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少年胸腔內(nèi)那顆塵封已久的心臟發(fā)了瘋似的跳動,是她,雖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能夠鎖定的只有那一個;雖只是一道背影,堅定的辨別為她,足夠。
他腦海中如電流穿過,腦袋竟然有發(fā)暈的感覺,身體也隨之微微發(fā)軟,后背虛汗隱隱滲出,心臟躁動的離譜,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實,這么久了,他終于再次看到了那心之所向的女孩。
顧不上肚子的抗議,事實也是如此,此刻唐瑾諾的大腦仿佛忽視了饑餓感,眼里只有那個那么熟悉卻有些陌生的身影,她長高了,也更加消瘦了。
世界的喧鬧也罷,繁華也罷,行人的爭辯,街邊偷魚的貓……
此刻皆與他無關(guān)絲毫,他的目光只定格在那一道,穿著棉服也遮不住消瘦的背影上。
少年身體顫抖著,就連自己也并不知道,他想大聲吶喊心中深藏已久的姓名,張開了嘴巴,支吾,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發(fā)不了聲。
嗯~
嗯~
唐瑾諾眉頭緊皺,汗珠從額頭一滴滴的劃過鼻頭。
他怕,怕極了晚一聲,她都會消失在人海中。
女孩柳眉微皺,感受到有一種熾熱的目光在死死的盯著自己,她討厭這種眼神,因為生的一副好皮囊,這種令人不舒服,惡心的目光從自己少女初長成時,一直跟隨到了現(xiàn)在。
女孩強忍著不舒適,正要招呼身邊的司徒蘭芳離開這里,心中突然似是另有所感,她心頭一顫,猛然回頭,兩道目光在人海剎那相融,她征在了原地,手中的糖葫蘆從手中脫落。
如果這是夢,那就讓我晚點醒來,求你了,老天爺。女孩一時接受不過來。
“怎么啦?你別嚇我!”
司徒蘭芳碰了碰身旁異樣的女孩,關(guān)切的問到,她朝女孩目光所向望去,除了鬧市中依舊來來往往人們,并無吸眼的人或事。
“你怎么哭啦!”
“別嚇我啊?!?br/>
“你倒是說說話?。俊?br/>
泛紅了眼眶,流淚的女孩嚇壞了司徒蘭芳。
女孩并沒有聽到身旁司徒蘭芳的聲音,此刻,她的所有思緒都已經(jīng)交付給了人海中的那道身影。
“是幻覺嗎?可又怎么這么真實?!?br/>
“不,是他,一定是他?!?br/>
“你終于想通了,終于肯來見我了嗎?”
……
女孩身體心臟雷動,內(nèi)心五味陳雜,情緒如同一曲慷慨激昂的曲子的曲譜,跌宕起伏。
滿是行人的街在兩人望眼欲穿的目光下開辟了出一條相遇的獨行道。唐瑾諾見女孩作勢抬起的左腳,抬起了胳膊,示意女孩不要動,這次讓我來走向你。
這是積壓在少年心中的愧疚。
在旁人眼中依舊正常擁擠的街道,男孩在其中穿梭,卻總是可以輕巧的繞過阻礙,不得不說,那看不著摸不到的力量,蘊含的能量不可估量。
“你是?”
司徒蘭芳被眼前走來紅了眼的男孩,嚇的一激靈,望著他堅毅的眼神,他該不會神經(jīng)不正常,他不會是個色狼吧……
司徒蘭芳心中一通亂想。
“啊~念”
女孩哽咽的聲音傳到兩人耳中。
司徒蘭芳眼睛瞪大,想到剛才自己對男孩猜測。尷尬的輕咳幾聲。
身體再度顫抖起來的少年,腦子中出現(xiàn)高空墜落時的眩暈感,他像是個人偶,思維定格在了這一秒,眼眶內(nèi)的灼熱燒干了少年的淚水。
此刻,世間任何詞藻都無法形容少年五味陳雜的心情。
同樣內(nèi)心如同巨浪拍打海崖的女孩,洶涌根本不能停歇。
“我在!”
少年咬緊牙關(guān),起那么的堅定。
“我們?nèi)e的地方。”
“好,都聽你的?!?br/>
少年頷首,也想跟隨女孩把這么久的所有事都說給女孩一個人聽,把所有的思念都交賦女孩懷中。
簡短的話語中快要溢出兩人雙向的喜歡,那迫切的對對方一切的求知,在兩人眼神中毫無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