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教授專家也紛紛指責洪教授不負責任的話。
在眾人氣憤的目光中,洪教授臉色越來越黑不說話了。
這時,看守窯洞溫度的工人大喊:“降到五十度了……”
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般興奮起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窯口。
我像戰(zhàn)場上的指揮官似的大喊:“開窯!”
圍觀眾人鴉雀無聲,等待見證歷史新紀元。
我和教授專家們一起,小心翼翼把窯洞里面的瓷器取出來,發(fā)現(xiàn)根本看不出瓷器的影子,都是黑乎乎的焦炭。
“失敗了……”眾人眸光變暗,神情沮喪。
失望的情緒圍繞在場的每個人,如果不是剛才婷婷打了預防針,眾人一定會抱頭痛哭。
幾個月的努力加十五萬元就這樣化成黑灰。
這也太殘酷了吧?
看著面前的一切,我感覺頭暈目眩,面前的一切都在崩潰。
突然,聽見后面有人喊:“師娘,你怎么了?”
我的妻!
我猛然轉(zhuǎn)回頭,正看見婷婷雙眼緊閉,整個人癱軟下去。
何明何亮左右攙扶著她。
我怎么忘記了,還有一個人承受的壓力,付出的努力不比我少。
你像猛虎下山似的沖過去,一把抱住了老婆,看她臉色蒼白,已經(jīng)昏過去了……我情緒激動的喊:“老婆,你醒醒,你別嚇我?”
這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什么柴窯,什么名譽地位都沒有我相依相守的妻重要。
我心神震動,眼淚大滴的落下來。
“快送醫(yī)院!”王市長很快決定。
賈少校不知從什么地方鉆出來,快速開車拉我和婷婷往醫(yī)院奔去,何明何亮機靈的跳上車。
到了醫(yī)院,我急忙把婷婷抱進了搶救室,賈少校匆忙去辦理各種手續(xù)。
女醫(yī)生檢查完畢說:“這位女患者原來身體條件太差,最近恢復了不少。她是因為疲勞過度才昏迷的,最好住院調(diào)養(yǎng)幾天,讓她徹底休息好……誰是患者家屬?”
我立即沖上前說:“醫(yī)生,我是她丈夫?!?br/>
女醫(yī)生把臉一沉:“你既然是她丈夫,你老婆身體不好?不知道嗎?”
我臉上冒汗,心虛的說:“這幾天,我們都在忙工作,是我的疏忽。”
“你這樣的男人,我見得多了,長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才,實際上大男子主/義,女人瞎眼了才會找你這樣的……”女醫(yī)生不斷埋怨,仇視的目光看過來。
我比竇娥還冤好不好!
只能弱弱的辯解:“醫(yī)生,我沒有……”
“沒有,你沒有什么?如果你善待妻子,她身體會這樣嗎?看她的樣子,幾天幾夜都沒睡覺,什么工作這么重要?”女醫(yī)生繼續(xù)抱怨。
我不再辯解,老老實實聽訓。
這時,賈少校辦完住院手續(xù),回到搶救室外,聽醫(yī)生的,臉陰沉得可怕。
我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老婆身上,根本沒留意賈少校的臉色。
我把婷婷抱起來走向病房,感覺她身體很輕,比前幾天去嵩山輕了不少。我想起這些天沒日沒夜的工作,特別是這三天擔心爐溫,我們誰都沒睡。
我身體好,三天不睡覺不算什么,可她本身不好,這三天不知道怎么熬過來的。
心頓時像刀剜似的難受,輕輕把她放在床上,低聲說:“老婆,是我的錯……”
這時,護士走進來,給婷婷點滴。
何明何亮懂事的去買臨時用品。
此刻,婷婷緩緩睜開雙眼,看見我雙眼血絲的站在床邊,她低聲說:“老公,我沒事兒,你躺陪護床上休息會吧?!?br/>
“老婆,你別管我了,我身體好……你養(yǎng)好身體。反正A城游樂園沒什么事兒,研究所的事我處理……”我語氣堅定的說。
