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左向天森然的目光,即便龍浩然和夏仙兒雙目噴火,卻也沒有再敢妄動,如今他們最大的兩個戰(zhàn)力,龍隨風、巫行云都身受重傷,尤其是巫行云,雙手手腕齊斷,失血過多,雖然竭力保持清醒,但看著她越來越?jīng)]有焦距的雙眼,龍浩然知道,老母親離徹底失去意識已經(jīng)不遠了。
“不用這么看著我,現(xiàn)在就對我露出這種眼神還太早,你們看看,你們身后是誰?!弊笙蛱飙h(huán)抱著雙手,好整以暇的欣賞著地上螻蟻的表情,無與倫比的虛榮心得到了空前的滿足,更是在心中幻想著以前高高在上的那道絕美身影,原本已經(jīng)冰冷的心居然又有了火熱的感覺,讓左向天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這個時候,左大也終于帶著龍凌天到了望月坡,龍凌天已經(jīng)依稀能夠看見前方坐在地上的幾人的身影,雖然因為夜色的緣故難以看清,卻也讓龍凌天感覺到了一陣熟悉,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而此時左大等實力強的,已經(jīng)能清晰的看到現(xiàn)場的情況,頓時每一個人臉上都掛滿了驚駭。
在他們面前,是龍浩然和夏仙兒,以及躺在地上身受重傷的龍隨風、巫行云四人,對于這四人的實力,左大都是有著最直觀的認識,不說龍浩然兩夫婦,單是龍隨風和巫行云,便是已經(jīng)無限接近九月天實力的強者,而巫行云手中更是有著龍家的傳家至寶“金龍杖”,實力更是強悍的橫掃同階無敵手,這么強的對手,如今居然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是誰,有這種本事?
難道是他嗎?左大的目光看向前方虛浮在空中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夜色沒有能夠阻擋左大這種高手的目光,所以左大清晰的發(fā)現(xiàn)了左向天臉上彌漫的黑氣和那雙黝黑瞳孔中的無情和嗜血,而左向天臉上的猙獰更是讓左大心神都是猛然一顫,極度危險的感覺從左向天身上隱隱透出,竟然讓他都難以自持的感到驚恐。
左大的表現(xiàn)和左家的長老們何其相象,就連他們都難以擺脫左向天身上帶來恐怖感覺,更別說他左大身后的一幫人了。此時的這些高手已經(jīng)不能算是高手了,只見他們身體不由自己的顫抖著,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就連左大自己,也難以抑制的開始顫抖。
沒有人發(fā)現(xiàn),隨著左向天臉上的黑氣越來越重,絲絲如霧一般的黑氣開始在望月坡周圍彌漫,而這些霧氣才是導致左大心中恐懼的顫抖的主要源泉。
但是場上卻還有一人沒有受到這種霧氣的影響,那就是龍凌天!
只見被夾帶在左大腋下的龍凌天身上忽然爆發(fā)出一團柔和的白光,毫不費力的將左大的手臂彈開。這時龍凌天終于費力的認清了在他們前方的究竟是誰,心中不由得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不管不顧的便向前沖去。
身放光芒的龍凌天此時就像是夜晚中的一盞明燈,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血!除了血便是傷,便是淚,便是父親母親以及爺爺奶奶蒼白的面容。龍凌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父母親身邊的,也沒有聽見母親對自己在說些什么,此時的他只感覺世界似乎在離自己遠去,視線中只有深深的血紅色,沒有聲音,也沒有感覺。但是在那深深的血色中,龍凌天卻看到了父親和母親,以及爺爺,奶奶的歡樂笑顏!
爸爸!媽媽!爺爺!奶奶!
原來這就是血脈!
龍凌天喃喃的念著,心中頓時多了一些明悟。竟是就這樣盤膝而坐,開始冥想。
而在外界,夏仙兒此時已是近乎歇斯底里一般,當發(fā)現(xiàn)自己一家四口身處絕境時,夏仙兒有難過,有不舍,有悲傷和憤怒,但是現(xiàn)在,當他發(fā)現(xiàn)連自己最后的希望,自己的兒子龍凌天也被抓來后,夏仙兒徹底的絕望了,但是她的絕望不是癱坐在地上消沉,而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試試能否創(chuàng)出最后的一絲活命的機會,一切,只為了自己的孩子!
