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沐蕓雖對顧霄的逼近一無所知,但她深知他總有辦法掌握她的行蹤,他身邊的人如影隨形,時刻待命,必會將自己遇險的事情想辦法通知顧霄。而宋無憂那邊,若長時間不見她蹤影,也定會派鎮(zhèn)國公府的侍衛(wèi)前來搜尋。她身陷其中,危機四伏,每一步都需謹慎行事。
然則葉沐蕓并沒有指望他人來救,她最先想到的還是自救,畢竟唯有自救,才能拖延時間。
而凌樂顯然就是最好的沖破口,畢竟凌樂可是醫(yī)谷當中最得意的棋子,前提自然是,當年醫(yī)谷并沒有成功地拐走顧霄,彼時的太子罷了。
凌樂顯然也將葉沐蕓的話聽進了耳中,他的沉默也讓葉沐蕓選擇繼續(xù)說下去,“你與顧霄,同為皇室子弟,身上自然攜帶著皇室的大氣運,光是這份與國運共享的氣運,便是尋常人最想得到的東西。所以,顧霄不能死,你也一樣不能死!”
葉沐蕓重點突出他二人都不能死的緣由,就是生怕凌樂會想不開,定要執(zhí)意如同上一世般對顧霄動手。
事實上,上輩子的凌樂哪怕爬上了首輔的位置,他渾身上下已是百瘡百孔,多病多災,比起葉沐蕓,也一點兒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一世的葉沐蕓是個短命鬼,可她也不會覺得凌樂的壽命要比她長多少。
至于上一世的凌樂,究竟是什么時候到閻王殿去報道的,于她而言,也不重要了。
“若你心存僥幸,以為擊敗鎮(zhèn)國公府便能實現(xiàn)復仇大計,那就大錯特錯了。須知,鎮(zhèn)國公府才是你命運的關(guān)鍵所在。自幼年起,醫(yī)谷便在你心中播下了對鎮(zhèn)國公府的深深仇恨,顧霄的名字對你來說,便是無盡的怒火與殺意。然而,你未曾料到的是,自你從鎮(zhèn)國公府視線中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家婆母便在三清祖師前許下了堅定的誓言。她誓言,只要她的親兒一日不歸,她便一日不服藥石。即便如今,她已病入膏肓,仍堅守著那份執(zhí)著的等待與期盼?!?br/>
“真是胡來!”
聽著這些,凌樂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他驚愕不已,無法想象宋無憂竟然寧愿承受病痛的折磨,也不肯服用藥物治療,只為了尋找那個多年前走失的兒子。他的眼神變得黯淡無光,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小姨姐,莫非你真的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預見到了自己悲慘的結(jié)局,所以害怕地不敢面對現(xiàn)實?”凌樂低聲問道,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懷疑與揣測?!澳闶窃谠噲D欺騙我,讓我對鎮(zhèn)國公府手下留情嗎?”
這樣的猜測讓凌樂心中更加混亂,他不愿意相信宋無憂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然而,他也無法理解她的堅持和執(zhí)著,為了一個兒子,竟然愿意放棄自己的生命。這讓他不禁感到一陣痛心與觸動。
瞧瞧,這還是那個多疑的凌樂,然而凌樂若是不多疑,那便不是凌樂了。
如此,就連與凌樂一世夫妻的葉沐蕓也會大覺意外了。
葉沐蕓對此,只是冷哼道,“哼哼,你愛信不信,我家婆母的病,哪里能作假,你既相信我有預知能力,便能信我自然能看得到,我家婆母早已經(jīng)時日無多,她周身死氣圍繞不提,再者方才在顧天師那處,顧天師對我說過,我家婆母能不能度過這關(guān),完全取決于你,你才是她的心結(jié)!”
眼見凌樂再次陷入沉默,卻聽葉沐蕓趁熱打鐵道,“凌公子千萬莫要做出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重來一世的葉沐蕓,再次從旁看待凌樂的時候,當下便覺得這凌樂就是個男頻龍傲天嘛!
凌樂的身邊總是圍繞著無數(shù)上趕著送上門的女子,而他從來不肯推辭,更多的還是欲拒還迎。
在前世,世人都盛贊他的深情厚誼,稱贊他對原配夫人的恩愛如同日月星辰,永不熄滅。為了她,他堅決拒絕納妾,守護那份純真的愛情。然而,葉沐蕓逐漸揭開了這背后的真相,凌樂在外竟然養(yǎng)了無數(shù)的女子,她們或嬌艷如花,或清雅如蘭,各有各的風情。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從小就有著深深的戀母情結(jié),不論是已婚婦人,還是年紀比他大的寡婦,他都一概不拒,毫不顧忌。
惡心夠了的葉沐蕓,哪里還會對凌樂有半分好臉色?
若不是凌樂不能死,她只恨不得一簪子就將這個惡心的前夫哥扎死算了!
畢竟,這一世的有一半的重要任務(wù),就是糾正凌樂的三觀,這可是深刻關(guān)系到鎮(zhèn)國公府未來走向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
更重要的是,凌樂若是死了,他身上的全部氣運值,就會便宜了醫(yī)谷哪個倒霉鬼呢!
與其讓醫(yī)谷更加壯大,不如她強行忍著惡心,先挑撥一下凌樂與醫(yī)谷的關(guān)系。
“呵呵呵……”
可是凌樂雖然被葉沐蕓挾持著,他不但不害怕,在耐心的聽完葉沐蕓的話后,反而逐漸輕松愉快了起來,“鎮(zhèn)國公夫人身體之事,我自會親自去查,一查便知真假?!?br/>
“你自去查便是,若你要查,便去鶴延居東邊那排桂花樹下挖一挖,保管那樹根底下,都有不少棄之不用的藥材,細數(shù)下來,最低不少于十年,大部分是連熬煮都不曾有過!”
本來凌樂依然起疑,不過是隨口試探一下葉沐蕓罷了,他從小便養(yǎng)成了不輕易信人的性子,所以必會親自調(diào)查,才肯放心。
可見葉沐蕓這般篤定的模樣,凌樂的心也就再次動搖了,他忍不住的側(cè)眸,只見女子臉上倔強的神情真是令人著迷的模樣,與之相比,凌樂在心底對葉槿華也便愈發(fā)的嫌棄了起來。
“若是當初,我再堅定一下內(nèi)心,使了招數(shù),讓你們換親便好了。你嫁入鎮(zhèn)國公府不足一月,可你的心卻一下子被他們收服了?!?br/>
他的語氣中,還殘有陣陣的遺憾與后悔。
“起碼他們是真心待我!”
葉沐蕓雖然與顧霄夫妻不足一月,但人心這東西,早已經(jīng)讓歷經(jīng)兩世的她吃盡了苦頭,難得的赤子之心,她又如何分不出來?
“呵……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