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彎距離東面和西面的山各五里,距離興晉郡城和水兵營寨各二十里。也就是說,那陷落了上萬人的沼澤就在這沙地彎東南五里處,從哪里吹過來的東風帶來血腥味。
丁山帶著四個護衛(wèi)親兵,朱彤帶著四十個羽林玄甲兵快到沙地彎時候,看到對方的人可不止一隊五十人啊,細數(shù)了一下,足有上百人馬!
丁山稍微停住馬左右觀察,嘴巴毫不客氣的詛咒:“還有這樣無恥的!”
看看朱彤,見他也是蠻猶豫的。兩人都覺得不能就這么走了,否則太丟面子,只能繼續(xù)前進,不過讓大家都高度警戒了。
走進一看,上百個人中一半都是窮苦百姓的樣子,紛紛在做事情,比如烤肉、地上鋪干草、搭帳篷,而現(xiàn)場已經(jīng)搭建了一個好大的木頭房子,一男一女兩個衣著華麗的青年人正坐在木頭房子里,應(yīng)該就是視連王子和提提公主了。
那男的遠遠的叫道:“兩位這么快就來了?進來一敘吧?!?br/>
丁山看一眼朱彤,見他不說話,這才想起來朱彤是和黃先生一個性子冷臉不說話的,就答話:“你們不厚道啊,說好各自帶來五十人馬,你這邊可不止吧?”
“我說‘中午時分各帶五十人來此地會晤’,沒說中午前不可以讓下人們來此準備啊?!蹦悄械闹钢媲捌鞐U的陰影說完,接著拍拍手說道,“既然鐵弗丁這么說了,我們就按你的要求辦吧。”
聽到拍手聲,那五十來個窮苦百姓的樣子下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計,道一邊排排好成兩隊,那五十來個全身裝甲的士兵也在他們后面排成兩排,步兵一排騎兵一排。
丁山還在奇怪他們想干什么,那手拿長矛的步兵忽然就開始殺戮。許多下人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被殺了。還有少量下人慘叫著要跑,立刻被馬背上的騎兵射死了。
丁山大吃一驚,連忙握緊馬槊:“你們?yōu)楹螣o緣無故殺人?”
那男的還是不緊不慢的說道:“這是五萬投向過來的仇池步兵捉來的百姓,我當然有權(quán)全權(quán)處置!“
“你!那是河水被面的百姓,你盡然殺了…“丁山恨恨的叫道,忽然想到,那是北岸的百姓,但是并不一定是晉興的百姓,自己還真干涉不了這事情。而朱彤也對他搖搖頭,意思是讓他不要沖動。
丁山有些英雄氣短:“這死人,這死人…你們在這里殺人和擺死人在這里干什么,示威么?”
而那男的非常可氣的不緊不慢的說道:“說了各帶五十個士兵,可是沒說不準帶死人吧!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你也帶啊?!?br/>
那二十幾個步兵上前,對那些殺倒在地的下人們,不管死活,一個個補一矛。這時候還陸續(xù)有人慘叫----這時候還沒死透的人又被捅了。
丁山看著那慘象心焦,叫道:“好好的老百姓,你們殺他們干什么?”
視連王子微笑著不答話。
那些士兵本身就在木屋后面十幾步,而丁山等人又距離木屋十來步,實在是沒法救那些人,不過要是帶著這些騎兵不要命的沖過去,說不定能活捉王子和公主。
丁山轉(zhuǎn)頭面對朱彤,用嘴型表達:這兩家伙靠近我們,擄走一兩個如何?
朱彤稍微一愣,然后搖搖頭。
丁山想不通朱彤為何不同意,不過這機會稍縱即逝,這時候那些士兵已經(jīng)殺完人,騎兵們已經(jīng)跑回到了木屋邊上。
丁山等人一人雙馬,也沒有事前溝通,對方赫然在木屋南面制備了五十二對木樁子,正好可以栓五十二對馬匹!
這時候又有問題了,那而是幾個步兵從木屋后面的一個帳篷里,每人牽出一直雪域巨獒,然后一把火燒了那帳篷,表示帳篷里面沒有什么隱藏。
那巨獒對這邊的怒目而視,嚇得丁山這邊的馬匹們連連后退,要不是栓的牢固,說不定就逃跑的沒影了。
丁山知道對方運用規(guī)則贏了一局,而自己這邊失算了,也大意了。
可是這會晤還是要進行,自己和朱彤只能硬著頭皮上。
兩邊士兵排好隊形,各自距離木屋五步的地方迎面站好,然后丁山和朱彤拿著兵器登上了木屋的三階臺階。
然后就是吃吃喝喝談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根本不談戰(zhàn)爭沾邊的事情。這邊,朱彤是個冷面人,丁山一肚子氣,所以主要就是那已經(jīng)確認是視連王子的男的在講。而那提提公主一直盯著丁山看。
看我干什么,你看我,我就會少吃一口么?
丁山不管一邊屁咕咕的王子,還有眼睛瞪得像牛蛋一樣的公主(實際上丁山肚子里生著氣,只顧著惡狠狠的吃飯,根本沒留意那公主的相貌,只是剛開始遠遠的看了一眼,覺得她紫色衣服很華麗),只顧埋頭自己吃東西。
等到丁山吃的高興時候,吃的心中怒氣感覺不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朱彤。王子和公主都傻傻的看著自己。
丁山慌忙放下僅剩下的一團糍粑說:“怎,怎么了?”
大家都不說話,丁山更是心里沒底了。
終于,還是那視連王子說話了:“鐵弗丁,你果然是英雄,這十個草原勇士的吃食,還不夠你一個人吃的?!?br/>
“這個啊?!倍∩綄擂蔚泥絿A藘陕?。就見視連王子和提提公主鄭重其事的站起來,向丁山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禮。
這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談判時候,不比一場正真的戰(zhàn)斗簡單,兩邊肯定是分毫必爭的。這吐谷渾這邊盡然鄭重其事的行大禮,這明明是示弱的樣子??!
丁山震驚了:自己吃吃飯罷了,難道還有這種功能!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太好了,以后和吐谷渾有什么爭執(zhí),不用打仗了,直接來比吃飯就好了。
視連王子和提提公主坐下來后,要求丁山和朱彤對他倆行使者拜見另一國君上的大禮。丁山和朱彤并不理會。
朱彤說:“我天王曾經(jīng)封乃父碎奚為澆河公,可是乃父并未受封。不過乃父自稱吐谷渾王,而在大秦,王只是爵位而已,雖然比我的侯爵以及三弟子爵高一些,依然是同一級層的。
兩邊使者提前溝通過,確認會晤時候兩邊地位對等。所以,這視連王子提王位和爵位,完全就是胡攪蠻纏,試圖影響丁山和朱彤的情緒打亂他們計劃。
在吐谷渾,即使對王也可以直呼姓名,所以朱彤叫視連王子的父王為‘乃父碎奚’并不失禮。
經(jīng)過這一交鋒,答話和朱彤知道會刺刀見紅的晤真正開始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