂房,一會把廚房也騰出來,今日我要親自下廚!”
“哎呦!”成叔一聽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大小姐親自下廚,那是我們上輩子燒了高香了!可算是有口福了!”
“美得你們!”璧君姐姐笑了笑,轉頭跟我說:“嬸娘跟我說你身子虛寒,我這有還有唯一的一壇百年靈芝酒,是我親自釀造的,一會給你拿來,專門給你補補身子的!”
我一聽頓時心里樂開花了。
我就知道姐姐你是真心疼我的!
你親自釀的百年靈芝酒,還是唯一的一壇!
我曾聽我娘說過,這姚家秘方釀造的百年靈芝釀酒,乃是滋陰補陽的極品!
我要是喝了,這“格陽”的毛病,還不是立馬就好!
別說了,今日我一定要喝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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