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有些動搖了。
“二。”
夜洛寒依舊在數(shù)著,他如同火炬一般的目光緊緊的落在了云以煙的臉上,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燒透一樣。
還沒等他說第三個數(shù)字,云以煙果然就已經(jīng)完全妥協(xié)了,她嘟著嘴,心中雖然很生氣,可是對于夜洛寒的威脅,她又無能為力。
她只好乖乖的朝著夜洛寒走了過去,有些不情愿的接過了他手中的刮胡刀。
她小心的替夜洛寒刮著那些剛剛冒出來的胡茬,神色認真而專注,雖然之前她確實是不開心的,可是,當替夜洛寒開始刮胡子的那一刻起,云以煙就變得溫柔了。
她像是在小心的完成一個藝術品一樣,絲毫不敢怠慢。
那帶著些涼意的指尖在夜洛寒的臉上輕輕摩擦著,就像春天里剛剛冒出來的細嫩的草尖一樣,緩緩的,若有若無的在他的心上繚繞著。
夜洛寒的目光一直在云以煙的臉上來回流轉(zhuǎn)著,一刻也不舍得移開。
他們之間,依舊很久沒有像這樣安安靜靜的相處過了,可是對于夜洛寒來說,仿佛這樣的情景就發(fā)生在昨天。
他一直在等著云以煙回頭,一直一直,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云以煙留給他的,一直都是那樣的決絕和冷漠。
讓人不知所以,也讓人心灰意冷。
時間在這樣的相處中很快就消逝了,當云以煙放下刮胡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夜洛寒還在緊緊的盯著自己。
四目忽然的相對,讓云以煙有些尷尬她紅著臉低下了頭,不敢正視夜洛寒的雙眸了。
夜洛寒微微一笑,緩緩站起身來,他修長的手指摸索到浴巾,看這樣子,那白色寬大扥浴巾仿佛在一瞬間就要落在地上。
恰好看到這一幕的云以煙驚慌失措的看向夜洛寒,瑩眸盛滿驚訝。
“你這是要干什么!”
夜洛寒嘴角輕勾,滿臉狂狷蠱惑,他一本正經(jīng)的看向云以煙,絲毫不在意。
“看不出嗎,我要換衣服,只是你一直站在這里不肯走而已?!?br/>
說著,他的手指已經(jīng)作勢要打開浴巾。
聽到這話,云以煙沒有任何思索的就往外跑去,她一把關上了門,有些驚慌失措的站在了門外。
她的心里本想是責備夜洛寒的,可是,一想到剛剛在浴室里為他專心刮胡子的那安靜而美好的時光,云以煙的嘴角就忍不住彎了起來。
很快,夜洛寒就一身西裝革履的從房內(nèi)走了出來,他看起來格外帥氣英俊,就像是一個耀眼的明星一般。
“你要出去?”看著夜洛寒這身打扮,云以煙疑惑的問道。
“恩。”
夜洛寒不冷不淡的回答道。
“既然這樣,就在你離開之前把資料給我,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已經(jīng)做了。”
“還有最后一件事,你必須完成。”
說完,夜洛寒便一把牽過云以煙的手。
“你干嘛!”云以煙著急的想要縮回來,誰知道卻被夜洛寒越攥越緊。
“我要出去,你也要和我一起!”
