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了低頭,林凡頓時知道他指的是小西服的內(nèi)袋里,連忙伸手進去摸索,然而慌亂間摸到某樣東西卻讓凌凡的臉色古怪了起來,不過沒時間多想,凌凡從少年的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得到少年的肯定后連忙扭開瓶蓋倒出了幾顆藥丸,輕輕地喂到了他的嘴里。
好一會兒,少年臉上的表情終于緩和了下來,對凌凡感激道:“謝謝你,大哥?!?br/>
凌凡吁了口氣,道:“不用,你沒事就好,你有病怎么不找個人陪你一起出來,還好這里有人,要是在沒人的地方發(fā)病怎么辦?”
少年牽強一笑,只是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
既然他不想解釋凌凡也不好追問,坐在椅子上也沒心思在睡覺了。
隨著列車行駛的時間過去,少年的臉上漸漸又變得痛苦起來,凌凡每次想要找乘務員都被少年制止,無奈只能看著他繼續(xù)隱忍著痛苦。
離到達目的地至少還有一半的路程,就在少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凌凡的心臟忽然劇烈地跳了跳,仿佛要從他胸口跳出來一樣。還沒待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見旁邊少年“哇”的一聲,一口鮮血順著少年纖細的五指滲了出來。
“你沒事吧?!”凌凡快速扶住往前倒下的少年,只見少年臉色慘白,嘴角還不斷又血沫不停地涌出來?!澳銚巫。疫@叫人來!”
“不要!”少年再次抓住了凌凡衣服:“我還要去看森林和大灰熊,我要去DXAL?!?br/>
“DXAL?這是去海杭市的啊?!?br/>
“海杭市?這不是去DXAL的車嗎?”少年痛苦地臉色露出一絲迷惘。
凌凡無語,感情這病怏怏的家伙還坐錯車了?不過去DXAL能坐到去海杭市的車次,這家伙也是有夠呆萌的。
“你坐錯車了吧,這是去海杭市的?!绷璺矒u搖頭,正要叫人,然而就在此刻,凌凡的心跳驟然又劇烈跳動了一下,凌凡腳一軟就半跪在了地上。
一股暖流從林凡的心臟處猛地一涌而出,順著凌凡的扶著少年的雙手緩緩地涌入了少年的體內(nèi),微不可察的,少年的身體覆蓋上了一層微弱的綠光。
而隨著綠光的覆蓋,少年痛苦地臉容一下舒緩了下來,少年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子,用微弱的聲音說:“你會氣功?”
“什么氣功?”凌凡也是一整,不過感覺雙臂暖暖的,貌似真的有一股氣流般的東西在自己的手臂中游過。
與之相比,凌凡又馬上注意到胸口跳動不止的心臟,不同于尋常的跳動,此時他的心臟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一般,一股燥熱感也開始蔓延他的全身。
一段段零碎的片段在凌凡的腦海中閃過,凌凡看到了陽臺的場景,然后看到了自己一不小心從高高的陽臺上摔了下去,腦袋著地……
是那個夢!緊接著,林凡看到了一個男人在畫面中出現(xiàn),模糊又焦急的表情中似乎抱著自己快速地奔跑著,然后拿出了一顆紅色的藥丸放進了自己的口里。
“你沒事吧?我好點了。”少年的聲音打斷了凌凡的思緒。
凌凡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少年痛苦的表情已經(jīng)消去,只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呆呆出神的自己。
“沒,沒事?!绷璺矒u搖頭,再去感覺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他體內(nèi)劇烈的心跳和燥熱的感覺已經(jīng)消退了。
“那個,你哪里學的氣功呀?”少年感興趣的問道,好像對自己剛才身臨險境一點都不在意。
凌凡臉色古怪,他什么時候學過氣功了,而且這家伙真的是天然呆嗎?剛才那么危險他現(xiàn)在竟然一點都不在乎。
“喂喂,快說嘛……”少年追問道。
“我不會氣功?!绷璺矝]好氣道。
“不可能,你別騙我,剛才你就給我渡氣了,我爺爺在家也是這樣為我渡氣的?!?br/>
“我真不知道什么氣功。”林凡不耐煩地道,相比于少年的沒心沒肺,凌凡可對自己身體突然出現(xiàn)的異樣很是驚疑,自然沒耐心在陪少年扯淡了。
“好吧。不說就不說咯?!鄙倌臧T了癟嘴,“對了,我叫……”
四周乘客忽然爆發(fā)出一聲喧嘩聲,凌凡驚訝抬頭,立即看到窗外兩架龐大的戰(zhàn)地機甲。
怎么回事?!
