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定在這些標記的敵方加強防守,召集校級以上軍官, 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了, 元帥。..co
拉薩欲言又止地瞅了一眼溫楠小腿上的團子掛件。
溫楠順勢往那看了一眼, 伸出手去摸。
團子渾黑靈動的眼睛望著他,不僅沒有湊上去,還往后縮了一下。
溫楠的手微僵, 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轉而將矛頭指向了在場三人:“沒事了已經, 還在這愣著干什么。”
平白遭受波及的三人:“”
明明是元帥您太肆無忌憚所以貓才會嫌棄的好不好,關他們什么事!
三人有膽子腹誹沒膽子說出口, 灰溜溜離開了。
指揮室里沒了人, 溫楠徹底放開身段,蹲下身, 好言好語地哄勸道:“小家伙小家伙,別生氣了, 是我不對,原諒我好不好?”
如果讓人看到溫楠這樣低聲下氣的模樣,估計得跌破下巴。
團子默默無言地看著他, 沒幾秒咪嗚了一聲,像是答應了。
溫楠試著將小家伙抱進懷里, 團子沒動,所以很順利就抱住了。
懷抱這小小的一團, 溫楠的心也像得到了滿足, 同樣也升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真好哄啊。
就算被調戲到惱怒也只是往下縮, 不抱手臂抱腳踝,一刻都不愿意離開,哪像變貓時的他。
如果沈馳敢蹭他的肚子,鐵定兩爪子沒跑。
溫楠抱著團子往外走,想著今晚給小家伙做什么好吃的,突然腿一軟,跌到了地上。
黑暗來得很快,幾乎在不經意間侵襲了溫楠的部視野,冰涼淌過他的耳邊,四周陡然變得寂靜,沉悶,且密不透風。..cop>他在紛雜的流水中聽到一個古老的聲音,來自深海海底,這個聲音他曾經聽過,但當時卻沒有注意,導致聽得斷斷續(xù)續(xù)。
這一次他也沒能聽得清晰,只是莫名哀傷著,那宛若預言般的喃語。
無名的你身上有著和他們相同的氣息
你終究會
如果溫楠能動,能抓到那聲音的主人,他絕對會將那家伙摁地上,先來個奪命連環(huán)十八摔要他把話交代清楚再說。
可惜他在琢磨不清的流水聲中游蕩了很久,醒來還要面對主治醫(yī)生比墨硯還要黑的臉。
在格雷醫(yī)師開口之前,溫楠打了個暫停的手勢,默默從旁邊的藥柜里拿出兩個耳塞。
一時間醫(yī)師的臉色更黑了,看起來就在瀕臨狂暴的邊緣。
隨后溫楠將耳塞放在旁邊,端坐著,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
""
格雷醫(yī)師的火氣是消下去了,現在只想嘆氣。
溫楠張望四周:"對了,我的貓在哪"
""又升上去了,連帶血壓一起。
同樣的長篇大論連說五年,換誰都會膩,更何況是格雷醫(yī)師。溫楠可以說是格雷遇到過的最配合的病人,但同樣也是最不配合的病人,他就沒見過能乖乖接受治療還能三天兩頭將自己整進醫(yī)院的病人。
"雖然這話很唐突,但溫楠元帥,您的身體從來不屬于您自己。"
所以閑得沒事求你一定做到好好珍惜!
