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穆崢是要命喪于此了,無量大人你也有下錯賭注的時候?!?br/>
百米之外,一座懸崖峭壁上,兩道身影站立,其中矮一點的銀發(fā)男子可惜道。
看著眼前的景象無量轉(zhuǎn)了轉(zhuǎn)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輕笑一聲:“沒想到這曹宴下手這般狠辣,雖然這個穆崢確實挺讓我意外的,就連褚良都被他打敗了,可就目前來看這場戰(zhàn)斗怕是沒什么懸念了?!?br/>
“哎?這可說不定,說不定這小子有什么絕招沒使出來,要是就這么死了,那對無量大人的計劃而言,就少了一個樂趣了。”
聽到銀發(fā)男子這么說,無量望向穆崢的目光變得熾熱起來。
三年內(nèi)碌碌無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天之內(nèi)覺醒了天賦收了雙響鈴,這個少年到底還有什么驚喜能帶給自己呢?
修行者中不乏有這種翹楚,可無量偏偏對這個穆崢感興趣,也許是因為老朋友的緣故吧,對穆崢就格外的多關(guān)注了幾眼。
“就讓我來教教你以后怎么做人?!蓖樕n白的穆崢,曹宴手掌揉了揉額頭,恍然大悟的笑著說道:“差點忘了,你沒有以后了,下輩子做條狗吧,至少聽話還能活的久一點不是?!?br/>
趴在地上的穆崢吐出一口血,掙扎的坐起身來,眼神微冷:“下輩子?我這輩子還沒活夠呢…?”
“哈哈,穆崢啊穆崢,只可惜現(xiàn)在你連求饒都沒有機會了,因為我不想聽。”
穆崢臉色一寒,森然道:“那你待會可得有骨氣一點?!?br/>
看到穆崢沖來,曹宴頓時一慌。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我!”
十幾道身影擋在圍成一個圈,想要形成一堵肉墻,將穆崢攔在外側(cè)。
只是怪異得很,穆崢的身姿看起來像虛影,明明就在眼前,卻怎么也抓不住,硬生生的從眾人之中穿梭進去。
下一刻,穆崢做出最后一個簡單的手勢,曹宴的腳下便升起一道陣法。
這一幕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沒有人看見他是怎么做到的,而曹宴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任憑陣中的白光刺穿他的身體。
噗哧…
曹宴吐出一口血,大口大口喘著氣,這熟悉的感覺,和江臨那場比試一模一樣,同樣的虧,自己竟然吃了兩次。
胸口傳來一陣陣的劇痛,不,這法陣的威力甚至比江臨的那個法陣還要更大!
現(xiàn)在曹宴終于明白,穆崢一直都在扮豬吃虎,他的實力遠比一般的初級修行者要強,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明白,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穆崢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曹宴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滿臉的不甘心。
“這就要多虧了褚司官的那瓶藥了?!蹦聧様偭藬偸郑谅睦市Φ溃骸澳阒滥愫臀艺嬲牟顒e在于什么嗎?”
“什…么…?”
穆崢聳了聳肩,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我的運氣比你好!”
“你!…”
曹宴臉色白的像一張紙,身體蜷縮著,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懸崖上的銀發(fā)少年再次開口說道:“看來又是您贏了,現(xiàn)在我總算是知道您為什么對他感興趣了,這人,的確挺有意思的,還有點聰明。”
無量壓低了自己頭上的斗笠,輕笑道:“我們走吧,云邑?!?br/>
“是?!?br/>
穆崢深呼了一口氣,邁著步子緩慢的離開。
這一刻,他感覺內(nèi)心深處無比的坦然和舒爽,曹家三兄弟幾乎和他從小斗到大,就在剛才,他有一種揚眉吐氣的自豪感!
曹宴被打成重傷,曹家肯定不會放過他,只是眼下,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要不是自己受了傷,就曹宴那個小子,他定然廢了他,絕不會輕饒。
穆崢一拐一拐的艱難離開,眾人傻楞楞的站在原地,皆不敢上前阻攔。
而一旁的曹陽,看著這個在家族中被稱為天才的二哥奄奄一息的狀態(tài),早就被嚇破了膽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顫抖不已。
這…這還是貧民窟里那個任人宰割的廢人穆崢嗎?
