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琴一個作揖道:“那還奇怪各位娘娘稍等片刻。”
云碧看了一眼并排站著的趙妃道:“不知道趙妃,今日所為何來?”
“這還要問碧妃呢,以往啊,一有和風(fēng)吹草動的就來稟告,如今翅膀硬了竟然學(xué)會飛了,豈不料好東西什么時候,輪的到你這個卑賤出身的了!
“你……”
云碧被氣的語塞,如今又身在鏡圓宮,她又不敢譏諷于她,十足的把這口惡氣憋了回去。
殿內(nèi)的劉尚儀正給姜瑤梳著發(fā)髻,姜瑤從窗戶縫瞄著庭院內(nèi)的場景,見著站了不少的嬪妃,她拿過那個琉璃海棠花簪遞給劉尚儀。
“今日這是怎么了,都趕來我這鏡圓宮湊熱鬧。”
劉尚儀接過為姜瑤插進發(fā)間道著:“聽聞好像是為了四皇子之事!
姜瑤輕輕的一蹙眉,“四皇子如今在無逸園,被四五個嬤嬤伺候著,如今更是有吃有喝,不比跟著她們強嗎?”
“說的是啊,可是規(guī)矩上總是說不過去的,總該是有個養(yǎng)母的。瞧著一個個外面掙的面紅耳赤的,屬實沒了人打心眼里真心疼四皇子!
“情分的事哪能勉強,有些時候有不見得倒好?墒强傆腥诵乃疾徽,想把心思動到不該動的地方,那就陪著她們玩一玩了,看看都能有什么把戲!
姜瑤看著劉尚儀梳好發(fā)髻,站起身便想著廳堂內(nèi)走去,此時妃嬪們都已經(jīng)落座,眾妃嬪一看見姜瑤走出來,立刻起身作揖。
“臣妾參見帝上,萬福金安!
姜瑤一擺手,示意著:“免禮,坐吧!
眾妃嬪落座,云碧卻沒有坐下,甚是有些焦急的模樣道:“臣妾聽聞最近夜半,無逸園后殿出總有哭聲,詢問才知是四皇子想母妃,不習(xí)慣無逸園,聽著甚是可憐!
此時劉尚儀帶著人,為各位妃嬪上茶,趙妃隨后道著:“那依著碧妃的意思該當(dāng)如何?”
“四皇子還小,依然還是能為四皇子找個養(yǎng)母為好,后宮寂寞光陰虛度,所能有四皇子陪伴,無憂無慮度過此生,也是一段佳緣!
孫暮雪奉承著云碧,對姜瑤道:“是啊,帝上,所能夠為四皇子找個真心相待的母妃,那對于四皇子來說也是件好事,總比幾個嬤嬤要好的多!
姜瑤沉吟著,看了一眼慎妃道:“慎妃覺得呢?”
“臣妾覺得,這四皇子總歸不如普通皇子聰慧,這在養(yǎng)育上肯定是要下一定心思的,怎么也得是有過生養(yǎng)的,才知道孩子如何帶。臣妾這邊已經(jīng)有三皇子,怕是照顧不過來的!
慎妃一陣言語,已經(jīng)指向了云碧,姜瑤一個輕笑道:“你們心意是好的,想著為四皇子求個母子緣分,可是四皇子終歸還是龍嗣,可不像是擺攤買菜,挑挑撿撿的便宜!
云碧眼神微動著,端坐了下來,心里尋思著姜瑤的話,知道她是沒有那么好松口的,看來這定是要爭搶一番的了。
“呦,今日這鏡圓宮這么熱鬧,怎么沒有通知本宮的?”
還未看見人影,便聽見了凌荷的聲音,緩步走了進來,腰間掛著的鈴鐺做響。姜瑤喝著茶水,吃著蜜餞,饒有興致的看著一群人打嘴仗。
她要做的就是給她們一個結(jié)果,至于是誰想要的結(jié)果,可得看她的心情。
凌荷一身瑤池湖藍色的衣衫,甚是華貴非常,她搖著團扇走了進來,“瞧著一個個的模樣,這么著急的,是要搶什么啊?”
姜瑤看著凌荷也來湊了熱鬧,嘴角一揚道:“真是有些時日沒有見到皇貴妃了,你這身子可還好?”
“臣妾好的很,有勞帝上掛念了!
凌荷一個作揖,坐上為首的位置,她輕扶著頭上的金釵,順著流蘇。
趙妃對著凌荷的道:“皇貴妃,四皇子如今可是可憐的很,無處依靠的,這四皇子總該還是要有個得力的母妃,照看著才是!
