侮辱豬格
白衣男立即回頭,結果發(fā)現自己肩膀上站著一只穿著藍色小衣服,背著小書包的小豬……
而且他覺得這小豬是在瞪他。
小家伙體形太迷你,整個“砸”到人肩膀上,其實也就像是重重拍了一下似的……
白衣男沒看錯,小豬現在確實是很不高興。
混蛋!敢威脅我主人?看爪!
小短腿一蹬,小豬飛竄起來,一豬爪就砸向男的眼窩。
打完了人,小豬“功成身退”,直接就躥到漁漁懷里。
漁漁一把接住它,這小家伙……捧在手里,像一個小肉滾似的。
不過這小肉滾還穿著衣服。
當然,還背著小書包……
小豬來漁漁這里,可不是為了賣萌的,等站穩(wěn)了,它就得意洋洋地揚著小腦袋,豬鼻子一哼一哼的。
這邀功似的表現……
漁漁想了想,從隨身攜帶的小藥囊里翻出一株冰魄草來。
冰魄草雖然不像蓮心草那樣舉世罕見,可也絕對是稀罕物,這只喜歡吃珍稀草藥的小豬應該看得上眼。
混蛋!
小豬火了,以為它幫她“報仇”,就是為了要點吃的嗎?
這是在侮辱它的“豬格”!
小豬一爪搶過那株冰魄草,一邊吃,一邊瞪著漁漁。
嗯,吃也不能耽誤……
到底還是赫連夜聰明,笑著問師弟,“它以前見過你師父嗎?”
師弟搖頭,“師父下山之后,我才撿到它。”
漁漁也忍笑地明白了,“你想要一件斗篷?”
看來是覺得溫言的裝扮很拉風,這小家伙也心動了……
小豬什么都沒說,當然,它也不會說……
只是左甩一下、右甩一下,十分有效率地甩下身后的小書包,鼻子拱了兩拱,把自己吃剩一半的冰魄草“裝”進小書包里,之后就很是大牌地揚著小腦袋,等著漁漁給它擦干凈嘴巴。
人都沒它這么講究……
何嚴搖搖晃晃著轉過身,“屬下這就去找人縫一件……”
反正白衣男的師父出現了,他們也不能馬上就走,正好夠時間幫小豬置辦行頭。
他順便也去廚房,吃點東西壓壓驚。
其實以小豬的體積,隨便找塊手帕打個結,都能給它當斗篷……
不過人家大牌啊,這么不考究的“衣服”,小豬是絕對不會滿意的。
說到溫言……其實他有好一陣沒人理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你不夠強大,而是你活了兩百歲還能保持美少年的容貌,武功也足以獨步天下,還是能輕易地被一只小豬搶鏡……
不過溫言也不急,他今天來,就是要阻止他們出發(fā),不惜任何代價。
而在他看來,在場也沒人是他的對手,包括赫連夜。
依赫連夜的聰明,自然也明白溫言是來做什么的,只是他看起來也完全不擔心,看了溫言幾眼,笑問了好像完全不相干的一句,“溫公子聽說過本王的師父是誰嗎?”
“沒有?!?br/>
其實以溫言的經歷和身份,他根本就不會去關心一個普通人類的八卦,可赫連夜不是普通人類……
赫連夜在十幾歲時,就展現出了正常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強大武力,讓人想不關注他都難。
溫言也曾打聽了很久,到底是哪位高人,能教出這么厲害的徒弟,可是這么多年了,也沒問到答案。
赫連夜笑得有點漫不經心,“溫公子不覺得奇怪嗎?名不經傳的師父,卻教出了本王這樣的徒弟,況且本王一戰(zhàn)成名的時候,看著真的像才十幾歲嗎?”
“你是說……”溫言一震,他跟他一樣,也是其實已經幾百歲了,只是能夠長生不老?
這似乎就容易解釋了,不然溫言完全無法理解,怎么有人能夠小小年紀,就這么強大。
在將近兩百歲的溫言眼里,二十多歲的赫連夜,還真是“小小年紀”,太小了……
赫連夜未置可否,只是笑著伸出手來,“幸會。”
這個握手的姿勢,是他跟漁漁學的。
溫言不是從現代穿來的,沒見過握手,不過在他的家鄉(xiāng),人們見面時打招呼的禮節(jié)也跟月鸞國不一樣。
所以赫連夜這一伸手,溫言心里就更相信了。
可赫連夜是皇子,久居深宮,十幾歲之前是什么模樣,宮外的人都不清楚,十幾歲之后,他的容貌怎么還會有變化?難道在最近幾年,他還曾經穿越時空?
因為震驚,也因為心里疑問太多,溫言一時也沒多想,就學著他的樣子伸出手來,跟他相握。
半秒鐘之后
赫連夜慢條斯理地抽回手,把手里藏著的銀針遞還給漁漁。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兩個并不笨的人看著自己石化的師父,也慢慢地石化了。
漁漁收起銀針,很善良地告訴他們,“你們師父中毒了,現在不能動?!?br/>
玄機老人太有自信,總覺得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傷得了他了,所以他精通藥理,卻沒吃過什么能解百毒的靈藥,現在才會中招。
白衣男和他師弟繼續(xù)石化。
不生活在那片大陸上,很難理解玄機老人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用一個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仙,大家就會覺得,玄機老人一定是其中一位。
雖然師父從一個耄耋老人變成了美少年,白衣男他們倆,對師父的崇拜還是沒變化。
可是現在,連點打斗都沒有,他們師父就突然不能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師弟轉過僵硬的脖子,“你剛才說的那些,關于你師父的名氣并不大,還有你十幾歲就能那么厲害,是因為……”
“因為本王強大到變態(tài)?!蹦橙撕苤t虛很淡定地告訴他答案。
所以他剛才完全是在胡扯,就是為了騙得師父降低防心,趁機對他用毒針嗎?
