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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寬敞的甬道,連接著一個死胡同,形成一個t型區(qū)域。
慘淡的路燈有氣無力地發(fā)著光,相隔幾米外的那盞似乎已經(jīng)壞了,明滅不定。
林牧和杜弦就站在甬道口,將黑影唯一的去路堵死。
但是從暗處走出來的人,卻讓他們吃驚不少。
林牧看著迎面走來的人,微微皺起眉頭。
“你們也去了,不好意思,我早了一步。”
向黑影伸出手,將那本子握在手的人,正是林宇。
他沒有要將手中東西交給林牧的意思,打過招呼就算了,轉(zhuǎn)身就想走。
林牧出口喊住他:“把東西給我?!?br/>
林牧身形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盯著林牧兩秒,才幽幽問道:“為什么要給你?”
“……”林牧眼神冷冽,他直接對林宇說道,“本來就是宮家的東西?!?br/>
挑眉,林宇轉(zhuǎn)回身來,他抬起手掂了掂手中蠻有分量的黑色筆記本,似笑非笑:“從現(xiàn)在開始,就不是了。”
“……”
雖然知道有很多人覬覦著宮家的這件東西,但林牧沒想到是由林宇,在這種關(guān)頭取走。
“不說話,我走了?!绷钟钏坪醪幌牒土帜良m纏下去,其實他拿著筆記本的手正在微微顫抖,這東西不知道背負(fù)了多少條人命,雖然表皮是黑色的,只要一翻開,便是淋漓的鮮血。
“林哥!”再次喊住林宇,林宇的眉頭鎖得更緊,有些話,他不想說,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不得不說。
林宇若無其事地望著林牧,等著他說,他旁邊的手下還靜靜候著,一動不動。
“喂喂喂,這不是靜好的老爸嗎,怎么這個時候出來搗亂???”
杜弦小聲地嘟囔一聲,上次林牧有和杜弦說了一些關(guān)于林宇的信息,雖然沒有正式打過交道,但是之前救林靜好那次,杜弦對林宇有印象。
林牧沒回答杜弦,而是直接對林宇說道:“你拿走本子,靜好會死。”
此言一出,林宇終究是變了臉色。
他陰沉著臉色望著林牧,雖然他一開始就料定對方抓林靜好是為了迫使林牧交出本子,但是他并不認(rèn)為林牧來“竊取”本子是為了救林靜好。
“給你,靜好就能得救嗎?”
林宇的質(zhì)疑人之常情,林牧不假思索:“只有給我,她才能獲救?!?br/>
“哼,我沒那么傻,我給你,你拿回去給你爸,既達(dá)成你的目的,又拉我女兒下水,豈不一箭雙雕?”
林宇森冷地看著林牧,之前他救他的時候,他還覺得林牧可能只是受他爸的蠱惑才做那些事情,但現(xiàn)在看來,似乎這一切都是出自林牧自己的意志。特別是知道林靜好被第三方勢力綁架的時候,林宇就直接在自己心中給林牧判了死刑。
他不會讓林靜好同林牧在一起,因為這個男人,只會給林靜好帶來沒完沒了的危險。
“對方要的是你手上的本子,不是由我給出,他們不會信?!绷帜羾L試說服林宇,但是語氣十分強(qiáng)硬,“我不想救她的話,就不會冒險出現(xiàn)在這里。”
“……”雖然林牧說得有理,但林宇還是不相信,也因為手中的本子分量太重,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會顛覆未來。
“林哥,給我?!闭f著林牧就向林宇伸出手,他定定地看著對方的眼睛,不管是眼神還是周身形成的威壓都十分有震懾力。
林宇有些猶豫,而就在這個時候,甬道兩側(cè)忽然傳出一陣喧囂的呼聲。
林牧和杜弦條件反射地往里撤,靠近林宇的時候,林宇的手下當(dāng)即擋在他面前,只有三步的距離,形勢一觸即發(fā)。
“硬來的話,我不介意玉石俱焚!”林宇緊張地雙手抓住本子,大有林牧一搶,他就撕爛它的意思。
但此時林牧并沒有這個意思,他和杜弦會往里撤,是因為漸行漸近的嘈雜腳步聲。
如同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錯覺,甬道的墻壁上人影幢幢,很快,他們就被一群人包圍了。
其實這還沒什么,重點是,對方手里拿著好幾只槍。
“你的人?”
林牧低聲問林宇,但這個問題其實根本不需要問,因為林宇微愕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他答案。
他這么說,也是在告訴林宇,這些人和他沒關(guān)系。
他們手里拿著槍,就不是林牧姨婆家追出來的,也就是說,這些人很可能就是綁走林靜好的人。
林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暫時收起對林牧的敵意,讓自己手下退開:“非常時刻,先合作?!?br/>
林宇說的時候,將本子藏進(jìn)衣服的大口徑內(nèi)袋里,向林牧靠近兩步。
林牧看了杜弦一眼,而后掃視了一圈眼前將出入口都死死堵住的不速之客。
看得到的一共有十五個,八個有槍,其余手上也有家伙,外面可能還有人守著,而他們只有四個人,還是赤手空拳。
“好?!?br/>
林牧話音剛落,對方的人已經(jīng)向他們圍了過來,他們四人背靠背被圍在中間。
“這么快就逮到大魚了呀?”
