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工地格外的靜謐,賀瑜三人站在那工地的樓地下,皎潔的月色照在三人身上,拉出三道長長的影子,賀瑜的心頭卻有些沉甸甸的,似乎這安靜來得太不同尋常了,除了幾只飛蛾在探照燈前偶爾飛過,其他沒有一絲動靜。
“太陰,有感覺嗎?”看著天空中那一輪滿月,江蒙問道。
鳳西來搖了搖頭,正要開口,突然從那工地的樓上傳來了一聲輕響,好似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三人一驚,立刻朝樓上跑去,一直來到五樓,賀瑜停了下來,這層正是那幾人出事的樓層,整個樓層空無一人,不過賀瑜突然想起了那靠墻而放的那堆建筑材料,他和江蒙交換了一下眼神,江蒙拉著鳳西來走到樓梯門口,擋住這樓層唯一的出口,賀瑜則輕輕的朝那材料堆走去。
快走到的時候,賀瑜借著樓外的燈光,果然隱約看見了那縫隙中一個人影在蠕動……
賀瑜走到那跟前,舉起手中的手電筒照向里面,厲聲喝道:“誰,出來?!?br/>
只見那縫隙中的人影一頓,隨即轉過了頭來,被手電筒的光刺的有些睜不開眼睛,伸出一只手擋在眼前。
賀瑜仔細一看,眼前那身影,竟然是袁曦,頓時有些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慍怒,伸手一把把他從那縫隙中抓了出來,問道:
“你怎么會在這里?”
袁曦則先是一陣哆嗦,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賀瑜之后,則輕輕松了一口氣,說道:
“今天是農歷十五,以前的幾個人都是今天出事的,我想來這里看看,看看今晚會不會有人出來?!?br/>
賀瑜聞言怒火更盛了,他捏住袁曦的下巴,厲聲說道:
“你以為你自己是誰?我已經告訴過你這不是小孩子玩的游戲。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袁曦的眼中閃著驚恐而委屈的光芒,雙頜被在賀瑜的用力下微微泛紅。
“我,我……”袁曦還未開口,空氣中閃過一絲血腥之味,一道血花在賀瑜的眼前閃過……
賀瑜一愣,看著眼前的袁曦緩緩的睜大眼睛,身子慢慢的軟了下來,賀瑜伸手抱住袁曦,攬住袁曦后背的手上一片鮮紅。
“袁曦!”賀瑜一驚,只見袁曦的背上被劃開了一道一尺長的傷口,血汩汩的流了出來。
賀瑜一邊按住袁曦的傷口,一邊迅速的朝四周看去,沉聲說道:
“七殺,出來?!?br/>
幾秒鐘后,只聽空氣中傳來一陣陰沉的笑聲,隨即一個瘦高的人影緩緩的在地中央出現(xiàn)。
鳳西來和江蒙二人此刻也來到了賀瑜的身后,江蒙接過賀瑜手中的袁曦,此刻的袁曦目光有些渙散,他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賀瑜,昏倒在了江蒙的懷里,江蒙迅速的扯下襯衫幫袁曦止血。
賀瑜則是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人,漆雕玄一身黑色皮衣,抱著雙臂,中長的黑發(fā)披散在耳邊,目光中帶著幾分陰森的笑意。
“貪狼,不愧為紫微的第一心腹,居然這么快就查到我這里了?!?br/>
“七殺,果然是你,這里出事的幾個人都是你殺的?”
漆雕玄挑了挑眉毛說道:“不錯,誰叫他們出現(xiàn)在不該出現(xiàn)的時候?!?br/>
“你來這里是為了找月魄石?”賀瑜冷冷的問道。
“月魄石的能量很低,只有在月圓之夜才能微弱的感知到它的存在,紫微的下落一直不明,只好從月魄下手了?!逼岬裥湫Φ?。
“為什么要殺人?”一旁的鳳西來問道。
“說了是因為他們出現(xiàn)在不該出現(xiàn)的地方了,第一個男生看見了我的樣子只好殺了他,第二個女生原本沒事,但是我去調查她那天有沒有對我有印象的時候,她居然花癡一樣的黏上了我,跟蹤我到了這里,愚蠢的女人,自己找死。后面幾個也差不多,除了最后面那個命大沒死。不過既然他也沒看見什么,就饒了他一命。”漆雕玄說的風輕云淡。
“哦?是嗎?那第四個人為什么是被淹死的?”賀瑜的眼睛微瞇,犀利的目光射向對面之人。
“呵呵呵……”只聽漆雕玄發(fā)出了一陣悶笑之聲?!柏澙?,你真的很聰明,不過聰明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很遺憾,你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
話音未落間,只見賀瑜的眼中瞬間爆發(fā)出了一片醇紫之色,緊緊鎖住眼前的漆雕玄,漆雕玄的身子頓時定在原地,不過漆雕玄并沒有一絲慌亂,他開口笑道:
“那日在實驗樓里我就已經發(fā)現(xiàn)你的弱點了,貪狼,凡間畢竟不是神界?!?br/>
說罷,只見眼前的人影瞬間消失。賀瑜一驚,對漆雕玄的控制也瞬間解除。
“糟了?!辟R瑜心中念到。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淺淺的血痕已經出現(xiàn)在了賀瑜的臉頰。
賀瑜立刻伸手一抓,雖然看不見,不過他還是憑著感覺抓到了漆雕玄的手腕,漆雕玄向后一拉,手中的匕首反刃劃過了賀瑜的手腕,瞬間鮮血噴涌而出。
賀瑜微微瞇了下眼睛,松開手,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動。空氣中傳來了漆雕玄的聲音:
