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小屋中,伸手不見友上傳)
“黑夜,傷亡如何?”一個女子的聲音道。聽聲音,倒和曹婉夢有幾分相像。
“傷四十三人,亡十八人”一個沉悶的男聲響了起來。正是昨晚在張家門外樹上伏著的那群黑衣首領(lǐng)?!澳侨喝说牡准?,還正在查,我感覺他們在找什么,才對我們下死手,防止我們把東西帶走。夢魘,你在這里的時間最長,你覺得什么樣的東西能讓他們?nèi)绱睡偪衲???br/>
“什么樣的東西不好說,不過。這些人很快就要要為他們的囂張付出代價?!眽趑|說道。
“哦,怎么說?”黑夜問。
“上次來信,最近大陸不太平靜了,隱殿決定出世了!老爺子可是不好對付哦。”夢魘咯咯笑著說,似乎在說什么不經(jīng)意的事情,卻令那個沉悶的聲音大吃一驚:“沉寂了千年,而今出世?看來的確有大事發(fā)生了?!?br/>
“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上次讓你調(diào)查的安年,怎么樣了??!眽趑|說。
“你可記得天元二百六十八年發(fā)生了一件大事?”黑衣發(fā)出沉悶的聲音問。
“二百六十八年?是那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夢魘問道。
“是的,據(jù)了解,安年的父親是天元二百六十八年來到的這里,而且,也叫安昊!。”
“這件事情報告老爺子吧,我們不用管了,處理好眼前的事情吧?!?br/>
“是!”
…………
安年和楊氏聽到張家被滅之后,也是驚呆了。本來已經(jīng)決定下山看看情況后離開這里,卻沒想到一夜之間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
走在街上,聽著不一樣的喧嘩,楊氏心中的哪一點不忍也隨風(fēng)消逝。
“我的女兒啊,張家被滅門了,你的在天之靈看到了嗎?”路邊,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哭的昏天暗地。
“當年你才十三歲,只是上街買菜,怎能想到被那萬惡的張屠看中要納你為妾,你奮力反抗扯爛了他的衣服,他竟然把你送給那些沒有人性的馬匪,你不堪侮辱獨自離開留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今天,張家滿門不得好死,你看到了嗎…………”
“爹,張家被人滅門了,你們的仇,有人替孩兒報了!爹,娘,如果現(xiàn)在還有選擇,咱們就是放棄那塊五畝不到的地,孩兒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被狗腿子打死啊…………”
一聲聲的慘呼在張家四周響徹,這些都是曾經(jīng)被張家害的家破人亡的受害人,直到看到張家滿門被屠,他們才發(fā)出盡情的宣泄著心中的苦悶。
“走吧。”楊氏捂著安年的臉,不去看那滿地血污的修羅場:“回家吧,我們不用離開了?!卑材晁贫嵌赣H回到了家里。
鎮(zhèn)子上的情況整整持續(xù)了三個月。方圓幾百里內(nèi)被張家肆虐的人紛紛趕到張家老宅,親眼看看滿門被滅的張家后也難消心頭之恨。悲哀生,歡慶聲,直至三個月后才逐漸消失。
生活再次恢復(fù)了平靜。人生就是這樣,時間是個不講情面的東西,不管是讓你欣喜地,還是讓你悲哀的,所有的一切都要葬送在回憶的長河,讓你的生活充滿了柴米油鹽醬醋茶等所有的瑣屑。
沒有了張家的為禍,安年也輕松了許多。每日練功,打獵,陪母親聊天嬉鬧,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獨獨留下那些單純而又美好的記憶。
也許許多年后的安年回憶起來,只有這段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吧。只是現(xiàn)在的安年還小,不會懂得這些飽經(jīng)滄桑的感悟。
