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她塞住了耳朵,露離的聲音還會時不時冒出來。
“忘川妹妹,難道你比我大?”
“哎,妹妹你走慢些,我快追不上你了…”
“妹妹,你等等我…”
忘川被他的聲音折磨得搓火,越走越快,恨不得遠遠甩開他。
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大果凍盡頭,她闖進來時的孔洞已經(jīng)重新合上了。
她凝出花殤,正要霍開一個口子。
露離突然跳出來攔住她,十分正經(jīng)地問道:“妹妹,這鬼打墻你走了幾遍?”
忘川頓了片刻,回頭去看他們走過來的路,其實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但無端地她竟然相信他說的,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里確實就是最初他們進來時的那條路。
但她的性子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非要親眼確認一番才罷休。
于是她拂開他,敏捷地在面前的大果凍上劃開一個大口子。
她第一個跳了出去,緊跟著她鉆出去的是露離,最后是空空和弗降塵。
花殤特意閃了幾下,光打在前方的山壁上,果然不是她進來的那個地方。
空空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到前面指著山壁上的一處凸起道:“離公子,你看這塊凸出來的巖壁,好像我們剛掉進來時的那個地方。”
“什么叫好像,這里就是?!甭峨x不慌不忙地走過去,摸了摸那面山壁,抱臂看向她,“忘川妹妹,怎么樣,死心了嗎?”
忘川對方位的辨別能力不如露離,但對走過的地方遇到的一些特殊痕跡,也能過目不忘。
當時他們剛掉進來,露離靠在大果凍上忽然被一口吞了,她一腳將空空踹了進去,而在她鉆進去之前她掃過一眼周圍,確實有一塊明顯凸起的巖壁,正是空空摸的那塊。
難道還真讓她碰上了鬼打墻?
“都說了別動別動,這下好了,美夢成真嘍…”越是這種時候露離的嘴越是欠,仿佛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游戲他還挺樂在其中。
“離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咱們真回到最初掉下來的那地方了?”空空走遠了幾步,空靈的回聲在他們頭頂上方盤旋,“啊!還真是!”空空一抬頭便看到了直通上方的隧洞。
露離輕哼一聲道:“傻子,你還挺高興的?”
空空有些不愿意了,“離公子,我又說錯什么了…”
在場的四人,只有弗降塵不是和他們一起掉下來的,因此有些不太明白他們說的話,只不過聽空空的口氣不像是什么好事,于是往露離身邊蹭了蹭,揪著他的袖子小聲問:“哥哥,你們是從這里掉下來的?”
露離把他護在身邊,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蓖▽⒒懱舾撸樟了麄冎車?,以免有什么東西趁機偷襲。
忘川警惕地盯著四周,等了半天,卻也沒聽到露離說話,她一回頭,大果凍的盈光與花殤的冷光交錯映在他兩鬢銀白如雪的頭發(fā)上,勾勒出他明利流暢的下頜線,他仿佛就等著她看過來,微微勾了下嘴角,才慢悠悠地說道:“你想知道???”他的聲音在隧洞中仿佛打了個轉(zhuǎn)兒,幽幽地傳進耳朵里,不輕不重的,就像扣響的木魚聲,一切都剛剛好…好的想讓人揍他。
忘川很看不慣他這一副要笑不笑的德行,但三番五次下來也有些免疫,只不過他這說話說半截的毛病實在很欠打,她不耐煩地看他:“說。”
露離目光閃爍,快速問道:“妹妹年方幾何,可曾婚否?”
忘川本來對語言就不敏感,他一說得快了,更加聽不清楚,咬著后牙槽道:“認、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