“貪狼,認輸吧,單打獨斗,天上凡間,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賀瑜沒有說話,依然站在原地不動,身后的鳳西來和江蒙看見賀瑜手腕上那汩汩流出的鮮血,不由得有些擔心。
“現(xiàn)在就算不用我出手,一會你也會血盡而亡了?!逼岬裥穆曇衾^續(xù)在空氣中回蕩。
賀瑜的嘴角升起一絲冷笑,他緩緩開口道:“南斗第一武星,也不過如此,只會像個縮頭烏龜一般藏起來而已。”
“哈哈,激將法對我不管用?!逼岬裥湫Φ??!安贿^既然你這么著急求死,我就成全你,給你個痛快。”
話音未落,只見賀瑜眼眸一抬,看向一旁的那堆建筑材料,只見一塊巨大的藍色木板騰空而起,瞬間向賀瑜的身側飛來,木板到了距離賀瑜兩米的地方突然轉向,轉到了賀瑜的右前方一米之處……
“砰!”的一聲響,木板砸到了什么東西之上,而隨即傳來了漆雕玄的悶哼之聲。
賀瑜則是余光掃了下腳下的面,然后迅速抬頭,第二塊木板飛了過來,再次準確無誤的砸在漆雕玄身上。
當第三塊木板襲來的時候,漆雕玄終于緩緩的顯出了身形。
“看來我是有些小看你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漆雕玄的目光中露出幾分興趣和疑惑。
賀瑜此刻的臉色已經微微泛白,他冷笑了一下,開口說道:
“你以為我的血是白流的嗎?”
漆雕玄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站的地方,血跡踩到之處,留下了點點痕跡。
“原來如此。”漆雕玄微微一笑?!凹热蝗绱?,就只能換個方法了?!?br/>
瞬間,賀瑜又感覺到了在實驗樓中感受到的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只是這股壓力比上次來的更加的猛烈和迅速,賀瑜原本就有些虛弱的身子頓時一晃,右膝一軟,半跪在了地上,他立刻伸出左手,撐在地面,此刻他覺得背部似乎有千斤壓頂一般,壓的他透不過起來。
一旁的鳳西來和江蒙也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壓力。
“這是?”江蒙驚訝的微微開口道。
“重力空間,我的第二個能力。”漆雕玄微笑著開口說道。說罷,他緩步走到賀瑜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賀瑜,說道:
“現(xiàn)在你所在的空間是普通重力的五十倍,怎么樣,這滋味不錯吧?!?br/>
賀瑜只覺得脖頸之處似乎被卡牢了一般無法動彈,而漆雕玄則轉身繞到了他的身側,賀瑜的目光無法到達之處。
漆雕玄湊到賀瑜的耳邊,輕聲說道:
“貪狼,似乎就要到這里結束了呢,紫微就交給我們南斗吧,你安心的去吧?!闭f罷他發(fā)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賀瑜只覺得一個冰涼的刀刃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貪狼!”一旁的江蒙和鳳西來驚呼到,無奈兩人也都在漆雕玄的重力空間制約下無法動彈。
就在漆雕玄的匕首即將劃下的瞬間,賀瑜只覺得耳邊響起了一陣破風之聲,剎那間一股厲氣在身邊劃過,空氣之中出現(xiàn)了一聲嗡嗡的呼嘯之聲,身邊的空氣似乎被斬開了一般向兩側排開……
隨即賀瑜只覺得身子一輕,那沉重的壓迫感消失了,他立刻側身,千鈞一發(fā)之際閃過了漆雕玄的匕首鋒芒……
隨后只聽一陣乒乓作響,似兩兵器交錯的清脆之聲,漆雕玄手中的匕首已經落在了地上,而賀瑜的身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賀瑜抬頭一看,見到來人的樣貌,微微一驚,開口說道:“是你?”
只見葛初一身著一身黑色勁裝,昂首而立,周身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威懾之力,頎長的身型在夜幕下仿佛氤氳出強大的力量,銀色的月光傾灑在他的頭上,發(fā)梢之間閃耀著點點光芒,此刻的葛初一宛如天神降臨般閃耀奪人,靜靜地站在賀瑜身前。
此刻他的臉上依然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神情,聽到了賀瑜的聲音他沒有轉頭,目光依然直視著前方的漆雕玄,那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沉靜,只不過此時看向漆雕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冰冷的寒意。
而此刻最讓人震驚的是葛初一的手中握著一柄七尺長戟,整個戟身呈現(xiàn)出通體的銀色,戟頭的三叉利刃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fā)著一陣陣的寒光,正中間鑲嵌著一顆血紅的寶石,在黑暗中流轉著妖艷而血腥的光芒。
這一人一戟踏月而來,散發(fā)出的強悍氣勢如同破竹一般向四周輻射而去,整個空間似乎還隱隱回蕩著剛才那劈空而至的破風之聲……
看到葛初一手中的這柄長戟,一旁的鳳西來和江蒙不約而同的開口驚道:
“破軍神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