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晴
“我順手拿起了一個酒瓶,悄悄的來到他的身后,我毫不猶豫的朝著他的后腦勺敲了過去,他的身體直接向前倒了下去,我的內心卻變得興奮起來,原來這種隨心所欲的快感能讓人感到如此暢快?!撅L云閱讀網.】”
雖然公司同意讓葛森再休息一段時間,直到他自己覺得身體恢復的可以的時候再去上班,但是只要他不做噩夢,身體方面基本沒什么不舒服的,所以他還是決定今天就回去報到,或許正如劉惠說得,可能是一個人呆的時間太久了,所以才會產生這些亂七八糟的錯覺的,而且高陽也曾埋怨過自己的工作給她帶來了不少麻煩。
“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時間呢?”李主任看見精神奕奕的葛森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感覺有點恍惚,說不出是什么原因,就是覺得他的精神非常的好。
“我的事已經給公司和其他同事帶來了不少負擔了,怎么好意思繼續(xù)休息呢?再說我的身體恢復的挺好的,醫(yī)生都說我的恢復超出了他的預期?!备鹕鎺θ莸恼f,他一路走進公司的時候,感到特別的興奮,好像整個身體都投入到一種亢奮的狀態(tài)中去了。
“那好那好,你回你座位上去吧,你的工作讓高陽和你交接一下,先試試,一點點的來。”
“好的,那多謝主任關照了。”葛森九十度鞠了個躬,樂呵呵的轉身離去。
李主任被葛森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望著葛森離去的背影,不自覺的摸了下自己的腦袋,心想,難道他的腦子被換了,以前的那個蔫里吧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的葛森,今天怎么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回來了,之前的工作給你添麻煩了。”葛森來到高陽的座位上,微笑的對她說。
“看到你恢復了,真好?!备哧栃ξ恼f?!耙娴幕謴土瞬藕冒。绻皇娣突厝バ菹?,你的事情我可以繼續(xù)做的,不用擔心?!?br/>
這個時候,方達也回到辦公室了,他見到葛森回來了,正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和高陽聊天,就走了過去,雖然之前和高陽發(fā)生了一些尷尬的事情,但是回來之后,在辦公室高陽好像以往一樣和他相處,仿佛那件事情從來就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方達本來還想著是不是需要跟高陽解釋一下那天的事情,以緩解日后大家見面時候的尷尬,現(xiàn)在反倒是高陽像個沒事人一樣的,每天依舊沒心沒肺的出現(xiàn)在辦公室。
“葛森,你回來了。”方達微笑的走過去。
“你好,方達?!?br/>
“感覺好點了嗎?”
“不錯,只要不做那個夢,”葛森頓了一頓,然后有恢復了笑容,“……什么時候我們再討論一下高更梵高?”葛森沖著方達做了一個繪畫的手勢。
“沒問題啊,隨時奉陪?!狈竭_想起那天在病房和他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被醫(yī)生給打斷了,好不盡興的離開了,現(xiàn)在又有機會再敘,心中不免感到非常的高興。
“那我們到時候去……”葛森又作了個喝酒的手勢,看著他。
方達笑嘻嘻的點點頭,突然他瞥見剛才還在和葛森說話的高陽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但是很快又恢復到了剛才微笑的表情。方達不明白剛才那個表情有什么含義,本想等葛森離開后,問問高陽是不是在擔心什么?但是當他發(fā)現(xiàn)高陽的眼神冷冷在他臉上劃過后,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了,看來之前的事情多少還是有點影響的,方達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去激怒高陽。
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安飛走了過來,他來到葛森的身邊,“葛森,回來了也不跟我打聲招呼。”安飛是葛森同期進來的同事,因為在公司內部有人照顧,所以他幾乎是沒有到一線去實習就直接上到辦公室了,而葛森則在一線工廠實實在在的干了兩年,才有一個文職的機會進到這里,現(xiàn)在安飛已經是葛森的頂頭上司了,據(jù)說不久的將來,副主任的位子也是他的囊中物。