溫楠這次是真的無辜,明明什么都沒做就突然陷入了昏迷,不過也能猜到幾分大概,估計和他頻繁變貓有關。
溫楠側頭,笑看了格雷醫(yī)師一眼,道:"聯(lián)盟七屆元帥,我并不是功勛最顯赫的那一個,況且現在戰(zhàn)爭結束,和平年代需要統(tǒng)帥去做的事情并不多,所以沒關系。"
“溫楠元帥”格雷醫(yī)師的臉皮顫抖了起來,“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很看好西里格的處世方式,列維斯的率性,還有拉薩,他們三個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我很放心,議員會現如今不成氣候,我會找時間重新整頓,聯(lián)盟不設虛職,無論如何不堪也得發(fā)揮他們應有的作用?!睖亻詈蟮脑捪袷锹涠▔m埃,“無論少了誰,聯(lián)盟都會繼續(xù)存在下去?!?br/>
在格雷醫(yī)師近似眥裂的目光中,溫楠食指豎起,比上唇邊,輕輕噓了一聲。
他已經看到了門口晃動的人頭。
‘扣扣’
“進來?!睖亻馈?br/>
“元帥,您醒了,現在感覺怎么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您怎么會突然昏迷?”拉薩沖了進來,幾步來到床邊,擔憂的話機關槍一樣抖了出來。
“元帥。”“元帥?!薄耙娺^元帥?!?br/>
列維斯和西里格及其他數十位將領就跟在后面,溫楠一個資料板擋在拉薩的嘴上,阻止了某話嘮的喋喋不休,氣定神閑地道:“我沒事,拉薩,西里格,列維斯留下,其余人先回到崗位上去?!?br/>
那些人顯然有些遲疑,但對溫楠的信服讓他們選擇了無條件服從,簡單行禮之后就退了出去。
溫楠還沒接著開口,瞧著三名下屬像護犢的老母雞一樣圍在床邊,不禁笑笑:“都怎么了,這兒可沒犯人讓你們三堂會審?!?br/>
西里格從進門之后就沒吭聲,現在才道:“監(jiān)控顯示,您昏倒的時候周圍并沒有人。”
排除外部因素,就是潛在問題。
“元帥,您的身體真的沒事?”列維斯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br/>
“怎么都來問我?我只是個病人好不好?!睖亻π?。
一招禍水東引,三人齊齊將集火目標轉到了格雷身上,格雷醫(yī)師:“”
他看著溫楠那張人畜無害的笑顏,實在很想將手中的資料板摔過去。
拉薩已經迫不及待搶過了溫楠的診斷書,著急翻看,卻只找到平平常常的八個字:“過于操勞,氣血不足?”
比起溫楠動不動就把自己整出個三級殘廢的曾經,這樣的小病甚至稱不上的病。
溫楠笑道:“說了我沒事,怎么都沒人信?!?br/>
“真的只是這樣?”拉薩不確定地看向格雷醫(yī)師,還是一副不愿相信的樣子。
“怎么了,還盼著我不好?”溫楠道,“病也探過了,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別想著到我這來偷懶?!?br/>
“元帥”拉薩嘴唇蠕動,不肯動。
西里格靜默了一會,跟著列維斯行禮,將人生硬地拽了出去,拉薩還想著掙扎,聽西里格在他耳邊悄悄說:別打擾元帥休息,立馬就消停了。
“我們明天再來看您。”
溫楠揮了揮手,等到人影沒了,立馬笑道:“明天我沒準就出院了,還來看什么看?!?br/>
“溫、楠、元、帥?!备窭揍t(yī)師道。
溫楠立馬轉頭,格雷醫(yī)師年近花甲還為他辛苦操勞了五年,他不說其實是很為敬重的。
只是他們兩人都知道,溫楠的身體就像是個搖搖欲墜的高塔,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塌了下來。
格雷醫(yī)師將報告翻了兩頁,又將一層木板移開,底面壓著的薄薄一層才是他為溫楠做的診斷內容。
給溫楠做了五年的主治醫(yī)師,老頑固如格雷都在隱藏方面愈發(fā)輕車熟路。
“精神力出現異動?!备窭揍t(yī)師的臉色不怎么好看,“這五年間我們擔心的事情可能要發(fā)生了?!?br/>
“沒我會變成植物人?”
“不我也不確定?!备窭揍t(yī)師道,“也許是精神力徹底消彌。”
會死嗎?雖說是在意料之中。
溫楠嘆口氣:“真不想是現在啊?!?br/>
“我一直說過,您的細胞活性遠強于正常人,這讓您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天賦和力量,但與此同時,您的細胞中含有一種非癌的吞噬因子,這些因子現在醫(yī)學不可控制,所以您一定要避免受傷,可是為什么您五年前還會”
“必須由我去處理獵食者?!睖亻獡u了搖頭,“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行?!?br/>
”就因為傳聞獵食者里有九成都是從聯(lián)盟逃出去的造物?”格雷醫(yī)師實在沒法理解,“是,您是做到了,僅憑一艦之力,斬殺獵食者數萬造物,戰(zhàn)損比降到了當時估算的百分之一,震撼宇宙的一大壯舉,可是您至于嗎?”
“少幾千萬人犧牲,你說至不至于?!睖亻獓@氣道,“還有格雷,你看我像是一個會無私奉獻的人嗎?”
格雷話音一滯。
“我會自薦,完是因為自己的私心,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個健的身體,這代價我承擔得起?!睖亻粗约旱氖郑p笑,“說不定還賺了呢?!?br/>
格雷還是忍不住想問:“到底因為什么?”
只是上尉的溫楠可以權率領三軍艦隊,而前任元帥居然力排眾議,允許了這個在當時看來荒謬至極的事情。
“這個啊?!睖亻J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無辜地聳聳肩,“好像是和誰做了個交易,記不太清了。”
格雷:“”
心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