“老公,我們不是已經(jīng)做了分工,技術(shù)上的事我負責嗎?”婷婷搖頭拒絕。
我輕輕的攥著她的小手,愧疚地說:“都是我混蛋,疏忽了你的身體,你打我,罵我吧……”
婷婷深情的說:“老公,你別這樣,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想當你身邊的金絲雀,我想與你并肩在一起?!?br/>
“老婆,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談……醫(yī)生說你疲勞過度才昏迷的,你合上雙眼安心睡吧,一切有我?!蔽疑斐龃笫职缘赖陌阉燮ず仙?。
她睫毛輕輕顫動幾下,可能太累了,呼吸很快平穩(wěn)下來。
這時,賈少校臉色陰沉的走進來,低聲說:“老板,你也睡一會兒,我照看老板娘點滴。”
盡管我三天沒睡覺,卻不想去睡。
為了驅(qū)趕困意,我低聲說:“賈少校,我們?nèi)ヅ阕o床上坐,我對你說點事?!?br/>
賈少校困惑的坐在我身邊。
我把上次去嵩山看見的翠花的事簡單說了,并且勸他:“賈少校,雖然翠花要跟我們走,我沒答應……我試探她的心意,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雖然表面上恨丈夫,實際上兩人之間還是有感情的,我勸你把她忘了,也別去找她?!?br/>
“哦,我知道了!”他平靜的回答。
本以為賈少校那么喜歡翠花,會問清詳細地址,拼命去找對方。沒想到這男人已經(jīng)冷靜下來,想清楚了這件事,頓時讓我刮目相看。
我們說完話,病房里安靜下來。
我目光注視老婆的點瓶,看了一會兒,感覺眼前恍惚,不知不覺斜靠在墻上合上雙眼。
我三天沒睡覺了,如果不是婷婷受傷,我倒在地上就能睡過去。
這時,賈少校以為我睡著了,輕輕站起來,走到婷婷身邊,目光注視她沉睡的臉。
輕聲自言自語:“她的眼睛和你的很像,都是彎月形……可惜,她目光遠沒有你的清澈透明……是我錯了,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你是獨一無二的,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以后別這樣拼命好嗎?我看了心疼……”
這些話盡管聲音很小很低,我在迷糊中卻隱約聽了,感覺這些聲音飄蕩好似在夢中。
我努力讓自己醒來,不知道為什么卻睜不開雙眼。
賈少校說完以后,看見婷婷臉上浮現(xiàn)出細密的汗水,他拿起毛巾輕輕擦拭。
盡管我聽不見聲音,潛意識中卻感覺到這一切。
心仿佛被扎了似的,我拼命睜開雙眼,正看見賈少校給婷婷仔細擦臉,那雙討厭的目光像蒼蠅似的停留在我老婆臉上。
我猛然站起來奔過去,用力把他推開,壓抑著滿腔憤怒:“請你自重,滾!”
賈少校好似做錯事的孩子,目光驚慌的看向我。
他眷戀的看了眼婷婷熟睡的臉,轉(zhuǎn)身走出去。
我晃晃暈暈的頭,才想起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原來他對婷婷根本沒死心,而是找到翠花這個替代品。
回想一下,翠花的雙眼形狀和和婷婷確實有幾分相似之處。
想清這些,我頭上青筋暴起,快速沖出門去,追上賈少校,揮舞拳頭狠狠地打過去。
“砰……嘭……咚……”
讓我詫異的是,他竟然沒還手,也沒回頭,只是身體變成蝦米堆在一起。
語氣悲涼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老板,對不起,打幾下出氣就算了,以后我會遠遠的離開……婷婷的藥要沒了……你快進去喊護士……”
這話讓我相當不舒服,我老婆,用得著你操心?
可想到滴瓶的藥液,頓時緊張起來,狠狠的罵了句:“滾!婷婷不是你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