沒多久,車廂傳來了車組人員的通報聲:“各位乘客非常抱歉,因為政府公務原因,本列車需要臨時停車,預計五分鐘后再次運行,請各位乘客在座位坐好,靜待列車再次運行……”
“政府公務?”凌凡看了看窗外的戰(zhàn)地機甲,一下了然了,估計是有重要逃犯上了這輛列車,政府才派遣了戰(zhàn)地機甲過來截人吧。
沒過多久,四名身穿聯(lián)邦軍服的軍人從上截車廂走來,最后竟然走到了凌凡的面前,準確來說,應該是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為首軍人對少年恭敬地點了點頭,道:“大小姐,請跟我們回去吧?!?br/>
“大小姐?”凌凡愣了愣,這些人竟然是為了他身邊這個少年來的?而且,為什么要叫他大小姐?他是女的?
少年臉色陰晴不定,最后只見他一癟嘴,道:“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你們認錯人了?!?br/>
那軍人笑笑,對身后下屬一個眼神,那下屬軍人便走上前去:“得罪了,大小姐?!?br/>
隨著流利地一撕,軍人在二人反應過來前便從少年的臉上撕下了一層薄膜,而看到少年臉上忽然被撕下了東西,凌凡徹底呆住了。
“大小姐,請!”為首軍人對著鼓著嘴的“少年”道。
“你……果然是女的?”林凡愣愣出聲,面前的“少年”被撕去了那層薄膜后喉頭上的喉結也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凌凡面前出現(xiàn)的是一個漂亮得夸張的少女。
“對呀!”少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
那軍人皺眉看了凌凡一眼,也沒說什么,只是靜靜等待著少女。
少女自知露陷,也不可能再抵賴下去,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來,然而在跟他們走前她又折返了回來,對凌凡道:“今天謝謝你了,我叫劉芷茜,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凌凡?!?br/>
“這個送給你,當謝謝你今天救了我。”劉芷茜遞給凌凡一個玉佩般的掛飾。
為首軍人看到那個玉佩瞳孔一縮,制止道:“大小姐,你這……”
“不關你的事,什么時候我送什么東西給人家也歸你管了?”劉芷茜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把東西往凌凡手里一塞就往車廂車口走去。
那軍人快步跟上,只是離去時回頭看了凌凡一眼,目光似乎還有點警告的意味。
警告?凌凡無語,警告他什么?他可沒做什么壞事。
待兩架戰(zhàn)地機甲從列車旁離去,凌凡估計那劉芷茜也隨著他們一起走了,目光轉移到她給自己的那塊玉佩上。晶瑩如玉,形如鯉魚,握在手中隱隱有種冰涼的感覺。
想起那軍人當時的神情,這玉佩貌似還挺珍貴的,說不定還很值錢呢。林凡吧嗒了一下嘴,卻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自己剛才雖然稀里糊涂的,但怎么說也算是救了那個“大小姐”一命,收她一塊玉佩也無可厚非吧?
……
“快!把大小姐帶入重癥病房!”劉芷茜一下到地面便被醫(yī)院門前早已等候多時的醫(yī)療團隊送上了緊急病房,而與那些臉色嚴峻的醫(yī)護人員相比,劉芷茜倒是一副無聊的樣子。
很快劉芷茜被送入了一個病房中。在病房中,一個年老卻精神爍爍的老者正端坐在其中,一見被推進來的劉芷茜就是一愣。
驚訝道:“小茜,你今天沒發(fā)病?”
“發(fā)了?!眲④栖绨T了癟嘴道。
“你吃藥了?不對!到了這個地步,吃藥也只能暫時緩解一下而已,怎么可能抑制住這么久?來,讓爺爺幫你探探脈!”
拿起劉芷茜的手臂,老者放指一探,臉色的神情漸漸變化,最終變得精彩萬分,瞪大著老眼問道:“怎么回事?你體內(nèi)的火毒呢?”
看少女一臉迷糊的樣子,老者連忙換個說法,道:“小茜,你告訴爺爺,你這兩天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
對于老者劉芷茜還是比較聽話的,將今天遇到凌凡的事一說,老者頓時兩眼狂放精光,從劉芷茜的房間退出后立馬招來了一人,讓他去打聽凌凡的消息。
沒過多久,老者的通信收到了一條消息。
老者看到里面的消息臉色連變了數(shù)變,最后一嘆:“家庭背景全都是雙S密級?……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