雖然葛森像往常一樣老實巴交的任由他在自己耳邊唧唧歪歪的說個不停,但是他今天突然有一種以往從來沒有的厭惡感。
“怎么樣,晚上我們一起去吃飯慶祝一下,”安飛一邊說,一邊沖著正向他們走過來的李主任嚷嚷到,“李主任,咱們今天一起去喝兩杯吧。”
“好啊,正好慶祝一下葛森回來了?!崩钪魅螌τ诎诧w的態(tài)度一向都是以和為貴,他知道安飛在公司的后臺,所以倆人表面相處的倒也相安無事?!安贿^我今天家里有點事,就不去了,你們去玩的開心點?!?br/>
“方達、高陽,你們也一起去,”安飛撅著嘴,李主任雖然同意了,但是卻找了個理由拒絕參加,這讓安飛感到不爽,“你們可別跟我說家里有事啊,不去可當曠工處理哦?!?br/>
三人面面相覷,看來今天晚上的聚會是逃不掉的了。
聚會的地點就定在離公司不遠的一間小酒館里,這是他們之前常來聚的地方,今天葛森出院的慶祝會總共來了十幾個人,除了李主任,基本都到了。
“葛森,你先講講你的英雄事跡,你知道嗎,你可成了我們部門的明星,事情發(fā)生后,公司可是把這個典型事跡全公司宣傳啊!”安飛噴著酒沫子,大聲的嚷嚷著讓葛森在所有人面前講述他當時的英雄事跡。
“其實,”葛森不好意思的說,臉上泛起了微紅,他不知道這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喝了點酒之后照成的,“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沖出去的?”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他依舊能夠感受到頭皮上微微隆起的疤痕。
“別不好意思了,是不是沒喝酒啊?”安飛拿著酒瓶來到葛森的面前,“來喝了這杯你就知道了,哈哈!”接著就往他酒杯里倒酒。
“你能喝嗎?”方達小聲的問葛森,畢竟是剛出院的人,少量的啤酒或許還行,但是安飛拿過來的是一瓶高濃度的烈酒。
“醫(yī)生沒有讓戒口什么的,應該沒什么問題吧?!备鹕f完一口就把安飛倒的烈酒喝了下去,他感覺自己好像挺喜歡喝這種酒的。
安飛見葛森一點不扭捏的就把酒給喝下去,非常興奮,他搭著葛森的肩膀說,“我說葛森,你這腦子開的不錯啊,回來連喝酒都不帶哆嗦的,跟你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哈哈。”然后一只手就往葛森頭上的疤痕摸去。
葛森心底泛起了一陣反感,他有一種想要一把抓住安飛,然后把他按在地上的沖動,他握著酒吧的手,變得泛白。
方達一把按住了葛森的手,他看到葛森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條一條的,感覺到葛森可能非常不喜歡別人去觸碰他頭上的那道如蜈蚣一樣的肉紅色的疤痕。
葛森被方達一按,突然愣了一下,剛才自己是在干什么,要是以前的他,覺得不會有這種想法出現(xiàn)的,他記得有幾次,安飛直接把一份文件摔倒他臉上來的時候,他都只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像今天這種沖動的感覺。
安飛完全沒有感覺到葛森的反感,他摸完他的頭后,拿起酒杯嘻嘻哈哈的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xù)找別人喝起酒來。
葛森的情緒穩(wěn)定平復了下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方達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的看著他,“我去給你倒杯茶?!?br/>
葛森點點頭,“我這到底是怎么了?”他低聲的自己問著自己。
這個時候,安飛不知道為什么又大聲的提起了葛森頭上的那條疤痕,不少人還跟著他一起起哄。葛森低著頭望著地板,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群人在他眼里就好像是一群貪婪的魔鬼,在不停的侵蝕著他的靈魂一樣,他往自己的嘴里又灌了一杯烈酒,濃烈的酒氣讓他感覺到興奮,然后他依舊低著頭,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順手拿了一個酒瓶,悄無聲息的來到安飛的身后,砰一聲,他感覺到自己的四周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而他漸漸的覺得眼前變得模糊不清,不一會,他也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