抓走林靜好的男子收到手下的電話時還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揚(yáng)起笑臉:“別玩得太過,嚇唬嚇唬就差不多了?!?br/>
“呵?!别揽冢晨吭趬Ρ谏系娜耸治罩謾C(jī),眼鏡片上反射著街面上的火樹銀花,輕笑一聲,“你這個要求有點過分,里面那四個人,隨隨便便的話,會讓兄弟們受傷,說不定會死?!?br/>
“沒這么嚴(yán)重,總之,就按之前的安排行事。”
“明白?!?br/>
掛斷電話,眼鏡男給里面的人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可以開始,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屏幕閃了閃。
拿起來一看,是他那個麻煩的公子爺打來的。
“喂。”
“你快點來雰城,我和你說出大事了,我搭檔不見了!”橘燦回酒店房間休息了會兒,大半夜醒了睡不著就打算找林靜好。
他料定林靜好應(yīng)該睡不著覺,才大膽地去敲門,但是敲了半天沒反應(yīng),他又打林靜好電話,沒有關(guān)機(jī),沒有信號不佳,但卻無人接聽。
橘燦還算有心眼,他貼著林靜好的房間門邊聽邊打,里面根本沒有手機(jī)鈴聲。
這么晚,難道林靜好自己出去找人了?
有些不安,橘燦就直接下樓,剛好聽到從酒吧出來的人在談?wù)摿朱o好和林牧起沖突的事情。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橘燦直覺和林靜好有關(guān),就去酒吧里拿林靜好和林牧的照片問服務(wù)生,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兩個見過面了。
他打林牧手機(jī),但是也同樣打不通,第六感告訴他,出事了。
自己在酒店里問了一圈,橘燦毫無頭緒,只能打電話找萬能的經(jīng)紀(jì)人幫忙。
“好,我即刻訂機(jī)票去?!?br/>
“你快點啊,我先報警!”橘燦很著急,是他帶林靜好來的,現(xiàn)在弄丟了可怎么整,他愿意是帶林靜好來了了心愿,這樣她就可以心無旁騖地和他一起準(zhǔn)備后續(xù)比賽,可是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一聽橘燦說要報警,經(jīng)紀(jì)人立馬制止他:“阿燦,先別沖動,沒確定之前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到了再說。隨便報警,會對你的聲譽(yù)有影響?!?br/>
“……好吧?!?br/>
再次掛斷電話,眼鏡男才輕輕松了口氣。
他倒是沒想到橘燦會來雰城,這下這座城市就熱鬧了。
“把東西交出來,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站在最前面的人沖著包圍圈中的人吼了一句,氣勢凌人,十分霸道。
林宇凜神:“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不過,東西在我手里,你們就休想拿走!”
“嘴硬,上!”
一聲令下,沒拿槍的那些人先沖了上去。
此時也不是該注意對方有沒有槍的時候,他們撲來之勢如此兇猛,只能先迎一波。
幸好四人都是有身手的人,但身手也有高低之分。
和三個年輕人比,林宇自然顯得吃力很多。
他的手下一直護(hù)著他,但很快吸引了火力,自顧不暇。
林牧一邊撂倒撲過來的人,一邊往林宇那邊靠。
顯然七個人根本不夠他們四個打,很快就全部撂趴下了。
而就在稍微松口氣的時候,林牧的腦袋突然頂上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頃刻停下動作,一看,其他人也都被槍指著。
敢情剛才只是讓他們動下筋骨而已嗎,明明有槍卻要大費(fèi)周章。
“把他們兩個拉過去?!眲偛耪f話的人似乎是這幫人的頭子,他朝指著林牧和杜弦的人比了個手勢,他們就將他們兩個往外面拉了一些,被其他持槍的人圍著。
而后,他走向林宇,對他幽幽說道:“把本子拿出來,否則,你們誰都救不了,還會搭進(jìn)四條人命?!?br/>
“……”林宇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這個人不是開玩笑的,他這么說的時候,抵在他頭上的槍就“咔噠”一聲調(diào)了轉(zhuǎn)子。
這時,林牧開口了:“林哥,給他們。”
他這么說,是想優(yōu)先保住林宇的性命。
現(xiàn)在硬氣也沒有什么作用,人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林宇還有些猶豫,對方就像是為了向他示威,表示他們真的會開槍一般,毫不遲疑地打了林宇手下的大腿一槍。
當(dāng)下林宇就耐不住了,他眼神復(fù)雜地盯著林牧,老實說,他雖然和林牧不對付,但到底不希望林牧在他面前如此殞命。激烈的思想斗爭后,林宇最終還是將懷中的本子拿出來,遞給對方。
然而在這個時候,卻出現(xiàn)了幾個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個頭子從林宇手中強(qiáng)硬拿走本子后,一轉(zhuǎn)身便走到林牧面前,而后撤了控制住他和杜弦的槍,將本子畢恭畢敬地呈上,并喊了一句:“老板?!?br/>