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坐得久了,腰酸,背痛,渾身無力。
今兒大清早起來做早餐,趕飛機,又飛行那么久再被帶過來審訊,她整個人已經(jīng)很疲憊。
耷拉著頭,脊背靠在椅子上,她像一個沒有生氣的娃娃。
人累到極點,在什么環(huán)境都能睡著。
向晚半闔著眼,似睡非睡,意識漸漸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男人逆著光走進來,高大,挺拔,氣場強大得仿佛身上都有光……
白慕川。
好像是白慕川啊。
向晚一動不動,并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咽一口唾沫,她不太相信,緩緩閉上眼。
頭上,慢慢傳來一聲他的嘆息。
zj;
“小向晚,我是不是又來遲了!?”
向晚猛地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不是沒有想過他會來,是沒想到他會來得這樣快。
向晚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喉頭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很激動,也難受。
“沒有遲。是我不好,白慕川……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兩個人期待了一個月的相聚,在過去的那些日子里,聊天時曾討論過無數(shù)次見面的樣子,滿懷的憧憬,沒有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
“沒搞砸?!卑啄酱ü砣嗨X袋,“符合我的身份,簡直就是為我量身訂做的驚喜……”
“……驚嚇吧?!毕蛲聿缓靡馑嫉卮瓜骂^,“我不該多管閑事,被人套路了?!?br/>
在訊問室里,她已經(jīng)想明白了。
這是人家有意的套路。
不過,也怪她自己,傻傻地中了套。
結(jié)果害了自己不說,還害得白慕川千里迢迢遠赴西市。
“傻妞兒?!卑啄酱ㄝp笑著,手動了動,擱在她的肩膀上,慢慢攥緊。
本來他想擁抱她,可門口還有兩個西市的民警在看著。
公眾場合,他終是克制住自己,慢慢扶住她的肩膀。
“走吧,我們出去再說。”
“我……”向晚抬頭,“可以走了嗎?”
從警方的態(tài)度來看,她好像捅的蔞子不小,怕是一時半會離不開的。
“當然?!卑啄酱ǖ吐曇恍Γ拔也皇莵砹藛幔俊?br/>
“……”
他來了。
她就安全了。
向晚看著他俊朗平靜的面孔,心里的澀然突然被放到最大。
不過,沒必要再矯情。
她莞爾一笑,站起來,將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白慕川緊緊一握,用力將她攥緊。
離開機場派出所,白慕川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安靜地離開,正如他安靜地來……
不過,向晚出門時,卻是感動地對幾個民警都說了感謝。
無論怎樣,她一個人孤身被帶到此處,他們沒有一個人為難她。
……
十二月的西市,空氣有點干燥。
出門時,已是下午三點。
高遠的天際,隱隱有一絲陽光漏過云層。
向晚從陰暗的訊問室出來,被那暖烘烘的光線一照,伸了個懶腰。
“哎~這感覺,就像穿越時空一樣……”
白慕川哼笑一聲,把她的包遞給她。
“給方圓圓報個平安?!?br/>
進機場派出所的時候,向晚的隨身物品都被扣下了。
這是剛才白慕川幫她領(lǐng)回來的。
向晚感激地看他一眼,接過自己的包,竟有一種“死而復(fù)生”的錯覺。
“大人,我又欠你一個人情?!?br/>
“這輩子,非以身相許,不能報了!”
“哈!好像是哎,可怎么辦呢?”
“那就許了吧~我收下了?!?br/>
“……”
向晚笑著朝他翻個白眼,掏出包里的手機。
開機,撥給方圓圓。
在得知她平安見到白慕川之后,方圓圓滿肚子的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目前為止,向晚可能還不知道網(wǎng)上那些傳言……
方圓圓想了想,“你一定嚇壞了吧?趕緊找個地方,吃個飯,還有……一定要趕緊泡個澡,把霉運都洗掉……”
“知道啦!”
向晚知道她擔心自己,盡量把語氣放得輕松。
“我其實沒什么事,去派出所那種地方,就像回家一樣自在。我在刑大上了那么久的班,可不是白上的……”
“……瞧把你得意的?!狈綀A圓聽她語氣帶笑,一顆心總算放下不少,“你先和白隊去吃點東西,那么久沒見面,肯定很多話要說的。我還有些事得忙。咱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