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蘇不學(xué)經(jīng)過翰林院,想著說進(jìn)去看看兩個兒子,眾官見是太傅,對他行禮,他頜首回禮。
環(huán)顧一周,只看見蘇難,便上前問道:“怎么不見喬兒?!?br/>
蘇難說:“一下朝,說是有事要回去,腳步匆匆走了。”
蘇不學(xué)捋了捋胡子:“何時也不見他如此匆忙。”
蘇難也不理解:“怕是急事。”
……
蘇喬覺得今天的轎子怎么這么慢,路程好似很漫長,他下轎快步踏進(jìn)蘇府,徑直往院子走,看見秦鈺正坐在走廊邊看《少夫人習(xí)成手冊》。
其實她都能倒背如流了,但不能辜負(fù)了小春的一番心意,順便看看自己還有哪里沒做到。
這些天她沒出門鬧事,管家對她都笑瞇瞇的,也很少聽到下人對她嘀嘀咕咕指指點點了??磥硇〈哼@本冊子還真挺有用的。
秦鈺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蘇喬走過來。
這家伙,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平時不都是傍晚才回來么……
“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秦鈺話剛說完,就被蘇喬拉進(jìn)房間,他轉(zhuǎn)身對良會說:“去書房呆著。”
說完把門一關(guān)。
良會眨眨眼,趕緊走。
秦鈺不知道他啥意思,蘇喬把她手里冊子一扔,抓住她肩膀壓在門背,低頭吻上。
秦鈺眼睛睜得老大,這人……怎么搞的,自從上次咬了她之后,她感覺他好像總想對她做這個事。
她被蘇喬這一下吻得有些措手不及,有些亂七八糟,她用力推開他:“你最近干嘛總想這樣……”
“不是最近,是一直……”
他把秦鈺一撈,轉(zhuǎn)身往內(nèi)室走,秦鈺覺得不對,一個挺身跳下來,二話不說,奪門而出!
“丫頭!”蘇喬趕緊跟出門,院子里空落落的,秦鈺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怎么又被她逃了!
蘇喬懊得坐到桌旁一拳悶捶在桌子上!
他今天上朝聽政都心不在焉,還不是因為她!他一下朝就推了好多事趕回來,還不是因為她!可她倒好……連碰都不讓他碰一下……
這丫頭看起來很怕這種事,他又不太制得住她的手腳,這下又如何是好!
秦鈺坐在屋頂,拍了拍胸口……
這呆子,最近做的事……越來越可怕了……
……
今日也算是風(fēng)和日麗,卻有不速之客上門,平王。
任誰都沒有想到平王會來蘇府,蘇喬得知后換了身衣服,要去前堂。
秦鈺原本坐在屋頂曬太陽,聽見良會傳報,趕緊從屋頂上跳下來:“呆子,我也去?!?br/>
蘇喬眼看著秦鈺從屋頂上跳下,對她方才的逃避有些氣惱:“你去干什么!”
她說:“我就躲在后邊,萬一平王對你使詐,我還能替你擋上兩招。”
蘇喬不知道秦鈺腦子怎么長的,平王怎么可能會青天白日找上門對他下手?他搖搖頭,也不阻她,徑直走了。
秦鈺撇撇嘴,趕緊跟上。
蘇不學(xué)和蘇難還在宮里沒回來,看來平王正是上門來找蘇喬的。蘇喬到的時候平王正在前院看花。
他一身墨色華衣,在炎夏中顯得極為沉悶,玉冠束發(fā),負(fù)在身后的手摩挲著白玉扳指,低頭聞了聞花。
秦鈺躲到角落里看著他們倆。
身邊的隨從輕聲提醒他身后來人,他才緩緩站直了身子,轉(zhuǎn)身,一雙暗色凌厲的眸子看見蘇喬,笑了笑。蘇喬安安靜靜行禮走上前,請平王上座,請茶。
平王落座,理了理衣擺,他身上的戾氣比幾年前收斂多了,卻依舊給人肅穆之感。一雙凌厲的鳳眼低垂著,纖薄的嘴唇吹著杯子里的熱茶。
一旁的蘇喬卻淡然如斯,滿面沉靜,白凈的手指摩挲在茶盞上,兩人身著的衣服一黑一白,氣質(zhì)也產(chǎn)生極大的反差。
秦鈺知道,蘇喬這動作,是在想要怎么對付平王了。
蘇喬開口道:“粗茶待客,平王莫要見怪?!?br/>
平王呡了口茶,放下茶盞,道:“哪里,蘇府的茶,一向是最好,花,也一向開得最好?!?br/>
蘇喬不想跟他過多寒暄,便直截了當(dāng)問道:“平王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要事?”