凌荷眉眼輕笑著看向云碧道:“那肯定是啊,要說這后宮內(nèi)能有這閑心和能力的,只有本宮了,碧妃的五公主尚且年幼,時不時有個病痛哪里能撫養(yǎng)四皇子。”
云碧被這么一說,緊咬著下唇,眼神凌厲的看向凌荷,這么光明正大的傷人,說的毫不掩飾理所應(yīng)當(dāng),真是和宋卿一模一樣。
“皇貴妃此話有失道理了,若論起生養(yǎng),臣妾也是生養(yǎng)過得,相比起來更能體會到孩子的情緒?偙葲]有生養(yǎng)過得要好……”
竟然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跟她搶孩子!
兩個人紛紛惡狠狠的看著對方,姜瑤對于云碧想撫養(yǎng)四皇子的目的,顯而易見,可是凌荷她總覺得揣度的差點意思。
此時只有凌荷知道,她想要不是一個四皇子,而且可以自由進入無逸園的由頭,最終還是想見他。
“你生養(yǎng)過如何?你骨子里的那點小九九,能瞞得誰?還不是拿著四皇子求著榮華富貴!”
凌荷的一句話著實狠厲,氣的云碧站起了身子拿手指著她,“你不要太狂妄了!”
她竟然堂而皇之的將這些講出來,云碧只覺得她無情的將自己遮羞布扒了下來,甚是難看。
“怎么?如今你還敢指著本宮,忘了尊卑不成?”
姜瑤看著此時劍拔弩張的二人,將手中的杯盞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道:“你們把鏡圓宮當(dāng)成什么了?菜市口嗎?撒潑叫嚷著成了什么!
云碧一甩袖子,坐回位子上,一臉不情愿的看著姜瑤,道:“那帝上,你說什么辦?總不能讓四皇子孤苦下去啊。”
姜瑤深吸一口氣,不明白四皇子遠離她們,怎么就變成了孤苦無依了。
“既然你們都想撫養(yǎng)承俞,但也得尊重承俞自己的意思,他喜歡誰選擇誰還得他自己定。”
這話正是合了云碧的意思,于是她接著話茬道:“臣妾明白,臣妾定會盡心竭力的對四皇子好,四皇子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自然會動的臣妾的心意。”
凌荷聽著姜瑤的意思,心里也開始有著盤算。
“如今宮內(nèi)景色甚美,阿曜的生辰也快臨近了,想著辦場花會,邀請大臣們的親眷前來,不知嬪妃們意下如何?”
姜瑤一個淺笑,看著眾人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就要相互出手,這宮內(nèi)又要有一出好戲上演。
“那定是甚好的!”
眾嬪妃紛紛附和著,這種時候哪里還有人敢說個不字,姜瑤眉眼一動,看向了云碧道:“那就碧妃來操辦吧。”
“是,臣妾定當(dāng)盡心竭力!
云碧這得了姜瑤的重視,喜出望外著,眉眼是又太高了三分,她高昂著下巴,似乎比凌荷還要傲氣一點。
散了宴席的眾人,紛紛往回走著。
凌荷穿過御花園,順路路過無逸園,正要回昭仁宮的時候,身后一陣腳步聲,凌荷一側(cè)側(cè)目。
正看見涼百生從拱門處走了出來,他一個作揖的道著:“你還是怨我嗎?”
凌荷的腳步停住,這次的彩月學(xué)乖了,早早地站在遠處觀望著四周。
“涼太傅,此言何意,我們并不相識!
涼百生沒想到凌荷盡然是這樣恩斷義絕著,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沓子銀票,正是拿起她扔給涼百生的銀票。
“已相識,有何必忘相知!
這句話讓凌荷要進了下唇,心里陣陣的發(fā)痛。
他眉眼滿是愁容和失落,他走到凌荷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將銀票塞進凌荷的手中道:“聽聞你這幾年也是不容易,這錢你還是自己拿著吧,既然不想有干系,那我以后不再打擾便是!
涼百生袖子一甩,就真的頭也不回的進了無逸園。
凌荷感覺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一般,想哭又沒有眼淚,哭不出來,想笑又咧不開嘴,怕自己會疼。
她緊緊的攥緊那些銀票,扯了扯嘴角,如今她有什么?無外乎就是這些銀票了,可是又能換來什么?
涼百生的衣衫飄忽著,靛青色的衣衫,很是有江南才子的風(fēng)韻,凌荷憂郁的眉眼相望著。就像第一次見到一般,可是如今心卻是沉重的。
就在凌荷凝望的同時,從涼百生袖口里飄落出來一個東西,掉落在地,引得凌荷一注目。凌荷看著涼百生人影已經(jīng)沒了,才走過去撿了起來,是一封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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