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十年之約即將到來,楊氏每天都望眼欲穿,卻始終不見安昊的身影。林花謝了春紅,知了爬滿了整個夏天,秋葉緩緩地落下,散成隆冬之中碎了一地的心。
直至年末,安昊依然沒有回來。這一天,楊氏開始病了。心中十年來活下去的支柱開始崩碎,本應(yīng)追隨她心中那個人的腳步而去,但依然還有無盡的羈絆。夫哀,莫大于心死。
第三年了,這一年,大旱之年,地上的裂縫有一指之寬,動物們都不知道跑到了那里,安年打獵比以前更困難了,只能更加的深入秦山,危險卻也比以前增加了好多倍。三年了,有著山叔的指點,安年已經(jīng)站在武徒中階后期,遠遠超過了當初讓他視為高山的王教頭,在柳木鎮(zhèn)也算首屈一指,這才在大旱之年熬了過去,只是楊氏的病更重了,因為安昊依然沒有回來。
第四年,還是大旱。安年十四歲,也許是長期與野獸搏斗,安年已經(jīng)武徒高級初期。這一年,在即將到達人吃人的地步的時候,大漢朝廷的救濟終于派了下來。只是到了鎮(zhèn)里,百姓的口糧被中飽私囊,安年伙同憤怒的百姓拆了貪污者全身骨架,開倉賑濟,因此得到了郡守郡守的賞識,看安年不愿離開柳木鎮(zhèn),便賜給安年巡視隊長的職務(wù),主管柳木鎮(zhèn)的治安。安年也因此有了一份固定收入,只是安昊依然沒有回來。
第五年,一場春雨緩解了兩年的干旱,八萬里秦山再次蔥郁起來。聽過了兩年大旱的人們不禁仰天而笑,只是安年的眉頭緊緊皺著,不曾松開。楊氏的病情已經(jīng)到了不容樂觀的地步。
從小受盡欺負的安年最是見不得別人欺凌弱小,一年的小隊長生活中,鎮(zhèn)子上的地痞流氓哪個沒被安年揍過?如此一來,治安大好,安年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愛戴,手下的幾個巡視隊員也是對他心服口服,如此,安年便動了心,進入秦山尋找父親,也許只有這樣能夠讓母親好起來。只是自己這點本領(lǐng),如何進入秦山深處?
安年可清清楚楚的記得,去年大旱,自己打獵無意之間闖入一只冰狼領(lǐng)地,要不是玲瓏逍遙步自己已經(jīng)練到第一層頂峰,只怕早已經(jīng)葬身魔狼之口了!
這一日,安年路過俠客協(xié)會,只見門口赫然貼著一張告示:“蒼狼俠客團招募,本俠客團一武者受傷,特招募一武者一名,最低修為武徒中階,三日后進入秦山深處尋找一樣藥材,賞金五個銀幣,報名聯(lián)系俠客協(xié)會曹小姐?!?br/>
安年一看大喜,正愁怎樣安全進山呢,這邊就有招募,豈不是天意?招募一人五個銀幣,那么這個蒼狼俠客團所要尋找的藥材決不會那么容易找到,不是正和自己的心意?
安年想著,揭下告示走進了俠客協(xié)會。
五年過去了,安年早已不再是不到柜臺高的小娃娃,長成了一個秀氣的少年。而俠客協(xié)會的負責(zé)人依然是曹婉夢,歲月似乎在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痕跡,依然黑發(fā)如瀑,眸子若水,婀娜的身姿在椅子上勾出一個迷人的曲線,只見她專注的看著什么,沒有一絲的輕浮,只有詩書沉淀的華韻。
五年的時間,安年和曹婉夢早已經(jīng)很是熟悉了。聽到有人走了進來,曹婉夢放下了手中的冊子,眼眸卻閃出一絲疲憊。安年說明來意,曹婉夢破天荒的沒有和安年調(diào)笑打趣,很是直接得告訴了安年蒼狼傭兵團就在鎮(zhèn)子上的客棧里面。安年急于商量進山事宜,倒也沒有在意。
出了俠客協(xié)會,安年直奔鎮(zhèn)子上的有間客棧。剛到有間客棧門口,客棧二樓一把椅子照著安年的頭甩了下來,安年往旁邊一躲,不想上面有一個極為強壯的大漢屁股向后飛了下來,眼看躲閃不及,安年不假思索飛起一腳,踢在大漢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