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瘋了,瘋了
“你真的很可怕?!焙喴烈徊揭徊降亻_始后退,意外讓她們母子消失……她手心不由自主地滲出冷汗,她對顧澤的認識總是在一次次地發(fā)生改變,原本最開始花心紈绔的印象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了,她只覺得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個魔鬼,一個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傷害的“人”。
顧澤啞然失笑,可怕,他也很奇怪自己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當年不是沈嘉設(shè)計逼得父親跳樓,家族破產(chǎn),和鹿笙分離……他現(xiàn)在一定不會這么累,冷漠如斯。
“我送你回酒店住,這里不是你應(yīng)該來的地方。”顧澤抬手解開自己的西裝扣子,脫下后毫無猶豫地披在了簡伊的肩膀上。后者身子一僵,脊背挺得筆直被顧澤抓著胳臂慢慢地邁步出去。
顧唯倚在走廊的窗臺上,漫不經(jīng)心地抿著杯里的香檳,直到看到玻璃窗映出的莫一的影子這才回過神來。“你在這里干嘛?”莫一伸手出去攬在顧澤裸露在外的肩膀,微蹙眉心問道,“不冷嗎?——你哥和簡小姐怎么還沒回來?”
“我怎么知道?!鳖櫸ú荒偷負荛_莫一的手,后者正困惑著她的態(tài)度,下一瞬顧唯就依靠進了自己的懷里,手臂緊緊地摟著自己的腰,似乎擔心他會逃跑似的。“顧澤怪你了?”莫一抬手落在顧唯的頭頂,輕聲問道。簡伊和顧澤的事他還是知道些的,這次簡伊如此高調(diào)地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a市的輿論恐怕就要將顧澤淹死了。
顧唯不置可否地悶哼一聲,又在莫一的懷里蹭了蹭。她真的已經(jīng)受夠這一切了,鹿笙就像是一個幽魂陰魂不散,她不想再讓顧澤沉淪下去了,加上這件事一旦讓芮斯年知曉,只怕顧家一夜之間就會又變成當初破產(chǎn)時的模樣。
醫(yī)院。
傅清易的公司臨時出了事,只能他親自過去處理,臨走前他囑咐門前的保安,任何人都不能放進去,可他們看到面前這個女人后卻又都變得很是猶豫。
“他叫我過來照看蘇小姐?!背套雨負Q了一副清秀的樣子,一頭烏發(fā)瀑布似的披散在肩頭,一身雅白色的長裙襯得她的身材過分纖細。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可話里的分量卻像是一塊巨石沉沉地壓在他們的心頭。
對這個女人他們是不陌生的,因為幾年前他們就是專門保護程子曦的,也十分清楚她對傅清易的重要性,當下便側(cè)身讓開了,還順手將病房門推開了。
病房里燈光昏暗,只有床頭的一盞小燈散著柔光籠著床上熟睡的女人。程子曦慢步走過去,一邊從手包里拿出一只注射器,在床邊站定視線自她的臉一路掃看到她的手臂。
“醒醒,清易叫我?guī)闳€地方……”鹿笙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思緒像是被粘稠的蜂蜜裹纏住,越掙扎越疲憊和迷茫。手臂上的力量逐漸加深,感覺身子一輕后,手心搭在一個冰涼的物體上,她睜著迷糊的睡眼,很不容易地分辨出自己是在輪椅上。
一種恐懼感瞬間從心底冒了出來,這個溫柔的女聲雖然提到了傅清易的名字,但她還是無法安心下來,可腦袋已經(jīng)更加遲鈍,她怕極了自己會深陷昏迷,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程子曦將這一幕全然收入眼底,一抹譏笑逸于嘴角。附身拉下鹿笙掐著自己手臂的右手,溫柔滴笑道:“干嘛要對自己這么狠啊,掐紫了傅清易可是要心疼的?!甭贵献詈蟮囊唤z清明瞬間因此消散殆盡,她徒然地睜著眼睛瞪著程子曦……
“你說你為什么不好好地待在那里,你有什么資格出現(xiàn)在我和傅清易的世界里?”程子曦涂了鮮紅色的指甲劃過鹿笙臉頰,語氣變得愈發(fā)的陰狠。
不是有一個人一直在找你嗎,那你就和他一起回去吧,永遠地離開這里吧。程子曦動作輕緩地將一條毛毯蓋在鹿笙身上,推著她走了出去。
“程小姐要帶蘇小姐去哪里?。俊逼渲幸粋€保鏢還是有點擔心,伸手下意識地攔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原因,傅清易叫我過來是照顧她,不是來受你們的懷疑的?!背套雨卣Z氣不善地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耐性了。
莫家莊園。
顧唯笑得一臉甜蜜和莫一在舞池里共舞,顧老夫人和莫家父母站在一旁看著臉上皆是笑意融融。顧老夫人視線一掃,發(fā)現(xiàn)了站在遠處的芮斯年,他正獨自站在一座香檳塔前,手中的酒杯已經(jīng)空了,神情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