當然,這辦法聽起來簡單,操作起來卻很有難度。
不是誰都能在溫言這么強大的人面前鎮(zhèn)定地演戲的……這絕對是對演技和心理素質的雙重考驗。
而且,也需要漁漁提供的這種見效奇快,讓溫言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的藥。
“小丫頭,這該算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嗎?”赫連夜笑著看向漁漁。
“王爺,您覺不覺得,現在不是肉麻的時候?”漁漁問得特別誠懇。
“可不管在什么時候,本王心里最重要的都是你,怎么辦?”
漁漁慎重地想了想,“涼拌吧,天氣太熱,正適合吃涼拌菜?!?br/>
赫連夜也一本正經地點頭,“好,晚上多做幾道涼拌菜?!敝蠛茏匀坏亟恿艘痪?,“然后不給容公子吃肉?!?br/>
赫連夜不會放過任何想欺負漁漁的人,之前白衣男威脅漁漁,雖然是迫于無奈,也沒對漁漁造成什么傷害,可大懲罰不會有,小懲罰是不會斷的。
看來這一路上,白衣男慘了。
師弟終于徹底回神了,立即幫師父抗議,“靖王怎么能耍詐?這不公平!”
赫連夜淡定笑笑,“既然這樣,也好,多了不用,你師父今年快二百歲了,讓他收了一百年的功力再來,本王可以讓他三招。”
算了,放棄“公平”這個話題……
小豬體積小,給它做的迷你斗篷,也很快就完工了。
何嚴一路抽搐著嘴角回來,有理由懷疑,在未來的某一天,小豬會要求他們做一雙鞋給它。
不對,兩雙……
也不對,后蹄穿鞋,兩只肉乎乎的前爪,應該……戴手套吧?
何嚴徹底凌亂了。
在漁漁的幫助下,小豬穿上了自己的新斗篷。
跟之前的小衣服色調相同的藍色,領口的絆扣,是一顆價值不菲的藍寶石,系帶上,也綴著藍色的流蘇。
有風吹過,斗篷下擺揚起,看著霎是威風。
這就完了嗎?
當然不是!
重中之重,是仔細看那揚起的斗篷下擺,才會發(fā)現,斗篷的內里,還繡著“彰顯身份”的蓮心草暗紋。
人家這才是低調的華麗……
何嚴他們瞬間就覺得,自己穿得太樸素了……
小豬對自己的新裝扮滿意極了,從漁漁懷里跳下來,昂首挺胸地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
這精神風貌,看著簡直是在踢正步……
做人實在是太難了……何嚴他們很想哭。
失笑地等了一會兒,赫連夜才把神氣夠了的小豬抱回來,幫它擦干凈四爪,邊擦邊問白衣男他們,“說吧,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們去那四個分舵?!?br/>
白衣男和師弟也被小豬震得石化了。
雖然在最一開始,小豬是師弟撿回來的,他也做過幾天它的主人,可是他們養(yǎng)豬的方式好像不太對……
總之,這小豬在他們手里,只是看著敏捷機靈一點,也沒顯得這么通人性。
所以師弟緩了幾秒,才看向自己師父。
溫言不能動,但眼珠還是可以轉的。
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師弟遲疑片刻,老實開口,“既然師父都阻止不了你,在下只能坦言相告,其實這是師父當年發(fā)毒誓答應下來的,我們門派要誓死鎮(zhèn)守那四座山,不能讓任何外人闖入,否則所有人將死于非命?!?br/>
“跟曾經指點過你的那位道長發(fā)誓?”這一次,赫連夜是直接問溫言。
溫言的眼珠微微轉動,看樣子是承認。
赫連夜點點頭,又轉回去問師弟,“除非你們戰(zhàn)死,不然絕對不能放棄對那四座山的保護?”
“是?!?br/>
毒誓這個東西,有不少人能隨口就發(fā),完全不怕應驗。
師弟以前看重這誓言,是出于對自己師父的信服,溫言不是個啰嗦的人,當初就這件事,卻連著囑咐他很多遍,讓他一定要牢記這個誓言。
當初他不明白,現在他懂了。
既然師父能活了近兩百年,還保持當初的少年模樣,這世上就真的有很多人力無法解釋的事情,如果他們不照做,門派上下幾百號人,可能真的會頃刻間都命喪黃泉。
師弟神情凝重,赫連夜卻一臉輕松地笑笑,“原來是這么回事?!?br/>
說話間,他已經靠近師弟和白衣男他們倆,身上不帶半點殺氣,卻莫名地讓人感覺到恐怖的危險氣息。
嚴格說來,赫連夜的輕功比不上師弟他們,師弟他們還有機會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