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土:“怨火,顧名思義,就是怨恨之火!它同樣是虛火,但卻比人間煙火,來的更猛烈,更霸道!怨火,可能來自世人在苦難折磨中,靈魂所產(chǎn)生的嫉恨,猜疑,仇恨,卑鄙,怨毒等等負(fù)面情緒,也可能來自你的內(nèi)心?!?br/>
“師父,你能說具體點嗎?我該去哪里尋找怨火?又該怎么修行它呢?”我不解地問。
“我對于火焰氣場,知曉的不多,只能給你個大概的方向,再說了,虛火,本就是無形之物,羅剎境之后,你具體該如何修行,我再也幫不上忙了,只能靠你自己摸索?!?br/>
我聽的一頭霧水,之前有火盆子幫忙,我啥也不用操心,往盆里倒酒,火自然就出來了。
現(xiàn)在,改修怨火,這怨火從哪來?路土說的非?;\統(tǒng),模糊,世人有怨火,可我該如何收集它們?
我內(nèi)心的怨火,又該如何體現(xiàn)出來?
當(dāng)時給我聽了個半懂不懂,再次問路土,他苦笑著對我道:
“這條充滿荊棘,未知的火焰之路,當(dāng)初是你自己選的,放眼整個圈子,能修行火焰氣場的人,除了你李志文,估計找不到第二個了,可以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沒有前輩的經(jīng)歷,作為參考,我在修行這塊,能給你的指點,實在很有限。”
他指著我懷里的女狐貍:“比如說青兒,她修山河氣,遇到困難,有其他出馬仙家作指引和參考,你呢?誰給你當(dāng)參考啊?”
“正所謂師父領(lǐng)進(jìn)門,修行在個人,我可以給你個方向,到了羅剎境,該修怨火了,至于怨火去哪找,怎么找?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如果你窮極一生,修為只停泊于羅剎境,再無絲毫精進(jìn),那也在情理中,為師不會怪你,那只能說明你命中注定碌碌無為,沒有機(jī)緣,光靠努力是無法改變的……”
給路土這么一說,我心情頓時低落下來,沖擊境界所帶來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
開玩笑,我李志文怎么可能,一輩子停留在羅剎境?
一個最基礎(chǔ)的,玄學(xué)入門境界?這樣的我,就連最弱的陰物,我都無法面對,只能聞風(fēng)而逃?
那還何談報殺父之仇?
想到報仇二字,我一下想到了姐姐,趕緊問路土:“以我現(xiàn)在的道行,去中陰界闖關(guān),應(yīng)該沒問題吧?”
路土摸著下巴想了想,回答道:“靈魂進(jìn)入中陰界,是可以保留道行的,那些所謂的關(guān)卡,對于修羅境強(qiáng)者而言,自然可以輕松過關(guān),至于你,現(xiàn)在下去,還是太過勉強(qiáng),稍有不慎闖關(guān)失敗,靈魂立刻墜入陰間,萬劫不復(fù),依我看,你至少要等到羅剎境圓滿了,才比較妥當(dāng)?!?br/>
我聽的垂頭喪氣,我現(xiàn)在才羅剎境小成,何年何月才能到圓滿?
不去中陰界闖關(guān),救出姐姐的靈魂,她只能保持植物人的狀態(tài),一輩子不會醒來。
路土皺著眉訓(xùn)斥我:“知足吧,就算百年難遇的玄學(xué)奇才,想從開悟修到羅剎,目前最快的記錄,也要十年光景,人家十年吃的苦,你一個多月,閉著眼,睡一覺就完成了,還不滿意???”
我苦笑地摸著鼻子,真有他說的這么輕松,就好了,這一個多月,我承受的種種非人苦難折磨,三言兩語哪能說的完?
說句難聽的,人家十年加起來受的苦,恐怕也抵不過我一秒,那種烈焰焚身的滋味,連靈魂都被燙扭曲了,腦海中,世人苦難的嘴臉,更是腐蝕著我心靈,換他玄學(xué)奇才來試試?當(dāng)場給他燙瘋過去不可。
我為什么能撐的???除了靈魂里那顆神秘的卵,它替我分擔(dān)了不少痛楚以外,全憑一股超越瘋狂的執(zhí)念,才硬撐了下來。
深仇大恨沒報,心里又放不下姐姐,我怎肯屈服于烈焰之下?
一旁的蘇瑤輕聲安慰我:“李志文,我看好你,能修到羅剎境小成,你就能把它修圓滿了,以后有一天,你一定會化身成路師父那樣的阿修羅,成就玄學(xué)大道!”
路土搖了搖頭:“我不是說了嗎?阿修羅,并不是完美的神,修羅境,距離所謂的大道,也差的遠(yuǎn)。”
說著,他伸手,輕輕按在我天靈蓋上,過了會,臉色疑惑道:
“奇怪了,雖然輪廓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可那顆卵,居然還沒有成型?”
“看來,區(qū)區(qū)人間煙火,根本無法滿足它的胃口啊。”
蘇瑤不解地問道:“那到底是顆啥動物的卵?”
路土將我天靈蓋松開,嘆著氣道:“恐怕不是動物那么簡單,李志文與動物仙家無緣,注定是當(dāng)不了弟馬的。”
我打了個寒顫:“不是動物,那它是個啥?”
蘇瑤倒吸了口涼氣:“怪物!”