遠離了那些人,穆崢終于松了一口氣。
咳咳咳,穆崢猛的拍打著自己胸口,剛才曹宴那一招,差點就要了他的命,還好自己閃躲的及時,但也受了很重的內(nèi)傷。
“師傅啊,都怪您老非要讓我出門去買什么醉鴨女兒紅,為了您老人家的胃,徒兒我差點就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事情還得做,自己還得去打只小山兔,再去隔壁城鎮(zhèn)買壺酒,要不然兩手空空的回去,青苔師傅她老人家得發(fā)飆了。
辦完事走回司院,一路上還算安靜,只是偶爾會有些互相傷害的修者在打斗,穆崢也不想看什么熱鬧,都是乖乖的繞道而行。
司院大門口,穆崢正在努力的從一群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擠進去。
“穆崢?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看著周圍的人神色異常,交頭接耳,穆崢忍不住對江臨發(fā)問道:“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此刻的穆崢,衣服上沾滿了灰土,臉上也臟兮兮的,也虧得江臨也認得出來。
江臨答道:“譚萬死了,就在三天前?!?br/>
穆崢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就在三天前,那個屁顛屁顛拍著九司官老頭馬屁的人還生龍活虎,更讓人覺得疑惑的是,那天的譚萬有點不像譚萬。
其實說白了,穆崢那天是覺得有點奇怪的,雖然看起來譚萬和平時一樣,但那天那句深入交流讓他有點說不上來的抗拒。
看著眼前這個血肉模糊的譚萬,穆崢深思了一會:“難道他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不再是譚萬自己了?”
“你在說什么?不是什么譚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沒什么,許是我想多了?!?br/>
看到穆崢過來了,司徒真師兄湊近來抱怨道:“穆崢你怎么才來?你瞧這譚萬死的可真慘,連皮都讓人給生剝了,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誰,下手竟然這般毒辣!”
聽到司徒真的聲音,穆崢又想起那天他摸到自己脈之后陰晴不定的臉,知道這個師兄在醫(yī)術(shù)研究方面的造詣還不錯,關(guān)鍵是特別喜歡研究死人。
“司徒師兄,是看出來什么了?”
“多少能看出點門道,這手法,像極了一門禁術(shù),只不過,那個禁術(shù)已經(jīng)失傳很久了,實在是想不通還有人會用這種殘忍的手段?”司徒真說道。
“禁術(shù)?”穆崢疑惑的問道。
“駐顏術(shù),據(jù)說把人皮整個完好無缺的剝離下來,進行法陣獻祭,就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美貌,只不過此法太過于陰狠,也沒什么實用性,就被禁了?!彼就秸嬉荒槦o奈的說道,他能想到的大概是某個想要青春永駐的女子殺了譚萬。
“這,聽起來一點用都沒有?”
“你又不是那個女人,你怎么知道沒有用?”司徒真反駁道。
這話說的,穆崢倒是無言以對了。
自己的確是對女人不了解,有的時候連冰卿那家伙腦子里想些什么都不知道,有的時候她會因為自己給江臨買了早點而忘記給她帶而生氣,有的時候又會因為自己和別的師姐們聊天交集過密而不開心…所以…
女人,有的時候是個什么情況?
他自然是不知的,可冰卿從來不會因為江臨對他生氣。
?!?br/>
正當(dāng)眾人討論不休的時候,一道鈴鐺聲響起,司院門口,停著一輛裝飾極致豪華的馬車。
“讓開!”
看到一群密密麻麻堵在門口的人,一個穿著紅黑相間的長袍青年喝道。
只見密集的人群一下子就讓開了一條道路。
穆崢眉頭一皺,這馬車的人是什么來頭,竟然能有這個排場。
“老爺,到了。”
話畢,只見華麗的簾子被掀開,一名中年男子緩慢走下馬車。
中年男子目光如炬,一條栗色的虎皮制成的緞帶系在腰間,威武霸氣。
“看來今天司院熱鬧得很,我來的正是時候,怕是能趕上一出好戲了?”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長袍青年微微躬了身子,行了一個極為恭敬的禮儀。
中年男子又開口道:“慶云,帶上東西,我們進去湊湊熱鬧。”
“是!”聽到中年男子的話語,名叫慶云的青年利索的從馬車上抬起一個箱子跟在中年男子后面。
中年男子緩慢步入院中,只是那步伐,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
中年男子只是從穆崢的身旁走過,就讓穆崢感覺道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使得他對中年男子的印象不由得加強了幾分。
“沒想到,還有會此術(shù)的人,看來這天下注定是不太平,又要掀起一陣腥風(fēng)血雨了?”
此話一出,在座的各位都神情恍惚,不知道男子口中的此術(shù)是何術(shù)。
“駐顏術(shù),我只知道這是個禁術(shù),并且被封印在九四滄典中,這本典籍在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被賭癡蕭二銷毀,按道理來說,不應(yīng)該還有人會!”司徒真補充道。
“不是吧,難道賭癡根本就沒有銷毀?還是說被有心之人偷走了?”
“誰會這么狠毒,用禁術(shù)殺人?還是這么沒用的!”
“殺人的應(yīng)該是個女人吧?這駐顏術(shù)看起來對男人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大啊!”
眾人議論紛紛,穆崢也是好奇的緊,四大癡之一的賭癡蕭二,生性多疑,并且嗜賭成性,能在賭癡手上得到禁術(shù),能耐定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