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血腥味直沖入鼻,李大爺嚇得手里的手電筒都直接砸在了地上。
榮西臣臉色驟變,眸底戾氣更濃郁了幾分,冷聲呵斥:“把門打開!”
“啊……”
李大爺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指紋,實驗室門解鎖了,門很快被打開,但是里頭還是一片黑暗。
方然撿起掉在地上的手電筒,而榮西臣和容楓卻已經(jīng)先朝黑漆漆的實驗室走進(jìn)去了……
等他站起身,拿著手電筒往里頭一照,里面的景象,頓時把所有人給震驚住了。
“夫人!”
容榕第一反應(yīng)就要脫下外套往前沖過去。
而榮西臣卻更快,眸底一片冰寒,走過去扯下白色的床單,將寧汐整個人包裹住,再抱入懷中站了起來。
每走一步,腳底下踩的都是黏糊糊的猩紅色血液,而寧汐的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容楓和容榕都不敢上前,七爺身上散發(fā)的氣息實在是太過凌厲懾人,逼迫得他們不敢多靠近半分。
方然想上前幫忙查看寧汐的情況,都被榮西臣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喝退了。
很快的,他就抱著人快速離開了實驗室。
容榕見狀,只能快步跟上。
而容楓和方然,便留在了實驗室,讓李大爺把燈打開。
李大爺門還沒打開就被嚇得不看往里頭多看了,此時更是直接拒絕:“你們幾個年輕人可就別折騰我這個老頭子了……真的承受不住啊!”
方然一臉黑線,說:“您自己睜開眼睛看看,這里并沒有死人?!?br/>
“嗯?”
李大爺半信半疑地轉(zhuǎn)過了頭,順著方然手電筒照過去的地方一看,還真是,除了散落的一大堆實驗器具以及被移動了位置的實驗手術(shù)臺,剩下的就是腳底下那黏糊糊布滿了一地的血液了……
“那剛才那小姑娘……這不是那小姑娘身上的血嗎?”
他這么一問。
方然也無奈,雖然沒接觸到寧汐,但從她閉著眼睛躺在榮西臣懷里的樣子,他還是能判斷出她還活著。
“不知道……”
畢竟她身上也確實沾了不少的血漬。
容楓陰沉著臉將實驗室全都勘察了一邊,從門口到窗口,每一個角落,都沒發(fā)現(xiàn)除了寧汐之外第二個人的蹤跡。
再想到裴三爺給自家七爺看的詭異視頻,帶走夫人的可能是一個‘看不見的綁架犯’……
至于那個人到底對他們夫人做了什么……
容楓也不敢再繼續(xù)想象下去。
不一會兒,實驗室里的燈就被李老頭給打開了。
“不會是真的撞鬼了吧?這個實驗室沒密碼可是打不開門的,那小姑娘是怎么進(jìn)來的?”
李大爺問的問題十分關(guān)鍵,然而,方然看了一圈也想不通這一點,問容楓,“寧汐小姐是怎么失蹤的?”
“被人綁架?!?br/>
“那綁架犯呢?”
“不知道?!?br/>
“……”
方然沉默了,低頭看著地上那一灘血水,抽了抽嘴角,說:“大概是化作一灘血水了吧?”
容楓臉色一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錄視頻把現(xiàn)場的一切都記錄下來,到時候再跟七爺報告。
這件事情肯定沒那么簡單。
夫人剛才的狀態(tài)……
“這里可是六樓?。 ?br/>
方然走到了窗戶旁邊,向下望去,不由得感慨道。
這綁架犯也是厲害,不是從正門進(jìn)來,難不成還能是飛檐走壁從窗戶進(jìn)來的?
想到這里,他低頭掃了一眼窗戶,也沒看到疑似腳印或者是繩索的痕跡。
“我說你們,不會是那小姑娘自己搞的惡作劇吧?這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又得廢好大的力氣清理,否則明天又要鬧得人心惶惶了?!?br/>
李大爺看著地上的一大堆血,瘆人的感覺沒啥了,反正屋里頭還有兩個年輕力壯的呢,可卻無比心累起來。
“呵呵,麻煩李大爺你了?!?br/>
方然干笑著,用胳膊肘子頂了頂容楓,對他使了個眼色。
容楓蹙眉,不大明白,疑惑的看著他。
方然這才做了個搓錢的動作,朝李大爺努了努嘴。
容楓明白過來后,抽了抽嘴角,壓低了聲音說:“身上沒帶現(xiàn)金?!?br/>
方然無奈,“那我先幫你給好了,回去轉(zhuǎn)w信還給我。”
說完,就從兜里頭拿出了一疊現(xiàn)金毛爺爺。
容楓:“……”
對于一個出門帶一疊現(xiàn)金放口袋的方醫(yī)生,他表示萬分不解和無語……
李大爺拿了方然的錢,自然是眉開眼笑了起來,立即說道:“你們放心,這地我等下就好好打掃,今晚的事情一定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
“那就謝謝您了。”
方然笑著說完后,就把容楓給拉走了。
兩人很快就離開實驗樓,追上了剛準(zhǔn)備開車走的容榕。
“哥,快點?!?br/>
容榕催促著,容楓很快就上了駕駛座,而方然上了副駕駛座。
一坐進(jìn)去,就阻擋不住從后頭傳來的血腥味。
容榕看著榮西臣懷里的寧汐,慌亂地不知道該怎么下手檢查。
只能詢問方然。
方然剛準(zhǔn)備回頭去看,卻被榮西臣冰冷地呵斥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br/>
“……”
方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只能乖乖照做,問容榕:“看看寧汐小姐身上有沒有明顯的外傷,她的脈搏氣息怎么樣?”
“好。”
容榕冷靜下來后,就按照他說的,給寧汐檢查身體。
把白色的床單掀開來,就是她一絲不掛的身軀,上面還沾染了不少的血漬。
得知自家夫人身上連遮體的衣服都沒有時,容榕驚呆了,錯愕地看著榮西臣。
而榮西臣的臉色,可想而知的冰冷難看,抱著寧汐的手臂也越發(fā)緊了幾分。
“沒……夫人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致命傷口,而且呼吸平穩(wěn),好像……好像是睡著了?!?br/>
“睡著了?”
方然詫異不已,折騰了那么久,寧汐被人綁架到實驗室里,弄出那么血腥兇殘的場面,結(jié)果只是睡著了?
“沒有其他讓人覺得奇怪的地方嗎?”
他不信邪,神色嚴(yán)肅地追問了一句。
容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沒有,身上的血漬大概是倒在地上的時候沾上去的,就是不知道夫人身上的衣服怎么就……”
不見了三個字她猛地吞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看向榮西臣,那雙黑沉冰冷透著濃濃怒意和戾氣的眸子,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