“芮總似乎有什么煩心事啊?!避撬鼓瓯灰粋€溫暖和煦的聲音喚回了神,一轉(zhuǎn)眸就看到了恬淡微笑的顧老夫人,微一低頭道:“沒有。老夫人怎么過來了,等下還要過去說話吧?!?br/>
圓形舞臺上主持人已經(jīng)邀請莫一的父親上去講話了,芮斯年的視線又慢慢地收回落在顧老夫人的臉上。“我不習慣在這么多人面前講話……”
芮斯年點點頭?!霸趺床灰婎櫇珊秃喰〗懔??”顧老夫人一怔,剛剛一直在和莫家人聊天,一時間倒也忘記了顧澤帶著簡伊出去了。
心驚之余她轉(zhuǎn)身看了眼顧唯的方向,猶豫了一會兒道:“簡伊懷著孕他應(yīng)該是送她回酒店了?!?br/>
“簡伊,你說如果我們突然發(fā)生了車禍怎么樣?”顧澤雙手把持著方向盤,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簡伊,他有那么一瞬的沖動想將這些齷齪的陰謀和所謂的執(zhí)念埋葬在這一場車禍中。
簡伊的身子瞬間緊繃起來,下意識地貼緊了椅背,緊張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你說什么?”顧澤輕聲笑了一下,忽地猛打了一下方向盤,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一輛黑色賓利發(fā)瘋了一般開始橫沖直撞起來。
“顧澤,你瘋了嗎!|”簡伊一手抓著扶手,一手護著肚子驚慌的大喊質(zhì)問道。輪胎蹭地的刺耳聲音一聲一聲地刺激著她的耳膜,心臟幾乎就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顧澤這個瘋子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
“瘋了,瘋了……”顧澤大笑起來,同時將油門踩到了底。
“我看你現(xiàn)在真的是瘋掉了,至從你遇到那個鹿笙之后,你就不再是我熟悉的哥哥了?!鳖櫸ǖ穆曇裘腿粡哪X海深處穿刺而出,顧澤身子一顫腳上瞬間散了力量。
賓利斜斜地滑過一段距離后,砰然一聲撞上了公路上的護板,簡伊的驚叫聲瞬間沖了出來,整個人瘋了一般地去推車門,但車門卻被上了鎖……
顧澤額頭滲著血,偏著頭看著簡伊忽地咧嘴一笑。
莫家莊園。
“他還是沒有接電話……”顧唯攥著手機不停地在房間里走著圈子,整個人顯得很是焦慮,嘴里不停地呢喃著什么。莫一不忍她這樣,于是伸手過去將她攬進懷里,輕聲安慰道:“一定不會出什么事的,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顧老夫人在沙發(fā)上如坐針氈,整個房間里的氣氛很是死寂。因為顧澤和簡伊的失蹤,顧唯的訂婚宴不得不提前結(jié)束了,莫家父母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心里卻對這個顧澤有點厭煩了。
芮斯年不明白顧老夫人為什么要拉他在這里,以他和顧澤的關(guān)系實在是不適合待在這里,顧澤和那個簡伊的去向從來不是他所關(guān)注的,他現(xiàn)在最想找到的就是那個叫蘇沐的和鹿笙長得一般無二的女人。
“不然斯年你先回去休息吧?!蹦缓蛙撬鼓甑囊暰€在空中一碰后,他輕聲開口道,“我送你出去?!?br/>
顧唯雙眼通紅地看向了芮斯年,顫聲問道:“你知道他可能去哪嗎?”不待芮斯年回話她就苦笑著低下了頭,如果不是自己慫恿母親帶簡伊過來,恐怕也不會出今天這事了。
芮斯年跟在莫一身后出了房間,微蹙眉心問道:“以顧澤的性格不會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的,只是那個簡伊很有可能和她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
莫一聞言一怔,心中吃驚更加懷疑顧澤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嗎……芮斯年的車已經(jīng)停在了莊園門前,他伸手拍了拍莫一的肩膀,什么都沒說卻無言勝萬語。
這一次恐怕又是要毫無收獲地回了a市。芮斯年暗自苦笑道,一邊俯身上了車,身后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他眉頭微蹙卻無心理會。
莫一神色略有慌張,連忙給司機試了一個眼色,后者一腳油門車極快地就開遠了去。芮斯年越想越覺得有些奇怪,那個女人喊的似乎是一個名字,只是、只是……
“你是誰!”莫一一把抓住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女人,大聲質(zhì)問著。女人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寒聲問道:“剛剛離開的那個人是芮斯年嗎?”
莫一眼底也漸起了寒意,剛才他聽得分明這個女人喊的不是別的,而是鹿笙的名字,估計是著急喲啊把芮斯年留下吧。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能追到這里來,恐怕她一定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