平王呡唇笑道:“之前蘇弟娶親,我遠(yuǎn)在成都府未來恭賀,如今好容易回到京城,自然不能落下這禮。”
平王的隨從送上禮盒,平王在蘇喬拒絕之前說:“蘇弟莫要拒我此番好意?!?br/>
蘇喬行禮謝過,讓良會接禮。
蘇喬看了禮盒一眼,良會抱著禮盒退下了。
秦鈺眨眼。
平王給蘇喬送什么禮?蘇喬又不是皇親國戚,即使蘇府在朝中地位高,也不需要親王親自上門送禮吧?
難道他這是想解釋什么?是想說他當(dāng)時在成都府,所以派人行刺蘇喬的不是他么?可是看蘇喬壓根沒把他這句話放在眼里,秦鈺就覺得奇怪了。
蘇喬道:“多謝平王掛念,仲惟親事倉促,未及時告與平王,乃仲惟之過?!?br/>
平王止手道:“欸,哪里哪里,不過你這親成的倒也是奇巧,我原聽聞你娶的是林府三娘,怎么過門的卻是秦鈺那潑丫頭?”
誰潑丫頭了!這么多年還這么說她!
秦鈺看平王這幅模樣,該不會猜出來個中緣由了吧?
她頭皮麻了一下,蘇喬……應(yīng)該不會說出來吧……
蘇喬說:“婚事倉促,二人同在相國寺廂房待嫁,便出了些差錯,進(jìn)錯了門?!?br/>
這件事蘇喬怎么說也無所謂,平王根本管不著,他不知道平王怎么突然對這件事好奇,依照他的性格,他從不會過問這些與他利益無關(guān)的事。
既然林嫤沒進(jìn)蘇府,他還來問這個做什么?
秦鈺聽完蘇喬的話,捏了把汗。
平王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什么似的,順了下眼,卻又笑道:“聽聞這秦鈺剛過門,就害你落馬,躺了許久,不知蘇弟現(xiàn)在可好了些?”
這平王今日倒是閑情逸致,居然跟他話話閑事,關(guān)心起他的身體了?
秦鈺氣悶,怎么都說是她害他落的馬呀?是意外好不好!
蘇喬道:“現(xiàn)……”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角落傳來跺腳聲,蘇喬無奈閉眼。
就不應(yīng)該讓她跟上來,這下不妙。
平王厲目道:“誰!”
秦鈺頭皮一麻,緩緩低頭看看自己剛才下意識跺的腳……
她現(xiàn)在真想把這腳給砍了!什么時候了!竟然出這種差錯!
秦鈺看看平王陰騭的表情,蘇喬緊皺的眉頭……她知道,她要是現(xiàn)在不出去,蘇喬可能麻煩大了……
她一臉懊惱,心里忐忑,腳步猶豫,還是撓著頭走了出來,一身不吭走挪步到平王面前,也不看他,低著頭道:“平……平王哥哥……”
蘇喬放下茶盞,一瞬間整個前堂都寂靜了。他冷眼看著秦鈺的一臉不自然的表情……
平王哥哥?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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