話音剛落,夜洛寒就不容分說的拉著云以煙走下了樓梯。
“喂,你快放手,你自己不是都說了只要我老老實實在這里待一天你就把資料給我的嗎,那你現(xiàn)在這又是什么意思!”云以煙掙扎著對夜洛寒說道。
夜洛寒那沒有搭理云以煙的話,甚至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他的手依舊緊緊的牽著云以煙,根本就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來到車前,夜洛寒才總算將云以煙的手松開了,他獨自一人坐進了車里,俊朗的臉上滿是波瀾不驚的神色。
“我給你自己一個選擇,到底是去還是不去?!?br/>
車里的夜洛寒對著外面的云以煙冷淡的說道。他黑色的眸子正視著前方,不再看云以煙一眼。
雖然表面上,他的確是給云以煙一個自己做選擇的機會,可是事實上,夜洛寒越還是這樣,那種讓人不可拒絕的,不留余地的感覺就更加強烈。
云以煙緊皺著眉頭,在心里暗暗思索著夜洛寒的話,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怎么選擇,這是一個很困難的問題。
如果和他出去,萬一又被哪些多事的人拍到,云以煙是怎樣都解釋不清的,可是如果她不和他出去,那么這一上午的苦苦等待白費不說,這份資料她也是絕對拿不到手的。
云以煙在心里不斷權衡著,對于她來說,母親的事情也終究是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的,所以,咬咬牙,云以煙還是乖乖的坐上了夜洛寒的車。
她的選擇似乎是在夜洛寒的意料之中的,云以煙剛一關上車門,夜洛寒就一言不發(fā)的發(fā)動了車子。
云以煙心里雖然有些無奈,但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是絕對不敢和夜洛寒頂嘴的,不然,這份資料估計她是一輩子都拿不到了。
一路上,云以煙都保持著沉默車內(nèi)的二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有些沉悶,太過于安靜無聲。
然而,眼看著車子越開越久,逐漸已經(jīng)遠離了城市,到了云以煙都沒有見過的郊區(qū)后,她總算有些按耐不住了。
“你這是去哪里?!痹埔詿熮D(zhuǎn)過頭疑惑的對夜洛寒說道。
“去了就知道,現(xiàn)在你不要多問。”夜洛寒冷冷回答到,語氣里滿是神秘的氣息。
兩個小時過后,夜洛寒的車子才總算停了下來,行駛到目的地后,看著車窗外那偌大的莊園,云以煙有些奇怪和驚喜。
奇怪的是,她并不知道夜洛寒為什么突然帶自己來這個地方,而驚喜的事,這里的地方滿是蔥翠和生機,四處都被綠色環(huán)繞著,遠遠觀望去,有直樹,有小溪。
細聽之下,似乎還有隱隱的鳥鳴聲在這里四處繚繞著,到處都是安靜祥和的景象。
在人聲嘈雜的城市中生活許久,第一次看到這樣美好的地方,云以煙到時候倒真是有些訝異了。
不過,這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人買下來的莊園,因為,這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歸置的整整齊齊,云以煙一看就知道,這莊園的主人也是一個很有品味的人。
不過,還沒有等云以煙將這里的地方看個透徹,夜洛寒就已經(jīng)牽起她的手往里面走進去了。
云以煙茫然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夜洛寒現(xiàn)在就是是要做什么。
寬闊無際的莊園低調(diào)而安靜,能買下這樣的地方的人一定也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優(yōu)厚的財力,不過,云以煙很難想象得到,在現(xiàn)在的社會上,居然還會有這么心境寧和的人。
這是一個怎樣的人,云以煙在心里暗暗猜測著。
莊園里的房子不大也不多,看起來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唯一的特點就是那捎帶著些復古式的樣子。
夜洛寒一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帶著云以煙走了進去,然而一進門,云以煙就看見屋內(nèi)窗臺邊那個正在喝茶的人背影是如此熟悉。
隨著他們之間距離的拉進,云以煙才發(fā)現(xiàn),此時藤椅上做著的那個人就是夜曜辰。
尤其是當他轉(zhuǎn)過臉看向夜洛寒和云以煙的時候,云以煙的眼神中瞬間就盛滿了訝異。
坐在那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夜曜辰。
那一瞬間,云以煙簡直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因為她早就已經(jīng)答應過夜曜辰要徹徹底底的離開夜洛寒,并且再也不會和他有來往了,可是現(xiàn)在她不僅被夜洛寒帶到了這里,更是被他緊緊牽住了手的。
云以煙立即將自己的手從夜洛寒的手里掙脫出來,她滿是尷尬的看著面前的夜曜辰,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該怎么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