但是就連龍浩然也沒有想到,連滾帶爬過來的龍凌天,居然只是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們發(fā)愣,這讓龍浩然察覺到了自己兒子的不妥,連忙就想探查一下龍凌天的身體,卻被龍凌天身體外的白色柔光阻擋在外,雖然如此,但是龍浩然臉上卻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拼命的將夏仙兒拉住,但是進入歇斯底里的夏仙兒卻仿佛失去了對外界的感應(yīng),任由龍浩然喊得撕心裂肺,一雙淚眼中卻只有那虛浮在空中的左向天。若不是龍浩然拼命將她拉住,此時的夏仙兒怕是已經(jīng)飛奔過去和左向天拼命了。
龍浩然連續(xù)承受了自己父親和母親的沖擊力,本就身受重傷,而夏仙兒卻仍算是一個完整的戰(zhàn)力,以龍浩然的重傷之軀哪里能拉住夏仙兒多久,眼看著夏仙兒的手指在自己的手中漸漸滑掉,龍浩然也只能無力的用自己早已嘶啞的聲音呼喊著,只是如此的呼喊卻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眼見著夏仙兒已經(jīng)飄身離去,龍浩然心中升起一股無力的絕望,希望還有,為什么你卻聽不到!
白光,就在龍浩然恍惚的這一瞬間輕柔的落在了夏仙兒身上,原本決然的夏仙兒就在這柔和的白光中停下了腳步,甚至連她眼中的那抹絕望的決然,也開始消融不見。
“龍哥,我……我這是怎么了?”夏仙兒回復(fù)清醒,但只是來得及說這么一句話,便攤倒在地,這一會的時間,對她的心神來說,也是一個強烈的消耗。
“沒事,沒事!”龍浩然可謂是喜極而泣,這么多年來,雖然也遇到許多的危險,但是沒有一次像這次這般跌宕起伏,對于生死,所有的覺醒者其實都有一種明悟,可是能夠活著,沒有人會介意茍延殘喘。
“天兒,我的天兒怎么樣了?”夏仙兒雖然清醒了過來,但是心中依然還是記著自己的孩子,不得不說,這是每一個母親的天性使然。
龍浩然聽夏仙兒提起才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心只顧著老婆的安危,卻將兒子給遺忘了,這一想起來,龍浩然便發(fā)現(xiàn),剛才那一道白光,便是從自己身邊發(fā)出,那顏色,分明就和龍凌天身上的白光一模一樣。
想到這里,龍浩然心中一驚,他能夠知道那道白光的來歷,而如果龍凌天將這道光芒用來救了夏仙兒,對于龍凌天來說,不知是好還是壞。
心思電轉(zhuǎn),也不過是龍浩然心中一顫的瞬間。當他回頭望去,卻發(fā)現(xiàn)龍凌天保持著單手平舉,食指正是對著夏仙兒的位置,剛才那道白光正是從龍凌天身上分離出去的一道,但是也沒有像龍浩然所想象的那樣,白光給了夏仙兒后,龍凌天便沒有了。
此時的龍凌天保持著前指的動作,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身上白光閃動時,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的細微血管,就好像此時的龍凌天變得透明了一般。
“這是……”龍浩然和夏仙兒明顯對于這種情況有些不解。
“是覺醒!天兒他在覺醒!”虛弱的聲音從躺在地上的龍隨風口中發(fā)出,這個老人從剛才夏仙兒陷入瘋狂時便醒了過來,但是面對不顧一切的夏仙兒,他一個動彈不得的老人也無能為力,只能在心中嘆息一聲。
龍凌天的動作他是有所發(fā)現(xiàn)的,在感覺到那道白光中蘊含的奇特印記之后,龍隨風的心中才終于有了一股輕松的感覺,那道氣息,乃是天神大人的啊,原來天神在十年前說的話并不是玩笑,他真的在等待龍凌天覺醒的契機,并且留下了自己的獨特印記。
正如龍隨風所料,這道印記正是天神所留。有這道氣息在,不僅能讓天神察覺到龍凌天身體的變化,更是能在危急時刻護住龍凌天不受傷害,可謂是一道免死金牌,關(guān)鍵時刻祭出,不可謂不強。但是這道來自天神的印記似乎對左向天身上的黑色氣息十分抵觸,當左大等人帶著龍凌天趕到望月坡,并且進入到黑色霧氣彌漫的領(lǐng)域后,這道印記的威力便被自主激發(fā)出來,便是先前龍凌天身綻白光,將左大的手臂彈開的場景。
而之后的情況便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了,面對重傷的家人,看著那滿身的鮮血,龍凌天竟然是直接就進入了覺醒的節(jié)奏,甚至連救回夏仙兒的一指也并不是他的本意,乃是印記自主的意愿所為。
一切都明了了,此時的龍浩然和夏仙兒便只有一個念頭,拖!將時間拖得越久越好,只要天神能夠感應(yīng)到龍凌天的危險,便一定會前來救援。
希望,似乎就在這樣絕望的黑暗中出現(xiàn)了,但是還沒有待眾人看清這抹光亮是什么模樣,一抹更強的光芒便從龍凌天身上爆發(fā)開來,一時間,整個望月坡都被這爆發(fā)開的光芒照耀的恍如白晝,光芒甚至直沖云霄,讓遠在樹林的另一邊的東華城都清晰的看到了這道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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