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菁感覺到后背一陣悶痛,朦朧的睡意慢慢散去,耳邊響起打開窗戶的細微聲響,猛地想起昨晚同房間的黑衣人,睜眼,抬頭,朦朧的晨曦中,窗扇還在輕微地搖動。
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繡榻,她才確信,那個男人已經(jīng)走了?
坐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睡了一半床,而身邊的一大半塊床褥還有余溫,難道昨晚那個男人就睡在她身邊,摸了摸身子,之前沒換的衣服都還整齊著,才略略心安,不過,她還是很奇怪,向來警醒的她竟然連身邊多了一個人而不自知!
再倒回床上,卻再也沒了睡意。
起床整理衣著,推開門走了出去,迎著晨風做了一下手腕活動。
這時,劉嬤嬤的房門也開了,看到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劉菁,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二小姐,那么早就起來啦?是不是馬上過去侍候小少爺起床?”
經(jīng)她一提醒,劉菁才想起王杏要她每天天亮后就去侍候衛(wèi)之杰穿衣與洗刷,這本是侍女做的,不過,自從她來后,就讓她去了。
雖然每次到了那里,那個別扭的小家伙都是嫌棄地讓她一個人呆在外間,而自己的事自已做,一個相府的寶貝小公子,自立能力強到令她暗暗贊嘆。
可是,讓不讓她幫是一回事,而她去不去又是一回事,懂得寄人籬下的不易,她不敢大意。
而今天,也太早了吧?天還沒大亮呢。
不過,既然睡不著了,那就早點過去吧,本著早去早回的想法,劉菁披了一件披風,便踏著朦朧的晨光走向東廂。
到了衛(wèi)之杰的房間門口,里面的燈光亮了起來,里面并沒有其他人陪著,而門外也沒人守著,就在她伸手推向門時,臨時起意,想給小家伙一個驚喜,便拔下頭上的珠花,反手握著,輕輕地拔動門梢,然后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這個西院的小主的人房間不是一般地大,對著門有一個雕花楠木屏風,四爪大蟒張牙舞爪在一片片祥云間。
走過那道屏風,里面才真正意義上的臥室。
劉菁輕手輕腳地走進去,正想出聲時,卻意外地看到那個小家伙竟然起了床,正光著下身換衣服,可是,光光的胯下好像少了點什么。
啊!他怎么會是女兒身?
“你怎么進來的?”衛(wèi)之杰正在擺弄著一條褻褲,突然抬頭看到呆站著的劉菁,嚇臉色蒼白如紙,一下子鉆進了還垂著帳幔的床上,厲聲喝道,“滾出去!我要告訴姨娘,讓她殺了你!”
聽到前一句話時,劉菁正想走出去,但后一句話生生地留住了腳步。
是的,她發(fā)現(xiàn)了不該發(fā)現(xiàn)的秘密,如果就這樣離開,就是王杏不滅口,她也不可能還呆在相府里,那么離開的話,對于這個陌生的世界,她與劉嬤嬤又能去哪里?何況,相府的人及將軍府的人都不會放過她吧?
她當機立斷地返回,站著床前,伸手撩起帳子:“阿杰,你母親既然與我達成了協(xié)議,就不怕我發(fā)現(xiàn)你不是男子的秘密,如果你還哭鬧,等會進來更多的人的話,一定會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的,到時,我就是想幫你跟你母親爭奪家產(chǎn),都會變得不可能了?!?br/>
衛(wèi)之杰小小年紀,卻很聰明,被王杏調(diào)教得有些早熟,聽劉菁這么一說,她嘴里的哭叫立即打住,留下帶著恐懼的“嗚嗚”聲,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會說話似的盯著劉菁。
劉菁往床沿一坐,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別再別扭了,你跟你母親也挺不容易的!”她親眼看到王杏被府里所有的人排斥,為了立足,她拿出全身解數(shù)討好相爺,現(xiàn)在還以地位低下的女兒冒充兒子來養(yǎng),這樣的日子何止“步步驚心”呢?想想就讓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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