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常樂看著姐妹二人互相牽著的手,目光有些不敢相信,隨后,他又哈哈大笑一聲:
“哈哈哈,你們還在演姐妹情深?”
許婠琴的手再次緊了緊,握住了阿阮的手,她仰頭,笑道:“尹大人,我們姐妹二人的感情,向來好得很?!?br/>
隨后,她轉(zhuǎn)眼看向許君義,道:
“父皇,兒臣四人,感情向來很好;我們不過是想引出幕后之人,才會做出不和的表象?!?br/>
此話一出,不少宮人頭頂冒汗,他們可沒少在背后議論這兄弟姐妹之間怎么分裂的。
四公主的言外之意,自然是除了長公主,他們幾人都極其和睦。
尹常樂咬著后牙槽,原本平靜的狐貍眼中終于有了一抹怒意,他怒氣沖沖走上前去,卻被陳七的長刀攔住了去路。
“四公主,你如此頑劣不知悔改!你可知,這是在害你自己!”
他大吼一聲,似乎滿臉不甘心,只因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要達到了,卻被自己要幫的人,反殺一軍!
阿阮平復了心情,抹了抹眼淚,看著尹常樂道:
“尹叔叔,你為何要害我的哥哥?哥哥也沒有得罪你!更沒有傷害你!”
二人對視著,沉默了許久。
尹常樂卻仰頭大笑,那雙狐貍眼的眼眶竟然多了幾分狠戾:“皇帝,幕后者就是我,我不過,是想為你選擇更合適的繼承人?!?br/>
那聲音不似之前的狡黠,反而是有幾分狂妄,他甚至看都不看許君義一眼。
“喬氏,不配為后!三皇子已經(jīng)死了哈哈哈,接下來…噗!”
所有人都還未反應過來,一把軟劍直直刺入了尹常樂的心口,而他頓時大口吐血,血液從胸膛噴涌而出。
只在一瞬,他便窒息而亡,不得動彈。
那雙狐貍眼瞪得很大,看向身后的女子,同時,一張嘴巴一張一合的,似乎還想說什么。
行刺者,不是別人,正是提劍沖來的冉貴妃。
女子的手不斷地顫抖著,她緊咬著下唇,臉上即便有些惶恐,卻又足夠堅定。
“喬皇后不配為后,難不成你還想著讓我為后?謀害皇子、皇上,你就罪該萬死!”
那嬌艷的美人臉色蒼白,大聲怒罵著,她的美眸里浮現(xiàn)出一抹狠勁兒。
若不是尹常樂自作主張,所謂的為她好,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會落得如此場面!
“冉姨姨…”
阮阮再度震驚,原本那嬌弱柔美卻風情萬種的冉姨姨,竟然手提軟劍,殺了那尹常樂!
許君義也沒有攔著,畢竟,在他的眼里,尹常樂與死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大理寺卿尹常樂,私自勾結(jié)黨羽,擁立二皇子,刺殺二皇子、圣上,罪該萬死!”
陳七大喊一聲,這罪名,總算是落在了真正的幕后者身上了。
“冉貴妃,可否還有話要交代?”
陳七看了看許君義,又看了看那還沉浸在惶恐中的冉貴妃。
“皇上,臣妾罪該萬死,讓臣妾進尼姑奄,吃齋誦佛也罷;大理寺卿乃臣妾青梅竹馬,自是對臣妾多有照料,沒想到他…”
是啊,當初在宮門給了他一巴掌,她希望尹常樂能夠清醒些,莫要誤入歧途。
他明明,未然前途似錦,卻要自送前程。
“所以,冉貴妃一直都知道,尹常樂是幕后真兇?”
許君義的鳳眸里透露著一絲危險的氣息,這女人,真蠢。
許婠琴抬眸,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她向來知道,尹叔叔與母親有一定的交情,但沒想到,母親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是尹常樂所為。
而母親卻任由著事態(tài)發(fā)展,害得許陌嵐丟了命…
冉貴妃跪在了血泊之中,用力地磕了磕頭:“臣妾都知道,臣妾罪該萬死?!?br/>
那男子只是站得遠遠的,俯視著她,他一步也未動,似乎極其嫌棄那一灘血。
“罷了,起來吧?!?br/>
良久,那高高在上的帝王開口了,他竟然,赦免了冉貴妃。
眾人也有些意外,按照暴君的性子,冉貴妃能不能活命都難說。
阮阮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一旁的四姐姐,她看得出,四姐姐低垂的雙眸里,有了幾分愧疚。
“姐姐,沒事噠,阮阮不會怪冉姨姨的?!?br/>
只是,阮阮的親哥哥,真的不再。
就好像之前在娘親的心聲里看著不太真切的場面,哥哥總是消失在了那一抹火光之中…
一想到如此,小阿阮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淚水又快要流了出來。
“江十一,趕緊把這些臟東西收拾干凈,傳召皇后來乾坤宮一趟?!?br/>
許君義淡然地交代著現(xiàn)場,便拎起阿阮的衣領(lǐng),準備回到乾坤宮去。
許婠琴看著那父女二人的身影,微微抿唇,又看了看一旁的母妃:
“母妃…我們,真的把許陌嵐害死了嗎?”
許陌嵐真的那么容易死么?
她真的不信,三哥明明是個神機妙算的人,他所為,幾乎都為阿阮考慮齊全了后路。
若不是他提點,許婠琴也看不出母妃與尹常樂的端倪來。
她都按照許陌嵐所說的做了,可奈何,她到達的時候為時已晚。
冉貴妃吃力地站起身,拉住了許婠琴的衣袖,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無論怎樣,相信皇后娘娘吧。”
“母妃,您的意思是…?”
許北仁一聽,原本心里悲哀凄凄然,卻又好像聽到了一抹希望。
“嗯,我們回去再說。”
如此,現(xiàn)場也只留下了尹常樂的尸首,和一角的焦炭。
阮阮被爹爹拎回了乾坤宮,一進去,便發(fā)現(xiàn)娘親已經(jīng)坐在椅子上,等著他們回來了。
“嵐兒走了嗎?”
這是娘親的第一問。
許君義將阿阮放在了地上,淡淡地應了一聲:“嗯?!?br/>
小姑娘有些發(fā)蒙,看了看高高的俊美爹爹,轉(zhuǎn)頭打量著那神色平平的美艷娘親。
什么意思?
【嵐兒走了也好,如此,不會害了他,山高水遠,總有屬于他的一番天地?!?br/>
小阿阮瞪著一雙杏眸,又時不時微瞇著皺皺眉,死死地盯著娘親。
到底是什么意思?
哥哥沒有死嗎?
但是哥哥走了,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