我猛灌了口涼茶:“怪物的卵,為啥跑我身子里來了?我是活人啊,我又不是它的同類。”
路土:“它選中了你,為什么選你,只能等你到了修羅境,恐怕才能揭示答案吧?!?br/>
“閑聊的差不多了,回到正題?!碧覙湎?,陽光明媚,路土大有深意地看著我:
“你既然修至羅剎境,那為師也該給你講講,氣場和禁術(shù)的聯(lián)系了。光有氣場還不夠,該怎么以最小的代價,將氣場的最大威力,瞬間發(fā)揮出去?這是困擾古代玄學(xué)界的難題?!?br/>
該學(xué)禁術(shù)了!
我內(nèi)心一陣興奮,連忙豎著耳朵,一絲不茍地聽著:
“于是,禁術(shù)孕育而生,說白了,禁術(shù)就是記載手語,以及結(jié)印姿勢的書籍,如果把丹田比作承載氣場的容器,那么陰脈,就是運轉(zhuǎn)氣場的通道,而結(jié)印手勢,則是開啟氣場的閥門?!?br/>
路土喝了口茶,以平靜的語氣講述道:“手勢越復(fù)雜,爆發(fā)出的氣場,也越恐怖!這種通過手勢,表現(xiàn)氣場的方法,不止適用于人類,也適用于厲鬼,仙家,陰物,可以說,宇宙中的所有靈魂,都有修行禁術(shù)的資格?!?br/>
“當(dāng)然了,不靠禁術(shù)手勢,直接比拼氣場,也是可以的,但問題是,對方會禁術(shù),你不會,你就吃了大虧,對方通過手勢壓縮,只用一成氣場,瞬間爆發(fā)出十成,乃至二十成的力量,你也以全力去憑,于是,你一下把所有氣場用光了,對方氣場卻還儲量充足,你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就只能閉目等死了。”
通過手勢,壓縮氣場?一成氣場,爆發(fā)出十成力量?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禁術(shù)!給路土這一說,我頓時茅塞頓開。
在此之前,我從未接觸過任何禁術(shù),干仗就靠肉身的強(qiáng)橫,直來直去,拳拳到肉,看起來直接干脆,其實弊端很多。
我是沒遇到過高手。
就好比一個只會用蠻力,打王八拳的莊稼漢,遇到真正的江湖強(qiáng)者,人家隨意一指頭下去,莊稼漢就躺地上了。
一個人的氣場再濃郁,終究也是有限的,用完了,臨時補(bǔ)充肯定來不及,哪能像YY里描寫的那樣,吃個糖豆啥的,立刻滿血復(fù)活,那不扯淡嗎?
斗法中損失的氣場,只能通過打坐吐納,慢慢恢復(fù)。
在這種情況下,禁術(shù)就顯得格外重要,正如路土所說,如何以最小的氣場損耗,爆發(fā)出最可怕的力量,這才是決定勝負(fù)的至關(guān)因素。
“禁術(shù),可以彌補(bǔ)修為的不足。道行低的人,掌握了高深禁術(shù),說不定就能一招之內(nèi),扭轉(zhuǎn)戰(zhàn)局,反敗為勝?!?br/>
路土雙手交叉進(jìn)衣袖,端坐在樹下:
“比如鴉,他走的是黃河撈尸人的路子,在黃泉之水中,加入了陰物的尸油,通過手勢壓縮,形成所謂的液體炸彈,表面看,他的氣場克制你,但實際上,這種克制關(guān)系,只是來自道行的差距,你如果也是修羅境,他就不好對付你了?!?br/>
“要是你也掌握了禁術(shù),完全可以和他一決高下?!?br/>
我想起那天夜里的慘烈斗法,心臟一寒:“可惜讓鴉逃跑了,這畜生好難殺啊?!?br/>
路土嘴唇微微一哆嗦:“修羅境的陰物,不是那么好殺的,鴉的實力,與我接近,我也只是利用了他孤高倨傲,目中無人的性格缺陷,才成功施展了封妖術(shù),僥幸取勝?!?br/>
“如果正面硬拼,以我自身的力量,是無法戰(zhàn)勝鴉的?!?br/>
“路大叔,你又謙虛了,你怎么可能斗不過鴉?”蘇瑤毫不在意地笑道。
路土神色嚴(yán)厲道:“我本身的實力,在鴉之下,這不是謙虛,而且那天夜里,鴉沒有使出全力,我想,他可能自視清高,也沒把我這個盲人,放在眼里吧?”
我和蘇瑤聽的暗暗咋舌,那個五官俊美的長發(fā)陰物,居然恐怖到了這種程度,連路土,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話說回來,我的情況有些特殊?!?br/>
路土話鋒一轉(zhuǎn),沖我們微笑道:“我更多仰仗的,是碟仙,請碟仙出面,那情況又不一樣了,別說修羅境,就算黃泉境的陰物,我也有一拼的資格!”
“這一點,鴉是不知道的,他太小看碟仙了,這個人,早晚要死于自負(fù)?!?br/>
我重重松了口氣:“所以,說來說去,大叔你還是在謙虛?!?br/>
路土歪了歪脖子:“寒武紀(jì)里,當(dāng)真是沒有弱者,就連那個閃蛆,都極難對付,李志文,當(dāng)時你也看見了,劉能和閃蛆交手的瞬間,立刻落敗?!?br/>
“雖然這是我故意安排,讓他在閃蛆身上種下百鬼纏身咒,從而通過閃蛆,追蹤鴉,和其他寒武紀(jì)成員的動向,但實際情況,不是你理解的這么簡單?!?br/>
“以劉能的實力,未必能勝過閃蛆。”
我驚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閃蛆連修羅境的沒到,劉能號稱東南域鬼王,咋可能連他都打不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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